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白菜”是如何点燃脱贫的星星之火的?

正和岛 2020-10-17 16:49

今天是我国第七个“扶贫日”,今年是国家脱贫攻坚收官年。

 

五年间,众多企业、尤其是互联网平台,以数字化技术和平台协同能力为脱贫攻坚工程注入了全新的力量。 


平台企业主导的互联网脱贫模式,对贫困县域的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怎样的生态变化,为国家脱贫攻坚工程带来了怎样的创新价值,为乡村振兴带来了怎样的协力同进的可能性? 


或者换成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在山西曾经有一个贫困县,那里有5万贫困人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怎么能让这5万人富起来呢? 


一名长期驻扎在贫困山区的阿里“脱贫特派员”的日常工作,或许能带来更近身的观察。新的资源组织方式,新的数字化技术水平,新的社会协同能力,这些都构成了互联网脱贫模式的“星星之火”。


作 者:赵先超
来 源:正和岛(ID:zhenghedao)


“平顺很多人那时根本不知道薇娅是谁。”


 

人生的路,要紧的常常就是关键几步。

 

去年5月11日,山西省长治市平顺县的淘宝店主任舒文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平顺县政府打来的,阿里巴巴一周后会举办公益直播,薇娅会参加带货,问他是否报名参加。“平顺很多人那时根本不知道薇娅是谁,我成为了唯一参与这场公益直播的平顺电商商家。”

 

薇娅直播当晚,平顺商家震惊了,“8000多个订单,爆仓”。

 

“平顺人一下子相信了电商的力量。”平顺县主管电商的副县长段开松说,全县迅速开展了淘宝直播培训,“让星星之火得以燎原”。任舒文赶紧和妻子一起报名参加培训,培训第三天来了一个外乡人,聂星华,有个花名叫“白菜”,“他说自己是阿里派来的脱贫特派员”。

 

阿里巴巴驻山西省平顺县脱贫特派员白菜(右二)

 

他不停地下乡,上下左右,不是上到山顶就是下到谷底,不是左转弯就是右转弯。

 

 

白菜在阿里工作了14年。从2019年6月开始,阿里已经派出11名工龄超过十年的优秀员工分别驻扎到11个国家级贫困县,利用阿里农村数字化基础助推贫困县脱贫。白菜就是11人之一。

 

平顺既不平也不顺,县志记载,平顺突兀于晋、冀、豫三省交界之处,峰峦叠嶂,水源奇缺,交通闭塞。

 

平顺县对阿里脱贫特派员很重视,县政府工作分工栏上写着“聂星华,县长助理”。然而对白菜而言,初来乍到,完全摸不到头绪。县委书记吴小华告诉他,别急,先了解当地情况。于是,他不停地下乡,还给自己概括了四个字——上下左右,因为不是上到山顶就是下到谷底,不是左转弯就是右转弯。

 

到达平顺第4天,白菜到杏城镇走访,在山上发现有一种灌木,他随口一问,得知是野生沙棘。“原来这里可以长沙棘,我立刻想到了蚂蚁森林。”白菜兴奋地向县里汇报,并立刻联系了蚂蚁森林的同事。

 

一场沙棘造林在2019年10月开工,一年以后,2.5万亩沙棘林已经覆盖了平顺县3个乡镇、12个村,预计沙棘产果后惠及5456人,其中贫困人口1565人,人均可增收2500元。

 

(蚂蚁森林沙棘造林)


上图中这位老人是青羊镇大渠村村民,家中六口人,种了七亩地,被野猪糟蹋了六亩半,他去年参加蚂蚁森林种树,拿到了4000多元劳务费,“这样一下子就可以过个好年了”,他说。

 

沙棘种上,沙棘结果实后怎么用?西沟乡西沟村村支书郭雪岗早有了打算,村里利用“纪兰”品牌入股建立了一家沙棘加工厂。“蚂蚁森林的沙棘结果后,正好投产,可以解决村里60人就业。”工厂总经理牛小忠说。

 

做直播一个小窍门是把平顺话语速放慢,对着新闻联播练普通话。

 

 

在平顺县,有一家成立不到2年的电商公司名叫“万担粮”,9名员工全部来自中五井乡农村。他们正在“备战天猫双11”,五名女村民包装着玉米粒,每小时能赚到15元工资。而去年底,“万担粮”给7名员工每人奖励了一部价值八万元的江淮汽车。

 

“万担粮”汽车发放仪式

 

“万担粮”前身是平顺县中五井供销社,此前已经荒废了整整十年。平顺县供销社主任张文浩看来,供销社还有房屋院落、有组织人员,需要转变的是思想:以前把城市的东西卖给农村,现在倒过来,要把农民的土产卖到城市。

 

平顺县正在搞的电商培训提供了机遇,参加了电商培训的农民黄慧东、赵爱苗、罗旭广、黄腾丽、黄鹤组成了“万担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主营当地花椒、党参、小米、杂粮……

 

然而公司一开张就是最低谷,产品卖不出去,“大家一直在供销社的窑洞里开会,像热锅上的蚂蚁”,赵爱苗说。

 

白菜去窑洞给大家做培训,教给大家的第一个小窍门是把平顺话语速放慢,对着新闻联播练普通话。果然一段时间后,大家终于都能与外界顺畅聊天了。

 

然而风言风语再次产生,尤其是说他们的第一位农家女主播“不正经”,“因为她主播时,会提前化妆,还在田间地头对手机直播喊‘宝宝们’”……直到去年9月17日,“万担粮”第一次参加淘宝公益直播,大红袍花椒卖了50万元,才彻底扭转了局面。

 

参加淘宝公益直播后,“万担粮”连夜招募村民发货

 

如今,“万担粮”团队招募了两名大学生,家也都是附近村的。马晶浩,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今年过年回家,留了下来,做淘宝店铺运营的技术后台。胡晓飞,是一名女大学生,做主播,也做客服。

 

46岁的赵爱苗得到了丈夫的支持,不再做“三转婆姨”(田间地头、锅台灶头、孩子老头),在“万担粮”管公司财务,有时主播不够了也去“救急”。“2年前她还一身农家妇女打扮,现在,你看,站在长治的大街上,也是职业女性的模样。”张文浩说。

 

爱苗做主播,内心时刻默念白菜教她的话:慢点说

 

罗旭广患有小儿麻痹症,在公司负责后台,上个月拿到了3000多元工资,已经足够开支。“今年受疫情影响,我们已经做了230万,年底突破300万不成问题。”张文浩说。

 

老兄弟三人负责酿制的米醋,仅在“万担粮”的电商渠道就卖了20多万元


 

“我们今年全村卖给万担粮公司一万斤花椒,一斤40多元,以往卖给商贩只能买20多元钱,电商真是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增收。”石城镇和峪村村支书赵中兰说。村里吕海风家两口人,2亩地,今年刚收完花椒,600多斤,收入24000多元钱。

 

吕海风在家里收拾花椒,身后就是连绵的绝壁

 

张文浩说,供销社通过自身品牌优势,链接了两端,一端是通过供销社在各村设立的点,收购农民以及村中小微企业的产品;另一端,链接阿里平台,真正让“农产品上行”。

 

“万担粮”不仅直接带动农户,还盘活了村里的小微企业。阳高乡浊漳河米醋厂,老兄弟三人负责酿制的米醋,仅在“万担粮”的电商渠道就卖了20多万元。

 

脱贫攻坚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包括商家、主播、消费者、贫困乡民、各种社会公益助农组织等等多种角色、多个力量互动协同,而互联网正是效率最高的互动协同工具和平台。

 

阿里的脱贫特派员正是这样一张关于脱贫的社会协同网络的关键节点,扎根乡村,一项一项落地各个脱贫项目,一人一人培养数字化脱贫力量,让脱贫真正可持续。数字化技术和互联网平台也由此为贫困县的乡民带去了完全不同的脱贫路径。

 

浊漳河米醋厂制醋车间

 

白菜在平顺县的一年工作期结束,中共平顺县委、平顺县人民政府专门向阿里巴巴致函商请延长派驻期限


   

平顺县东寺头乡井底村被太行大山锁隔,连崖壁立,地处沟底,犹如井底。进村之前,要经过一段类似河南郭亮村的“挂壁公路”。10月13日,白菜再一次前往井底村电商物流服务点,去找这里的负责人周志平。井底服务点电商业务不理想,白菜想让她学直播。井底村挂壁公路去年塌方,白菜说,塌方后,汽车不能通行,周志平步行爬过塌方区,把物流包裹一个个背出塌方区,再步行四五公里回到村里。

 

周志平原在平顺县城打扫卫生,前年,响应县里号召,回村开办了电商服务点。“就我一个人,一出门就得上锁,所以一直不敢做大电商这块业务。”她说。白菜和她探讨电商直播,交谈中偶然发现周志平的模样酷似明星小陶虹,白菜脱口而出“井底村小陶虹”这个网名。

 

有人问白菜,阿里直接派驻员工驻扎在贫困山区,这种“脱贫特派员”模式是不是太重了?

 

“如果来贫困地区看看就走,或者只是捐点钱,我永远不会认识周志平,永远无法真正帮助大山深处一心脱贫的山民。”这是白菜的回答。

 

白菜入乡随俗,已经学会了平顺话。刚来时,大家称呼他为聂县长,后来叫聂老师,现在,很多人叫他“白菜”。

 

平顺县今年成为山西省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第一名。5月间,白菜在平顺县的一年工作期结束,中共平顺县委、平顺县人民政府专门向阿里巴巴致函商请延长派驻期限。函中写道:在脱贫特派员聂星华同志的协调配合下,2019年,全县电商产业销售收入达1.092亿元,13.4万农村人口、5.1万贫困人口从中受益。推动小微个体企业从最初的30余家发展到近400家。

 

10月14日,阿里巴巴首创的“脱贫特派员”模式被评选为国家“网络扶贫十大案例”。“我不知道这棵‘白菜’在杭州能值多少钱。”张文浩说,“拿到我们平顺,就像烙饼,往往就差最后一点火候,但靠原有的火力就是烙不熟,白菜来了,加一把火,饼就熟了。”

 

2017年,阿里巴巴正式成立脱贫基金,全力参与国家脱贫攻坚工程。从助力农村电商,到聚焦教育脱贫、健康脱贫、女性脱贫、生态脱贫和电商脱贫五大方向,再到直接派出“脱贫特派员”。最新的数据是从2016年至今,仅全国832个国家级贫困县就在阿里平台实现电商销售3100亿元,总共发出了12亿个电商包裹。

 

用互联网科技推动脱贫也正在成为越来越多的企业的选择。新的资源组织方式,新的数字化技术水平,新的社会协同能力,这些都构成了互联网脱贫模式的最核心创新,也是互联网脱贫的最大的引领力量所在。

 

这是数字科技和互联网协同的“星星之火”。

 

今年2月,平顺县摘帽“全国贫困县”。



排版 | 江东

审校 | 郴嘉泉  轮值主编 | 曾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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