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张伟:名儿都是虚的,钱才是真的

淘漉音乐 2021-01-14 19:28
转载自:谷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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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香港红磡,那场载入史册的万人演唱会上,魔岩三杰的何勇站在台上唱《姑娘,漂亮》,朝底下挑逗地喊了一嗓子:

“香港的姑娘们,你们漂亮吗?”

5年后,何勇的这一嗓子依然在全中国“余音绕梁”时,16岁的三好学生大张伟在周围摇滚老炮儿们“慈爱”的目光下,写出了人生中第一张专辑:《幸福的旁边》。


没想到因为太出名,大张伟被一茬茬围上来的漂亮姑娘们,给挑逗了。

放学走在路上都有女孩逮着他问:“你晚上能跟我们走吗,去酒吧?”还有姑娘更直白:“反正我也没地儿住,你家有地儿吗?”

青春期的大张伟显然还没具备老炮儿们的“摇滚精神”,吓得连忙丢下句:“我明天还有小测验呢,我得赶紧复习去。”落荒而逃。

此时的他想不到,往后还会有数不清的姑娘,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在他微博底下留言:想睡大张伟。

但大张伟没有心思理这些,从小到大,能让他较劲的不是姑娘,是钱。



北京南城的磁器口胡同里,常能看到有小痞子在里面晃悠,时不时还引发一通“乱战”。

胡同最中间有户人家,住在大杂院里,两口子都在北京内燃机厂做工人,一个开叉车,一个装配件。

1983年,这家生了个大胖小子,老爸张二柱怕孩子不够聪明,不会写复杂名字,就简单起了个“伟”字。


名字起得“简陋”,家里存款也不多,但老爸老妈对儿子的爱是一点都不少。

刚出生15天,大张伟得了气管炎,喘不上来气。

夫妻俩操碎了心,把他竖着抱在胸前好几天不敢撒手,跟小袋鼠似的,生怕他给自己憋死了。

2岁时,电视里演《济公传》,大张伟看了2遍,就不自觉地把里边“鞋儿破,帽儿破”这歌,一个音不走调地唱了出来。

幼时的大张伟

这音乐天赋让张爸爸大喜:“嚯!唱得那个音准啊,就是嗓子破了,那音也能上去。”

大张伟小时候就爱哭,一哭起来,自行车都骑出两站地还能听见。

老师都说:这嗓子,除了当驴之外,就能唱歌了。

但没钱再有天赋也没用,夫妻俩一商量:“走,练摊儿去!”

两人白天上班,晚上到夜市上卖煎饼、馄炖,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早上7点接着回厂里上班,那些年大张伟的爸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得闲还去装卸过集装箱,赚点零头。

为了赚钱,真是拼了命。

而这一切只为给儿子买个“燕舞牌”音响练歌。

这音响一万多块钱,夫妻俩眼都没眨一下。

大张伟和父母

好在儿子争气,付出的辛劳很快有了收获。

小学时,大张伟参加少年宫活动,跟老师学美声,唱《小小少年》,一不留神就拿到北京市少年独唱第一名。

后来更一发不可收拾,国内国外拿奖无数。

1993年,还在上五年级的他被选进大名鼎鼎的央视银河少儿艺术团,成为为数不多的独唱小演员,是整天跟着倪萍阿姨、鞠萍姐姐混的人。

王菲、蔡国庆、蔡明都是他的师哥师姐。

此时的大张伟,顶着圆润的小脸,系着红领巾,在舞台上端着唱美声,根正苗红的样子,高雅得一塌糊涂。

大张伟小时候在舞台上唱美声

从这时候开始,团里就有粉粉糯糯的小姑娘给他写贺卡,还围在他身边争风吃醋。

也许大张伟真是从小不缺姑娘,就缺钱。

而人呐,缺什么就想什么,小小年纪的大张伟此时就对钱十分敏感。

有一次出国比赛,团里发了点钱,他什么也没给自己买,只给妈妈买了金戒指,给爸爸带了俄罗斯的电动剃须刀。

老张看着手里的剃须刀,心里乐开了花:这儿子,养得值!

可很快,大张伟就把自己这条「体制内、有钱又有名」的路给断了。


当然,这个选择并不是因为大张伟叛逆,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太不懂事,偏偏不巧迈入了青春期。

就在大张伟去北京重点文汇中学,进行「音乐特长生」保送面试的前一天,他那甜美童声一夜变成了“公鸭嗓”,没面试上。


要问你,穷人家的孩子最怕什么?

不是穷,而是命。

老天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把他这不花钱的好嗓子给收走了,徒留那一万多买的录音机,也不知道再有何用?

大张伟无奈进了209中学,一所普通学校。

虽然在这里大张伟学习不错,全年级五百人,他能排到前四去,但再也没去国外演出,还发钱的好事儿了。

那时候,大张伟只能把午饭钱都省下来,只吃一包小浣熊干脆面,每周去买两盘打口磁带,才不枉费那上万块的录音机。


大张伟觉得很“丧”,烦老师,烦学校,不想说话,也恨自己。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股子劲儿,又对了。

大张伟的叛逆,正好叛逆到摇滚的腰眼儿上了。

那是1997年,谢天笑刚组建“冷血乐队”,舌头也初出茅庐,鲍家街43号发行了第一张专辑,盘古的样带专辑《怎么办》正开始限量流传。

一切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而此时正上初二的大张伟才摸上吉他。

这还要感谢他的同学王文博,王文博的老妈在胡同口的理发店,不知怎么就跟寂寞夏日乐队的吉他手邓裴唠上了磕,还请他来教自己儿子弹吉他,大张伟也跟着去了。

这下,大张伟的“丧”和“颓”都找到了出口,成天跟朋友拿着吉他一顿疯狂嘶吼,还把国外摇滚歌词扒下来,上课就拿本英语词典一句句翻译。

翻译得多了,就开始自己写,还学着人家组了一个乐队,起名“迷糊宝贝”。


那时候,大张伟但凡知道再过两年,汪峰也要穷得交不起房租,甚至连吃饭都费劲,打死也不会碰摇滚。

可这都是命运安排,穷人家的孩子大张伟,就干上了不挣钱的摇滚。

那时候磁器口胡同拆迁,要是命好,大张伟也能成个拆二代,多写几首靡靡之音也有可能。

可刚要拆到他家,就停工了,正好把家露在街边。

一夜暴富的大好机会落了空不说,还得天天吃马路上的灰。


大张伟又一次受到了金钱的刺激,他得把这股子“不忿”发泄到吉他上。

也因为家露在街边,这几个孩子排练的小歌儿,来来回回的人都能听见。

有天搁家里排练,突然有人“咣当”敲窗户,抬头一瞧,却什么也没瞧见。

几个小孩一时间慎得慌,心说这什么东西,大白天闹鬼呢怎么?

壮着胆子走过去,才看到窗户底下有个矮个子的年轻男人。

这人是麦田守望者的贝斯手大乐,正在街对面特别有名的那家“锦方豆汁店”喝豆汁儿,听着排练声,觉得有点东西,就寻过来瞧瞧。

本来大张伟还不信,大乐只得随手拿起贝斯,秀了一下。

人家毕竟是专业乐手,刚学不久的大张伟一听,就惊了:嚯!他居然会弹NIRVANA(涅槃乐队)所有配器!


后来大张伟说,那个瞬间,这人简直像“上帝”一样,周身都散着光。

“上帝”还召唤他们:“你们愿意去酒吧演出吗?”

可几个小孩哪出去演过出啊,厚着脸皮净装老练:“行啊”应下了。

那时候,大张伟还不知道,就这么一句“行啊”就值十万块钱,也是让他后悔了一辈子的十万块钱。


大张伟去演出的地儿叫“忙蜂酒吧”,是北京地下摇滚圈殿堂级场所。

他们第一次上台暖场,就赶上丁武、窦唯在酒吧里坐着。


但大张伟也管不了这些,他的原则就是来演出,不能花钱,更不能被骗钱。确认演一场100,他们给钱,大张伟才安心唱歌。

《花》《静止》,反正自己写出来的能唱的,排练好的都唱了。

别说,几首歌下来,把台下的摇滚老炮儿们听得百感交集,心里都在唏嘘:果真是新世纪要来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宋柯连用四个“很”形容他们:“词曲很真诚,很抓人,很澎湃,很有躁动的力量。”

演出完,仨人拿着一百块钱演出费,打了个面的回家。

可底下大佬们迟迟不愿离去,他们开始合计:还未成年,该不该签呢?

最后,还是付翀胆子大,抢在老板宋柯之前,把“迷糊宝贝”签进了自己刚成立的新蜂,还给他们改了个名,叫“花儿乐队”。

可兜兜转转15年后,大张伟最终还是签到了宋柯手下,这都是后话。


此时,三个未成年忙着接住这从天而降的馅饼。

还是那个原则,我不出钱,还给我钱,也不像是骗子,是个好事儿。

而且,跟着这些人混,大张伟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他省吃俭用,一周也就能买2盘打口磁带,现在一上忙蜂酒吧去,就能拿回来一堆。

这些磁带,大张伟就用随身听放着听。

一次骑自行车,正等红绿灯,磁带里放的是Green Day乐队。

音乐一起,他就跟着了魔似的,定在街边,红绿灯过去好几轮都没发觉。

后来大张伟说,那种感觉就是,突然知道什么是青春。

但大张伟不知道,钱不光是好东西,有时候钱也烫手,拿了10万块,他的青春也就戛然而止。

因为这10万块就是成人世界里看不见的暗礁。


1999年,在付翀的安排下,花儿乐队录了第一张专辑《幸福的旁边》,里面21首歌,全是大张伟自己写的。

这张专辑打着「中国第一支未成年摇滚乐队」的名号,一下子卖了四五十万张。

但大张伟一分钱版税也没拿到,付翀一次性给了他10万块钱,把所有歌都买断了。

还是学生的大张伟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只知道周六日去演出,周一上课睡觉,老师看了也不管,最多把他捅醒,然后指着他说:

“你睡,你接着睡,人家大张伟啊,演一场是我一年的钱。你睡,你睡啊!”

《幸福的旁边》专辑封面

这张专辑让还是初三学生的大张伟已经成为“中国摇滚第三代领军人物”。

要不是那会儿没有微博,花儿乐队没准能比现在的TFBoys还红。

10万块拿到手那天,大张伟跟父母商量着,用这10万块钱付了首付,买了楼房。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斥着这个小家,大张伟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唱歌写歌,能赚钱!

看在钱的份上,反正能赚钱的事儿,就能干,大张伟铁了心要进娱乐圈。

于是,本来是个能上重点高中的好苗子,找老妈谈了一次,告诉她:我想上职业高中。

好好读书,就不能好好演出,他想挣钱。


可对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读书改变命运”才是最稳妥的一条路,什么唱歌跳舞,哪一件能算正经事儿。

好在父母开明,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就随他去了。

1999年年末,摩登天空有声杂志采访了一批乐队,其中就有花儿乐队,问他们的新年愿望。

大张伟说:“我希望能更高兴,能到更多地方去玩,例如迪士尼乐园。能继续目标,更有钱,万事如意。”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早了,很快他就得把挣到手的钱全还回去。


2017年,大张伟发了这么一条微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狂躁。

里面“最开始公司的那个老板”,指的便是最早签下花儿的付翀。

照理说,付翀是花儿的贵人,而且分开多年,怎么十几年后,还这样愤恨?


这还得说到当初那从天而降的10万块钱。


当初付翀用10万块买了大张伟21首歌,是一次性买断,摊下来一首歌三千多块。


后来《静止》被台湾女歌手杨乃文买去唱,也要给付翀钱。


包括大张伟本人,在任何场合唱自己的歌,也要经付翀允许。


了解真相后的大张伟,哭都没地儿哭去,只感觉自己被“骗”了。


他还依稀记得,14岁那年,他许下的三个愿望:“开演唱会、上春晚、印到可乐瓶上。”


可自从当上了「职业摇滚歌手」,他感觉离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远,环顾四周,只看见一片荒凉。


内地摇滚乐进入霜冻期。



一心想挣钱的大张伟,第一个感觉就是:拿到手的钱越来越少。


他开始质疑:“我从2001年开始,就觉得中国干不了摇滚乐。”


有一次在五道口,大张伟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大哥,还在那背着吉他瞎混,就跟《阿甘正传》里流浪的嬉皮士似的,旁的人还说这叫精神。


“精神这事儿,它也不能当饭吃吧。”大张伟理解不了他们。


人不轻狂枉少年,人太轻狂躺半年。


大张伟就想挣钱,挣很多很多钱,而不是到三十几岁也跟他们似的,除了“精神”一无所有。


更让他理解不了的是他的老板付翀,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总觉得越穷、越苦、越狠、越忍,才是牛逼。


可一翻杂志,国外那些乐队每年收入可都是上亿美金,大张伟觉得这才是牛逼。


付翀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拜金”,觉得他侮辱了“摇滚”,桌子一拍,怒斥:


“我一个月挣二百块钱也能活!”

“做音乐,就不能想钱的事儿!”


大张伟不敢苟同,他当初就是因为钱才签约:“我还有爸妈呢,我普通家庭,我还希望给他们好的生活。”



这是穷人家孩子的通病,对钱特别敏感,不挣钱,就没劲。


又恰逢世纪初,大街小巷放的都是周杰伦、SHE;年轻人都在给张含韵、周笔畅、李宇春投票,摇滚慢慢无人问津。


何勇疯了,窦唯不正常了,郑钧闭关修炼了,香港红磡音乐会上的盛况恍如隔世。


更让大张伟觉得没劲的是,每次底下看演出的人,一个个都嫌声儿大,站那儿捂着耳朵:


“听音乐的状态都特别痛苦,那眼神就跟看台上是一沾了尿的裤衩似的。” 大张伟的比喻一贯精准。


94年香港红磡摇滚之夜现场


大张伟觉得是自己选错了路,再唱摇滚,他就仨结果:自杀、神经病、改行。


于是,「路见不平,绕道而行」秉承着自己的行事哲学,大张伟决定解约。


既然是提前解约,就得赔钱。


付翀狮子大开口,要三百万,后来拉拉扯扯,拖到打官司,最终掏了40万,换得自由身。


花儿转头签了百代,代价就是之前几年赚的钱全吐了回来,自己写的几十首歌还归了别人。



与此同时,大张伟爸妈也因为下岗潮,从厂里下岗。


这之后,盛极一时的花儿乐队像蔫了一样沉寂,两年多,没有任何演出活动,还得爸妈养着,一家人一起吃老本。


很多年后,大张伟被问到最痛苦和恐慌的事情是什么,他答:没活儿干,没钱挣。


“我因国情与家境考量自废摇滚武功。”这一年,他21岁。


没想到,武功一废,通肠开胃,大张伟很快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赚钱方法。



这个方法叫:「大数据算歌」。


那阵儿互联网刚刚兴起,千千静听,酷狗音乐上全是各种网络音乐,这就催生了各种音乐排行榜。


除此之外,《音乐生活报》《大众歌坛》等正规媒体也会发音乐榜单。


最后一类,就是电视上的《音乐风云榜》,背后是各大唱片公司在竞争。


大张伟就把这三类榜单重合在一起,看大家喜欢的是哪类,用排除法,选出他唯一能接受的,然后再满世界地听,整整听了5个G。


2006年,《嘻唰唰》从这5个G中应运而生。



听Demo的时候,王文博很愤怒: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但大张伟倍儿有信心,对王文博说:“你不是想买宝马吗?那就练吧,这里面没摇滚声儿,但有钱声儿。”


果然,一点都不摇滚的口水歌《嘻唰唰》火了,哗啦啦下来的都是钱声儿。


大张伟唱《嘻唰唰》


可钱哪有这么好挣的?《嘻唰唰》被网友扒出抄袭,大张伟很委屈,心说我都不知道我脑子里的旋律是从那5个G里的哪句来的。


发另一张专辑《花天囍世》,百代老总黄伟菁特意嘱咐:注意一点。



结果刚发不久,再次被曝抄袭。


初代网友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大张伟在电话里承认错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于事无补,黄总挂了电话就把20万唱片收了回来。


从此,大张伟的名声跟郭敬明不相上下。


不同的是,大张伟低头认错,三番五次地把歉给道了。


可人一旦有了瑕疵,想翻身可不容易。


演出时,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头发加上奇装异服,被人称作“流氓”;穿着军装出席颁奖礼,被指“亵渎”军人。



跟队员石醒宇一起吃饭,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又被人拍到了网上,骂声像利箭一样袭来。


石醒宇本就是富二代,觉着当艺人的日子不好过,狠心离开。


这一走,剩下的人心算是散了。


2009年,“花儿”宣布解散,大张伟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办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可这场演唱会竟是为了解散。


大张伟脑袋上依旧顶着跟过去一样的五颜六色的毛,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唱到“我们可不可以不分手“时,泣不成声。


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机会开演唱会了:“我的音乐梦想碎了,所以我也就不捡了。”



歌手李健就坐在台下,看到这一幕,百感交集。


为了从低谷爬起来,大张伟一刻不停地接通告、商演。


公司还让他减肥,不准他喝最爱的含糖饮料,也不准吃汉堡包。


有天一大早,公司安排他上节目,刚开始没多久,大张伟突然心慌气短,周围人说话的声变得朦朦胧胧,一个字也听不清,更听不懂,眼前恍惚起来。


主持人大鹏连着重复了好几遍采访问题,都得不到回应,愤而离席,大声说:别录了!”


第二天,这段诡异的视频被大鹏经纪人放到网上,一瞬间网上铺天盖地讨伐。




公司费尽力气解释:是因为减肥导致低血糖,但这种解释显得很无力。


后来,大鹏在微博上跟大张伟道歉,他的经纪人引咎辞职。


可道歉没用,大张伟已经被打入冷宫,他抑郁了。



那一段时间,大张伟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不说,就跟当年刚上初中似的。


爸妈吓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念叨:你得活着,知道吗?


正是这段时间,大张伟悟出了不少哲理:


“人生就是一个裤衩子,什么屁都得兜着。”

“人生就是六个字,怎么着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句:“名儿都是虚的,钱才是真的。”



这回又是钱,救了大张伟一命,他得爬起来挣钱!


2012年,芒果台要做《百变大咖秀》,总导演洪涛给了他一个上节目的机会。


他一点包袱都没有,模仿蔡琴,易中天,王菲,各个活灵活现,令人捧腹,给节目添了不少笑料。


《天天向上》面临人员危机,他一句话也没说,坐飞机就去救急。


不管是综艺还是真人秀,大张伟在各大卫视全面开花。


对大张伟来说,有工作就行,有工作就有钱,有钱就有热情。



最多时,他一个月能上19档节目,为了节目效果,他在衣服上缝了很多毛毛虫,像小丑一样,卖力逗别人开心。


他还有一个小本,专门记平时听过的笑话,记别人讲过的金句,每次上台前就翻翻。


2014年,终于火了的大张伟被冯小刚送上了春晚的舞台,全国人民都听到了他的开心口水歌《倍儿爽》。



但网友们跟狼似的,还盯着他,说他们春晚的歌手“假唱”。


别的艺人默契地在媒体面前闭口不谈,只有大张伟大大方方地承认:“为了完美效果,那都不是事儿。”



可从春晚下来,大张伟还是接不到唱歌的活儿。


因为参加综艺太多,人们都快忘了他是个唱歌的。


2009-2014年,大张伟的唱歌业务变成了:“你还唱歌吗?”


一想起这个大张伟觉得难受,在低谷时,让他振作起来的不是音乐,是挣钱。


可钱是挣到了,音乐呢?



2015年,从《跟着贝尔去冒险》里的瀑布下来,大张伟说:“我是真的想放弃了,不是这个节目,是我的人生。”


也许真应了那句老话:愤怒出诗人,抑郁成笑星。


但这一切大张伟都熬过来了。


因为这年头,笑星比任何时候都受欢迎。


微博、豆瓣上,姑娘们哭着、喊着要睡大张伟,比他十五六岁遇到的那些摇滚女青年还直接、激烈。



大张伟也聪明,趁着这些姑娘的热乎劲儿,开了直播,不卖货而是带着这帮姑娘们一起听歌。


他知道,现在他的粉丝都是95后、00后,于是就带着他们听窦唯,从《高级动物》《明天更漫长》听到《上帝保佑》《还有你》,听到高兴,还自己唱了一首《噢!乖》。



唱罢,大张伟还不尽兴:“为什么要开直播?为什么要开直播?不开直播,电视台,我这辈子都干不了这事儿。”


20年过去了,穷二代大张伟终于混到了富一代才明白,到头来,还是只有音乐才能抚慰他的灵魂。

但他还不满足,放出豪言:挣够了一个亿,就去做我最有热情的事。

看看,实现别人家的一个小目标,很多人就能真正自由了!

部分参考资料:
1.《非常静距离》大张伟:花样十年
2. 人物《大张伟:岁月如刀,刀刀抽你肋叉子上 | 名人背面》
3. 人物《大张伟:对呀,我就是没原则》
4. 智族GQ《大张伟:人生远看是喜剧,近看是悲剧》
5. 纪录片《大张伟:带着悲伤一块玩儿》
6.《记忆》大张伟专访
7.《坏蛋调频》大张伟
8. 南方人物周刊 《大张伟 怎么骂我都行,反正你都会唱我歌了》

好不好看,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