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美国断芯更紧迫,这是一场中国必须赢下的战争

价值线 2020-09-17 18:59


来源丨智谷趋势 (ID:zgtrend)

作者丨那一夫


眼下,于中国人而言有比芯片制造更重要的事吗?

答案是:有。


2020年9月15日,美国针对华为的技术绞杀令正式生效。美国鹰派可能根本不会去想,这一政策将会激发起中国人怎样的感情;他们可能也不会去考虑,挥出去的大棒最终是否会反噬。


自1840年始,目睹国门被坚船利炮一而再、再而三的击破,几代中国人几乎是在绝望中发出了“工业强国”的呐喊。


今天,中国的制造业产值已经相当于美国、德国、日本之和,这绝非偶然。


中国对制造业有特殊的情愫。也正因为如此,一枚小小的芯片才会激起举国上下最浓烈的情绪。


但芯片却远非制造业的全部。眼下,中国还有一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芯片制造的事情,那就是让世界最大规模的制造业接受数字技术革命的洗礼,让中国实现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转变。


事实上,需要7纳米、5纳米芯片的更多是消费领域,而制造业的数字化升级,14-28纳米的芯片未来5-10年已够用。因此,在高端芯片仍需攻关的前提下,中国工业升级关键在前瞻性的思维以及中国制造的体系性优势。


9月16日,阿里巴巴公开了秘密实施3年的项目——“犀牛”,这个动物命名延续了阿里的风格。



它一亮相就颠覆了人们对于工厂、对于制造业的传统认知,“数据”武装到牙齿。这个马云“新制造”的试点,说它揭开了工业互联网时代的新篇章,或许也不为过。


它宣示了:从今天开始,数据将会成为和水、电、能源一样的基础必需品。这样的变化在最近两百多年中之前只有过三次。


对于传统制造占主体的中国而言,这是难得的机遇,是生存还是死亡的头等大事。


去过英国的人都知道,伦敦迄今保留着1500盏煤气街灯,其中最古老的超过200年。这是世界最早的公共照明系统,见证着英国引领蒸汽时代的荣光,同时也留下了它被电气时代甩落的落寞。


现在,我们面临数字革命。


“要发展数字经济,推动产业数字化,利用互联网新技术新应用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链条的改造,提高全要素生产率,释放数字对经济发展的放大、叠加、倍增作用。”


这是2018年4月中国领导人的讲话。


“新制造”不是呼之欲出,而是已经在路上。


新制造是中国制造竞争力的华山之路


三十年前,中国人可能从没有想过有一天“Made in China”会充斥世界。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几乎立刻确立了“工业化”的目标。1956年9月中共八大提出: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尽快地把我国由落后的农业国变为先进的工业国。


最初的设想是用三个“五年计划”到1968年前后,初步实现工业化。


但是,当年的领导者显然低估了中国这样落后的农业大国要实现工业化,更遑论工业现代化的难度。事实上,直到2020年——也就是今年,中国才真正实现了工业化。


当然,如果以最严格的工业化标准来衡量,真正“工业国”迄今也只出现过三个,分别是英国、美国和中国。


解放牌汽车,是中国向工业化发起冲击的象征。


1956年7月13日,第一辆国产解放下线。它的出现,在人们心中,仿佛一扫之前中国大地上行使着130种不同品牌汽车,但却没有一种是中国造的屈辱。


然而,老解放也见证了中国工业现代化之难。它仿自前苏联的吉斯150,一个车型在中国生产超过30年,基本上没有颠覆性改进。


现代工业文明在中国结出丰硕的果实,是在中国改革开放、尤其是入世之后。


很多人都不知道第一盏电灯在中国亮起的时间,是1882年。电力革命的大潮中,中国首次“触电”丝毫不比列强晚。



只是因为战争、内乱,中国真正用于发展的时间只有60多年。可以说,中国用六十年走过了发达国家从蒸汽时代、电气时代、信息时代到数字时代一百五十年的工业历程。


所以,即便今天中国拥有了“世界工厂”的称号,拥有了全世界最全的工业体系,但是清醒的人却深深知道中国制造的不足,其中也包括我们的对手。


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苗圩在全国政协十二届常委会第十三次会议上对《中国制造2025》进行全面解读时曾表示:


全球制造业分四级梯队,第一梯队是主导全球科技创新的美国;第二梯队是高端制造领域,包括欧盟、日本;中国处于第三梯队,以中低端制造为主,而且这种格局在短时间内难有根本性改变。


作为主管制造业的中央大员,苗圩的观点基本上代表了国家认知。


经济学界的敏锐者曾警告国人不要沾沾自喜,工业4.0已经来临,而中国是工业1.0、2.0、3.0、4.0并存,而且基本是以2.0、1.0为主,虽然也有一些3.0,少数4.0,但是众多关键技术、环节需要依靠外国。


所以,当美国把中国列为竞争对手之后,首先瞄准的就是下一代工业的“粮食”——芯片以及第三代半导体这一关键节点,精确打击。


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中国对于数字经济求贤若渴了吧?


美国发起贸易战、技术战就是希望把中国牢牢钉死在中低端制造领域,这绝不是中国所乐见。但要突围,只能依靠技术爆发的奇点。


幸运的是,中国过去十多年凭借后发优势,在第三代半导体技术方面并非白纸一张,在数据匹配应用场景方面,更是独步全球。


在展望数字经济时,马云在2016年的云栖大会上提出五个新,认为新零售、新金融、新制造、新技术、新能源将会深刻影响中国、世界和所有人的未来。


而对于中国拥有的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制造业,要突围只有寄希望于“新制造”。


中国没法等下去


什么是新制造?


马云曾经打过一个比方,“未来的机器吃的不是电,未来的机器用的是数据”。


如果你了解数字化,你就知道这句话指向产业互联网,也恰好是中国在数字化时代的比较优势。


以下已经不是想象——


工单一到,仓库中堆放的、经过事先编码的原料被机械臂抓取,送上传送带,送到加工制造车间。电脑根据图纸选择最优的裁剪,终端出来的已经是成品,整条流水线全部由电脑控制机械完成。


“工人”只需要在手持Pad上做好简单的设定。


图说:犀牛“数字化工厂”


这就是阿里新动物“犀牛”今天给我们展现的,下一代工业的生产场景。


阿里已经偷偷的研发了3年,今天之前,甚至连阿里巴巴绝大部分员工都不知道有这个项目的存在。


它以中国最具优势的服装加工进行情景开发,不料却被达沃斯论坛关注到,被WEF(世界经济论坛)评为“服装行业全球第一家灯塔工厂”。也就是下一代工业中服装领域的标杆企业的意思。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欣喜。然而,类似的标杆企业绝大多数在外国。这意味着大企业针对下一代工业的比拼早已是暗流涌动。


对于技术奇点的来临,大企业从来就是最敏感的。因为,这需要代表工业最高水平的预见性。而大企业无疑是再合适不过的主体,它们强大的生命力、赚钱能力、研发水平,决定了它们仰望星空所能达到的高远。


你得庆幸中国有阿里,有了众多可以登上《财富》世界500强的大企业。事实上,它们对于数字化,或曰工业互联网的投入与警惕,丝毫不亚于外国同行。


当然,跨越“奇点”不只有成功者,失败者的教训更值得警醒。


伦敦的煤气街灯就是一个面对电气化的悲惨故事。1924年,当美国的电灯普及率超过50%之时,英国的电灯用户才勉强过百万。


你以为英国只是输掉了街灯,英国输掉的是国运。


同样的,拥有爱迪生等诸多伟大基因的通用,在其126年的历史中大多数时候辉煌无比,但偏偏在数字化浪潮中疲态毕现。


2018年,它被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踢出指数篮子。


通用,够大、够强,存在的时间够长,它还始终对“变革”充满热情,但是它依然没能跨越技术奇点。


制造业的数字革命,或者说工业互联网,半导体、芯片是骨架,数据是血液。


中国虽然不是很多关键硬件、技术的发明者,但是中国拥有还能用的半导体,以及最好的数字应用场景,拥有迄今为止堪称丰富的数据。


美国依然是世界创新之源,但这个唯一的超级大国过去一百年也许过得太顺利的,难免流露出一丝陈腐气。


当一个领先了一百多年的国家,开始用围堵、遏制的方式来面对竞争者,直接和互联网开放、自由的天性相违背时,历史的接力棒也该被交到后来者的手中。


内循环能否成功的关键


过去20多年,中国是世界的工厂;在逆全球化时代,中国大方向已经改变,用官方的表述就是,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外双循环相互促进的道路。


2020年的疫情,让我们提前见识了未来双循环的可能图景。


最严峻的问题已经提出,为世界需求而生的中国制造能否玩得转、玩得好内循环就成为双循环战略能否成功的关键。


当代中国,已初步实现了产品的极大丰富。在这之后,必然会走上追求品质、个性化定制的道路。如果说,中国工厂过去习惯了上规模、薄利多销的路数,那么今后,工厂亟需从大批量生产向小规模快速反应转型。


这样的转型,对企业在资金周转、市场动态反应、库存方面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没有什么比基于数据流、人工智能反馈的新制造更能适应新形势、新需求。


从犀牛的运营模式上,我们能够看到制造业数字化升级的核心特点。


图说:犀牛“数字化工厂”


第一、工厂具备销售预测能力,以销定产。


数据反馈可以实现销量预测,不同于过去只是简单的预测趋势,或者那些可能好卖,而是精确到未来一个月能卖到多少件,在这背后,通过新制造平台,能销售端数据与设计、生产端打通,将消费者的精准需求传递到上游制造企业,指导工厂生产爆款。


第二、极度柔性的供应链快速反应能力。


犀牛已经做到了将行业平均1000件起订,15天交付的流程,缩短为100件起订,7天交货。简而言之,就是让每个普通的商家不用去创造或预测流行,只需要响应流行,一个热词诞生后,第二天就能买到产品。


第三、开放性平台。


未来的工厂,将会成为平台。未来的生产,商家可以按照需求,采购原材料、安排生产计划、制定生产标准,然后输出给合作工厂来生产、加工。数字工厂,不再仅仅是个生产主体,还可以理解为一个协调中枢,让生产与销售环节紧密结合。


这样的变革,有效降低制造业的生产成本,减少了库存,也让更多中小企业得以通过数字工厂实现高效创业和快速成长。


过去三年,犀牛的实践已经培养了类似小虫、棉仓……等一众小而美、高附加值的服装品牌。


如果,中国所有的工厂,哪怕只有一小半,都经过这样的改造,简单的制造交给机器,而人只负责创新性的工作,中国制造的主体将不再是1.0、2.0,而将是3.0起步。


这将是多么巨大的一股力量。


结语


中美对抗爆发后,有很多中国人感慨,如果对抗能够晚上十年该有多好!


是的,如果中国能够跟在发达国家的身后,借着他们路径依赖的惰性,对新玩意还有点爱答不理的时候,充分挖掘后发优势,也许就能做到打枪的不要,静悄悄的超越。


但这只是美好的想象。


每一次技术奇点的爆发都不会风平浪静。


当初的老解放,中国一造就是30年;后来德国过时车型大众桑塔纳,同样是因为过度保护,中国一造又是20年,反倒是电动车的野蛮成长,让中国看到了一些希望和机会。


互联网被称为一种革命性的技术,它真正要大展身手的地方,就是产业领域,过去十多年,消费互联网带给社会的改变和人们心灵的震撼,仅仅只是正餐前的开胃菜。


它注定将会是一场深刻塑造政治、经济、社会……的革命。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阿里为什么要做“新制造”。经过了二十多年的积累,阿里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消费平台,更要成为全社会的“数字中台”。


适应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企业,必须和实体经济深度结合,才能够打开更大的想象空间。


中国曾经错过了机械化、电气化、信息化的浪潮,这次,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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