兰州兽研所布病事件中,抗体阳性意味着什么?

科技日报 2020-09-16 21:54

◎ 科技日报记者 张佳星


9月15日,兰州市卫健委官网发布情况通报显示,截至9月14日,复核确认抗体阳性3245人。


兰州市卫健委官网截图


“官方通报中提到抗体阳性人数,有没有明确患病人数呢?”9月16日,《当代新疫苗》(第一版)主编、疫苗专家李忠明接受科技日报采访时解释道,布鲁氏菌因生产事故泄露这一点无疑是生产责任问题,泄露菌株是哪种,毒力如何,抗体阳性意味着什么,这些是病原微生物学、免疫科学的问题,直接关乎百姓的健康,更应科普清楚。


那么,泄露菌株毒力究竟如何?布鲁氏菌导致的抗体阳性意味着什么?又为什么能在暴露在细菌中将近1年之后仍能复查检测到呢?


泄露菌株为疫苗用株,抗体阳性并非致病


9月16日,兰州兽研所所长殷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兰州兽医研究所布鲁氏菌抗体阳性者200多名,没有发病的。


“虽然通报中抗体阳性的人数比较多,但据我所知,在这些人中很少是有症状的。”兰州大学基础医学院教授祝秉东也告诉科技日报记者。


“抗体阳性,但无症状,并非患病。”李忠明表解释,而从疫苗生产的角度来讲,疫苗诱导出抗体(即抗体检测阳性),但不出现或出现少量症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据了解,布病是人畜共患疾病。人用疫苗和兽用疫苗都是减毒活疫苗,但因为人用疫苗会产生毒力回升等副作用,早就停止生产使用了,兽用疫苗在兰州生物药厂生产。


“疫苗可以诱导出抗体反应显现抗体阳性,但是不会导致发病。这与现在的情况相吻合。”李忠明认为,兰州泄露的布鲁氏菌是生产疫苗用的减毒菌株,是对布鲁氏菌进行减毒“驯化”后的菌株,毒性不高。


兰州市卫健委官网上关于该事件知识问答的网页上也显示:此次事件检出的布鲁氏菌抗体阳性是由兽用布鲁氏菌疫苗菌株进入人体后产生的抗体,菌株为人工减毒的弱毒菌。


视觉中国供图


抗体阳性为什么能长时间存在


布鲁氏菌不像一般的菌株,它是能够进入人体吞噬细胞内并能在吞噬细胞内存活下来,而大部分致病菌不会进入到人体细胞内,例如霍乱弧菌、破伤风梭菌等。


“布鲁氏菌能进入人体,被一些免疫细胞吞噬,释放γ干扰素,并会引来T细胞持续作战。当布鲁菌不能被吞噬细胞消灭时出现反复菌血症。”祝秉东说,“也正因为如此,人体感染布鲁氏菌会有反复发热的症状,我们称之为‘波浪热’。”


布鲁氏菌的侵入大致可以理解为:病菌通过人呼吸系统等途径进入,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会把布鲁氏菌吞进细胞里面,但有可能细菌并不会“就范”,它们也会抵抗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的杀菌作用,然后又出来“作妖”。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如同“波浪”般一波一波地在体内展开。


因此,作为减毒活疫苗,也会以相似的反应原理在体内唤醒免疫系统,形成免疫记忆,甚至会形成细胞免疫,在体内产生抗体,对病菌进行抵抗。


此次泄露的毕竟是兽用减毒活疫苗,会对人体产生什么影响呢?兰州市卫健委官网上解释:含菌气溶胶经过一定距离扩散吸入或粘膜暴露的剂量低,小剂量兽用布鲁氏菌疫苗菌株进入人体后,3-6个月就会衰减,一般没有症状,个别出现轻微症状,经规范治疗,预后良好。


视觉中国供图


人畜共患但临床表现不同,且难以“人传人”


相关专家表示,该事件无需恐慌,很重要的一点在于布鲁氏菌难以人传人。


“布鲁氏菌进入动物体内,胚胎滋养细胞有其特异性受体,对胎盘具有显著的亲嗜性,动物胎盘中还含有一种物质能够促进布鲁氏菌的生长,所以家畜感染后会导致流产。”祝秉东说,而人体感染后主要被吞噬细胞吞噬,所以其临床表现有很大的不同。人体感染后主要表现为发热,如果转化为慢性,则有关节痛和乏力等表现。


不过,李忠明说,原始菌株的致病性强,仍需谨慎提防。


专家提醒,与牲畜接触的科研人员需要做好防护工作,且要严格执行动物的检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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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科技日报


编辑:岳靓

审核:管晶晶

终审:冷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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