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港片年度期待,真的好暖!

桃桃淘电影 2020-09-16 23:16

算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电影院欣赏香港电影了。


疫情的缘故,今年的香港电影也遭受巨大的重创。电影停拍、新片延映,许多期待的新作都无法如约和观众见面。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今天终于有一部新的港片在院线上映了。没错,我们今天想安利给大家的就是这部《麦路人》。



其实早在去年就对这部电影非常期待,影片在2019年东京电影节亚洲未来单元获得最佳影片的提名。亚洲未来单元,是针对亚洲影坛新人和新作设立的竞奖单元,而《麦路人》也的确是去年最受关注的导演处女作之一。


导演黄庆勋虽然是第一次手执导筒,但在此之前,他已经在香港影坛摸爬滚打多年:


他担任过郑保瑞导演《狗咬狗》《意外》《车手》等多部作品的副导演,也同样以副导演的身份,参与过《僵尸》《寒战2》等影片。


首次以导演的身份拍摄电影,黄庆勋不仅邀请到郑保瑞以监制身份为影片保驾护航,同时也集齐了郭富城、杨千嬅、万梓良、张达明、鲍起静这一豪华卡司阵容。



在今年的香港电影金像奖上,《麦路人》获得九项提名,并最终斩获最佳男配角奖。这对一部处女作来说,也是可圈可点的成绩了。


值得一提的是,黄庆勋首次拍片,并没有选择他以往参与过、更加熟稔的类型题材,而是将视角投入到粗茶淡饭的本土日常,讲述了一个更具人文情怀和艺术气息的现实题材故事。


《麦路人》的镜头对准了那些在24小时快餐店借宿的人们。


不得不说,影片的主题切入新颖且细腻,它选取了我们生活中最常见的场所,却挖掘出为大部分人所忽略的隐秘一角。



快餐店,是社会发展的产物。它代表着快节奏的生活方式、程序化的生产工业。快餐店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来衡量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以及城市繁荣的程度。


然而,电影中的快餐店却被赋予了一层矛盾的意义:


白天,它迎来着如同流水一般人来人往的食客;深夜,变成了一群无家可归的人们的容身之所;


一边为城市正常的运作提供便利,一边又证明着,城市里还有许多被时代抛在身后的边缘人群。



影片开始不久,用寥寥几个镜头轻巧却精准地刻画出麦路人这个群体的肖像。


麦路人们混在食客里,起初除了外貌打扮,很难分出他们与普通食客的差别。


夜深,快餐店仍然灯火通明,座位上零散地坐着借宿者,彼此隔着安全而礼貌的距离,划下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天刚蒙蒙亮,生物钟准时响起,他们保持着秘而不宣的默契,也遵守着不成文的隐形规则,为了不影响快餐店正常经营,很早就起床,打包收拾好自己的全部家当,在如湖水般静谧的蓝色清晨,走出温暖的室内。


有人沿街点上一根烟提神,有人卸下锁在路旁栏杆上的推车,接着他们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水一样注入香港这条宽阔的江湖,仿佛完成了生活中一道隐秘的仪式。



随着故事的展开,影片开始逐渐描绘这幅群像中每个个体的具体形象。


这其中,蜗居在公租房的“笼民”深仔(顾定轩 饰演),和家人闹矛盾离家出走,讨不到工作和房子,流落街头后被带到快餐店,加入麦路人的群体。



曾是金融才俊的博哥(郭富城 饰演)遭遇人生变故后,白天打各种零散工挣点饭钱,夜晚雷打不动地在快餐店借宿,完成艰辛的一天。



妈妈(刘雅瑟 饰演)带着女儿囡囡借宿快餐店,丈夫去世后,为了替沉迷赌博的婆婆还债她拼命的打工挣钱。


值得一提的是,妈妈这个角色在整部电影里都没有透露她的真实姓名,在一定程度上,这也反映出她在诺大的城市中,很难获得身份的认同与接纳。



除此以外,每晚守在同一张桌子前的等伯,衣衫褴褛的街头画家,以及时不时在快餐店照顾大家的歌女阿珍,都是麦路人的一员。


影片中最惊喜的角色,当属张达明饰演的流浪画家。



最近几年因为身体的缘故,张达明的作品不多,但每一次的出演,都会给人带来惊喜。


《麦路人》也不例外。他在影片中饰演的画家,被生活摧残的不成人形,甚至最开始都没怎么认出来他。


破烂的外衣,瘦骨嶙峋的身体,说话时一口黄色的牙齿,他是所有麦路人中过的最惨的一个。


手里的推车是他全部的家当,兜里只剩下几枚银币,汉堡也买不起。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似乎也没有力气把嘴里吐出的每个字念到精准,所以说话也是含吞不清的。



影片赋予了这个角色一种悲剧性,他有画画的本事,而且画得不赖,可是没有人有耐心去透过他穷酸颓唐的外表发现他内在的闪光。他的外形,劝退了无数本可以到手的工作,于是到最后,走投无路的他只能选择以一种偏激的方式,延续自己的生存。


当最后一次面对郭富城饰演的博哥时,他落寞地说:“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是真的找不到工作。”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属于角色本人的人生悲剧,也是城市快速发展的无奈。



张达明曾笑称他在《麦路人》中的形象,几乎是没有化妆的“无添加”本色出演,联想他在戏内戏外的境遇,都让人有些唏嘘。


好在凭借这个角色,张达明在今年金像奖上击败了姜皓文、卢镇业等人,获得了最佳男配角的奖项。


这也是金像奖对他从影30多年来的一份迟到的肯定与认可吧。



影片中同样让人一下子没认出来的,还有饰演等伯的万梓良。


记忆中,万梓良仍然是八九十年代香港黑帮电影里人狠话不多的江湖大哥,他在《古惑仔》《赌神》系列中的形象更是一代经典。


《麦路人》里,他褪去了锐利,饰演了一位面庞写满沧桑与倦容的老人。



其他的麦路人是无家可归,而等伯不同,他有自己的房子,可因为曾经的变故,他无法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等伯的形象反映出独居老人的孤独境遇,而亲人间的漠然与疏离,有的时候甚至不如陌生人温暖。


相比让等伯恐惧的空房子,充满人情味和烟火气的快餐店或许更像他的家。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香港电影新浪潮以来,香港电影人放下了家国情怀,将摄影机更多聚焦在香港本土的市井故事,讲述小人物的细琐生活与人生起伏。


《麦路人》是对香港电影小人物情结的继承与延续。


影片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借宿在24小时快餐店的小人物的生命轨迹。


故事捕捉到生活境遇中许多微妙的情绪:


博哥为患病的母亲祈福,在红包上写下祝福,思考再三,最终划掉了落款上自己的名字。


他曾经因侵占公款而入狱、还欠下巨额债务,抹去的名字是他对家人无法释怀的内疚。



在遍地酒吧、KTV的当下,阿珍坚守在老式的歌厅里唱歌。虽然不至于在快餐店过夜,但暂居庇护宿舍的她,日子也不宽裕。


租不起房、买不起车,吃饭也要精打细算,她却花了一笔大钱租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存满了她所有的演出服。


阿珍时不时地去整理衣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摆放整齐。她手中拿起落下的不只是华服,更是她未褪色的歌唱梦想。



《麦路人》并不掩饰生活中的苦难。


人们没日没夜的打工,仍然饥一顿饱一顿;劳累了一天,只能在快餐店的座椅上合一会眼;穷困潦倒,却也没逃过病痛的折磨……


麦路人的人生是由苦难构成的,但相比苦难,影片更想讲述的,或许是这些苦涩背后,人们对生活的坚守,以及彼此之间微小却意义重大的帮助与依靠。


电影里,阿珍在十年前遇到了事业有成、意气风发的博哥。当年博哥一个不经意的善意,让阿珍记惦了十年。


这似乎在告诉观众,一个人微不足道的善意,也可能会改变另一个人的人生。



《麦路人》中,类似的善意比比皆是。


街角的冰箱存放着新鲜的水果,这是邻里街坊为无家可归者准备的饭食;



大家一起挣来的洗车钱,博哥给别人20块,只给自己留下10块;



等伯在街上情绪崩溃,没有人选择逃离,大家都守在他身边陪伴,一同度过漫长的夜晚;



博哥身患重病,等伯掏出来一个红包,麦路人们一个个抢过来,在红包里塞进皱皱巴巴的纸币,献上自己的一份情意。



甚至对那些面目可憎的“恶人”角色,影片仍然保留了一抹温柔的笔触。


暴力催债的黑道大哥,面对弱小却坚强的妈妈一次次的恳求,也露出了他的恻隐之心。


而嗜赌的婆婆无法接纳妈妈,尽管后者不断替她还清赌债,她最终还是对对方恶言相向,拳打脚踢。可这样乖张刻薄、不知感恩的形象,却在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黯然神伤、默默流泪,流露出她最脆弱的时刻。



与其独自坚强,不如抱团取暖,《麦路人》记录了这个看似冷漠疏离的社会中,平凡小人物之间尚且存在的情谊温度。


而这种乐观、互爱,也恰好是我们从无数影视作品中体会过的香港精神。



曲终人散、物是人非,故事的结局很难以happy ending来定义,然而它仍然保留了希望。


电影里,麦路人们拍下了一张难得的大团圆合影。



合影见证了他们的互助互勉,而这份温情与善良,最终将在小女孩囡囡的画中延续下去。



温柔善待他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世界回报以温柔。


在经历过创伤与病痛的后疫情时代,这份温暖与善意,也正是我们以及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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