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成功背后的男人(和骗局)

青年横财发展会 2020-09-17 12:37


巴菲特🐂🍺吗?

 

不管你是否了解金融,都会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油然而生一种名为瑞斯拜的情绪。

 

△ 来源:福布斯官网

 

但你想不到吧,巴菲特最初的财富密码,却来自于20世纪60年代的一桩资本诈骗案——色拉油骗局

 

 

这场骗局有多凶猛呢?

 

美国运通公司濒临破产,纽约证券交易所被迫停止交易,整个美国经济都遭到重创。

 

但要说起这场美国资本史上的著名丑闻,咱们还得从其罪魁祸首提诺说起。

 

 

 

提诺1915年出生在纽约哈林区,一个和资本最不可能扯上关系的地方。

 

△ 哈林区20世纪纽约著名贫民窟

 

但这样的环境却更容易培养聪明的孩子,提诺从小就在走偏门上显露了无与伦比的天赋。

 

小时候,提诺和朋友们玩溜溜球,赌注是五分硬币,他非常鸡贼地事先用橄榄油摩擦球线,这样他的溜溜球就会转得更快。

 

 

提诺16岁辍学,开始了自己纵横商界的第一次挑战。

 

他向开披萨店的父亲借了500美元(今天大约是8200美元)用来投资糖果店,但很可惜,那时正值经济大萧条,各行各业都不景气,这500美元也就打了水漂。

 

 

但提诺并不气馁,开始在鱼、肉市场工作,并凭借自己聪明的小脑瓜在三年内荣升经理。和我们这些任劳任怨的996不一样,提诺不想当社畜,要做就做老板。

 

在提诺23岁的时候,他成立了一家猪肉处理公司,并在1949年收购了位于新泽西的阿道夫戈贝尔公司,开始他的第二次诈骗。

 

△ 戈贝尔广告,该公司在1930年售出了创纪录的243715995磅肉

 

这次,他决定骗政府的钱。

 

那时美国政府每年都会拨预算给“学校营养午餐计划”,提诺敏锐地意识到,可以大捞一笔。

 

 

因为提诺发现,只要满足政府的征收价格,政府几乎来者不拒,所以他立刻加入了这个计划,以虚高的价格出售了三无猪肉。

 

他把没有经过检验甚至坏掉的的猪肉上缴,捞了政府31000美元

 

因为是初次作案,手法青涩,提诺很快被人举报,经过检验发现,提诺提供的不合格猪肉竟然高达200磅。于是,提诺的公司被依法取缔,但提诺却依靠关键证人的反水侥幸逃过一劫。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提诺继续在商界漂泊,开启第二次诈骗。

 

这次他决定: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20世纪50年代,美国农产量还是过剩状态,政府出台了《和平食品法案》,提诺紧跟政策,瞄准了大豆色拉油市场。

 

△ 右:乔治·麦戈文(George McGovern),他于1961年出任“和平食品”主任;左:总统约翰·肯尼迪

 

提诺选择色拉油并不是无的放矢,如果说中国人民离不开水稻和小麦,那么美国人民就离不开玉米和大豆。同时,色拉油的涨跌因素和政治挂钩,俗话说得好,水清则无鱼,水浑好摸鱼,提诺趁机开始冒险之旅。

 

△ 色拉油价格常走在原油价格前面

 

他在1955年成立了联合粗制植物油精炼公司,顺利加入了“和平食品计划”。

 

△ 提诺和他的炼油厂

 

一开始,他只是向欧洲出售大量的酥油和其他植物油产品,发现收入不错后,又把业务开展到色拉油。

 

即便不懂做生意的人也知道低买高卖的道理,但是提诺却反其道而行之,高买低卖,因为他的格局已经不是一时的得失,而是整个市场的价格走势。

 

他要垄断整个色拉油市场。

 

 

首先,他要有一定基础的体量,银行和金融机构才会相信他。

 

他不断地向海外出口,到20世纪50年代后期,他的公司提供了估计全美约75%的出口食用油。年总收入超过2亿美元,相当于现在的17亿美元。

 

当然,这笔钱也是黑心钱,为了削减成本,提诺出口的色拉油用了劣质的罐头,不久全球各地的卖家都因为仓库油罐漏油找上门来。

 

但提诺却大手一挥表示:我的罐头没有问题,是政府没有按照他的说明将罐头存放在装有空调的仓库中。最后,还是政府当了冤大头。

 

△ 有本书专门写这起案件

 

现在,提诺的信誉已经出了问题,他选择用钱来解决问题。

 

对外,提诺经常约一些商界政界大佬吃饭,耍些小手段,不直接塞钱,而是通过各种方法施以恩惠,比如支付政府官员及其亲属的住院费。

 

对内,提诺对员工非常慷慨,每个人的年薪为19200美元,因此员工都对提诺死心塌地。

 

△ 美国20世纪50年代的平均工资

 

攘外必先安内,现在内外齐全,公司规模在业界规模数一数二,时机成熟,提诺就开始他疯狂的计划,从银行和金融机构那里借了大笔贷款,用于购买色拉油期货。

 

运通公司正是在这时候被拉下水,因为一些大宗且不宜在银行保存货品的特殊性,当时运通创建了一个专门从事现场仓储的新部门,以库存为抵押向企业提供贷款。提诺因此抵押了超过8.4亿公斤,当今价值14亿美元的色拉油。

 

△ 类似这样的收据

 

这么大一笔金额的交易,运通当然也会派人来仓库检查,但问题是,仓库是提诺自己的仓库,质检的时间也一般是每周五或周六,甚至质检的员工都是提诺的前员工,只是名义上归了运通,提诺便放开了胆子造假。

 

他在油罐中兑了大量的海水,并将油罐与油罐之间通过管道相连,这样当检察员从一个油罐检查到另一个油罐时,油可以在油罐之间转移。

 

△ 运通公司普通股票是构成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30支股票之一

 

其实,中间也不是没有出过几次意外,但样本却被送往了提诺自己家的检验公司,裁判亲自下场踢球,这游戏还有的玩吗?

 

就这样,运通公司不断给提诺提供色拉油的库存证明,帮提诺背书,截止到事情败露,提诺已经从51家公司获得了贷款。

 

实际上,如果运通公司没有被这么大一笔订单冲昏头脑,完全可以发现提诺报告中的色拉油持有量大于农业部报告的整个美国的库存量。

 

 

到了1963年,提诺距离垄断整个市场还差一些资金,于是他投入色拉油期货市场,准备在最高点时抛售。

 

为了完成这一计划,他邀请了朋友们进行购买,甚至建立虚拟公司,雇佣外部经济公司增加交易量,给市场上营造一种色拉油需求量很大的感觉。

 

可他还是失败了,经人匿名举报,检查人员最终发现了提诺的欺诈行为,本应价值1.5亿美元的色拉油却只有600万美元,让这场演出彻底达到高潮。

 

 

在此时,这场骗局所影响的已经不单单是提诺自己,而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金融风暴。

 

由于社会各行各业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这场疯狂的演出,所以当丑闻被曝出时,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动荡。

 

色拉油在1963年11月15日(星期五)收于9.875美元,在周一收盘于9美元,在11月19日(星期二)收盘在7.75美元

 

 

 

就在提诺的公司宣布破产后没几天,他使用过的两家经纪行Williston&Beane和Ira Haupt&Co.被纽约证券交易所暂停交易。之后,Williston&Beane获得保释,但Ira Haupt&Co.却因为本身就负债累累被永久停业。


△ 案号

 

此时,恐慌情绪已经蔓延,整个美国股市都被拖下水。祸不单行的是,肯尼迪总统于1963年11月22日下午被刺杀。

 

 

恐慌的人民开始大量抛售手头持有的纽约证交所股票,当天,美国股市大约蒸发了110亿美元,纽约证交所只得紧急暂停交易,直到四天后才重新开市。

 

开市后,股票价格有所回升,但运通公司就只能哑巴吃黄连,被坑得底裤都没了。

 

运通公司的股价从1963年10月的65美元开始暴跌,到1964年1月只剩37美元,蒸发了近乎一半,差点直接宣布破产。

 

△ 纽约时报1963年刊

 

而在这个危难当头,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巴菲特看好运通的前景,借机抄底,以2000万美元买下运通5%的股权,截至今天,他已经从这笔交易中赚了大约 37亿美元。

 

 

与巴菲特不同的是提诺,提诺因为色拉油案被判监禁20年,实际上七年后就获得了假释。

 

出狱后,提诺讲道:“我来这里的时候重达250磅,而我在170磅时离开了。从精神上、生理上和道德上讲,这座监狱挽救了我的性命。”

 

 

然而这座监狱并没有让提诺改过自新,不久后他又开始了老把戏。

 

1975年,提诺回归老本行,再度策划了一场畜牧业的庞氏骗局,诈骗了700万美元后被再度送回监狱。从此之后,监狱就成了提诺的第二个家。他在1983年被保释后又多次因为欺诈行为被送回监狱。

 

但显然,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提诺最终活到了93岁,在2009年去世。

 

 

也许这就是骗子和投资者的区别,骗子永远是骗子,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不时鞭尸,而投资者则靠着精明决策,让财富如滚雪球般壮大,一战封神。

 

至于更多的人,不是骗子也不是投资者,不过是人云亦云的韭菜罢了。

 

当然,如果你不想当韭菜,而是想当玩家,巴菲特老爷子也曾告诫过其成功的财富密码:

 

“在人们贪婪时恐惧,在人们恐慌时贪婪。”

 

 

参考资料: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the-great-salad-oil-scandal-of-1963-2013-11

https://www.nytimes.com/1964/01/06/archives/the-vanishing-salad-oil-a-100-million-mystery.html

https://mgcrisci.com/if-it-wasnt-for-tino-there-might-not-be-a-warren/

https://medium.com/@madmedic11671/how-salad-oil-almost-crashed-the-u-s-economy-c3ed3c2cb797

https://uselessinformation.org/the-case-of-the-phantom-vegetable-oil/

https://moneyweek.com/investments/investment-strategy/601677/great-frauds-in-history-tino-de-angelis-salad-oil-scanda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FO8wQva85c

 

设计/视觉:小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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