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郑渊洁长大的人,正在评论区围观他的新童话

娱乐硬糖 2021-01-14 20:00
作者|谢明宏
编辑|李春晖
 
想不想让郑渊洁祝福你考试第一?非常抱歉地告诉读者朋友,全国前150名已经被订购出去了。现在评论考试愿望,郑爷爷会回复:“郑在为你加油!”
 
由于太过实诚,郑渊洁每个成绩位次仅限一人。可是,您老人家有没有想过:读者来自不同学校和年级,他们参加的很可能不是同一场考试?所以多个“第一”、“第二”、“第三”是可以并列的吧。
 
80后、90后还是孩子的时候,郑渊洁给他们讲了好多成人道理。当他们长大成人,他却反过来和他们玩“孩童游戏”。童话大王总能抓准人们的心理需求:给孩童以成人化,给成人以孩童化。

 
在《皮皮鲁外传》中,皮皮鲁依旧12岁。可在现实中,生于1981年2月10日的皮皮鲁,下个月就将迎来自己40岁的生日。如果说童话伴人成长,那么当主角年届不惑,那群“孩子”找到人生的新定位了吗?
 
这个世界并不都是童话,但至少在郑渊洁的评论区还有一个“魔方大厦”版的小角落。在互联网,他积极营业妙语连珠,甚至晒出自己的三餐照。在出版界,他是夜里写作白天维权的普法斗士,2019年举报9000万盗版案。在教育领域,他让儿子辍学自教的经历颇受争议,成为这个时代教育焦虑的“反容器”。

 
当然,还有“八九十年代买十套房存放读者来信,如今价值过亿”等著名都市传说。与其说郑渊洁是童话大王,倒不如说他真把自己活成了一本可供反复品读的童话。
 
老夫聊发营业狂
 
郑渊洁的搞笑天赋,小学就有发端。老师布置作业让写《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郑渊洁擅改题目写了《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虽然很有道理,但那时候老师哪能喝得惯这种前卫“毒鸡汤”?
 
将郑渊洁的微博和抖音看作“文本库”,评论大致有如下类型:第一种,我是XX老婆型。这种多以钓鱼为目的,吸引郑渊洁晒出自己与她们老公的合影。已经公布的合照包括但不限于王一博、易烊千玺、胡歌、陈坤、马天宇、刘亦菲、窦靖童……

 
不要小看郑爷爷的人脉,就算没有那么多娱乐通告,也挡不住爱豆沉迷皮皮鲁和鲁西西。实在没郭麒麟合照,郑爷爷就说“我认识你公公”晒郭德纲合照。
 
一般情况,郑渊洁对太太团的态度还是peace的,看过王一博的剧,夸胡歌话剧台词好,给马天宇投过票,说要去探陈坤班等等。但要是触动了他的维权禁区,场面就比较尴尬了。
 
比如“吴亦凡的老婆”就被他回复:“有个信息请你转告你老公:国家知识产权局宣告广州薇美姿公司注册的‘舒克牙膏’因侵犯郑渊洁知识产权注册无效。”不过吴亦凡的代言已经到期,尴尬的应该是现任代言天空少年。

 
第二种典型留言是“我马上要考试了”型,这类评论基本把郑渊洁当成了锦鲤。开始画风还挺正常,但很快变成了“恶意哄抢”的无序竞争。因为郑渊洁在抖音先送出了考研第一的祝福,微博网友就只能得到“祝你考研成绩全国第二”。评论区内卷严重,郑爷爷还贴心地询问:“全国150名以后介意吗?”
 
第三种则是心灵树洞型。问:“请问不想写作业怎么办?”答:“想办法成为郑亚旗。”(郑渊洁儿子郑亚旗曾辍学)问:“郑爷爷,我不想结婚。”答:“这是民法典赋予你的权利。”问:“两个男生在一起真的有这么难吗?”答:“太男了。家长和老师目前都不接受早恋。再等等,先完成学业。”
 
第四种,纯属碰瓷等包袱型。问:“我是男的明年想怀孕。”答:“我可以据此写一部童话吗?”问:“过期的毒药是更毒还是没毒?”答:“老了的坏人是更坏,还是不坏了?”问:“同桌说我看皮皮鲁太幼稚了怎么办?”答:“读的是老年大学?”

 
郑渊洁并不能给到真正的答案,好在网友也并非在寻找答案。当堂而皇之地读童话已不再可能,投入评论区装孩子任性一把总是无妨的。郑渊洁的评论区,或许就是另一种童话乐园。
 
维权斗士的成人童话
 
“作家最好的理财就是维护版权。”郑渊洁除了在创作领域是个笔耕不辍的传奇,在维护自己版权方面也堪称一部成人童话。多年的维权经历,折射的是中国版权保护从不完善到完善的发展历程。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童话大王》畅销而盗版盛行,利润的大头全被盗版书商拿走了。叫天不应无奈声明要“罢笔”的郑渊洁,只好自己行动为作品撑腰。

 
他的第一步,是发动小读者掀起人民维权洪流。《童话大王》每期杂志上都有律师声明,遍布全国各地的儿童成了他的“卧底”。1993年一位小读者甚至举报了自己印刷科科长父亲。她写信“你的书版权页上的印数不是实际印刷页数”,揭露了“隐瞒印数”的侵权行为。
 
从1986年开始到2021年,郑渊洁打假之路坚持了35年。2011年,他得知某个印刷厂在盗版书籍,却苦于没有证据。于是他请了几个工人去印刷厂,边做清洁工边卧底收集情报。
 
为了捉现形,郑渊洁带着助理半夜出动,差点和印刷厂起了冲突。情急之下,助理报警并在微博@平安北京,但由于仓库里的盗版书数量没有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只是进行了行政处罚。
 
郑渊洁有着极为敏锐的侦查思维,往往可以从网络平台的蛛丝马迹查起,顺藤摸瓜地打击背后的盗版势力。2019年年初,郑爷爷上网发现有家书店的《皮皮鲁总动员》特别便宜,不仅打了4.9折还有超高销量。这让他立马起了疑:按照他和出版社签的价格,这样卖血本无归。
 
他一通电话打给全国扫黄打非办,并提供了从快递上查出的仓库地址。没想到,最后牵扯出的盗版图书有100多万册,码洋多达9000余万,被侵权出版社多达21家。以前需要亲自出动的维权斗士,在健全的知识产权保护环境下已经可以“隔空打假”。

 
一度,为了在白天留出时间打假,郑渊洁坚持在每天凌晨四点半到六点半写6000字以给《童话大王》供稿。他的维权项目不计其数,包括版税、商标以及维护公民的公共权益等。
 
“卤西西”牌卤肉与“鲁西西”撞车,郑渊洁官司一打就是8年,最终法院判决其注册商标无效;举报“哈尔滨市道里区皮皮鲁代驾服务部”,从哈尔滨市场监管局入手调查到最后注销公司字号,给郑渊洁在微博上回复,前后只用了20个小时;最长的维权是与舒克牙膏的九年之战,很长时间不喝酒的郑渊洁胜诉后特地破例庆祝。

 
《商标法》的10151个字郑渊洁全能背下,打官司、出庭、起草答辩书全是他自己来。如今网络作家常嫌维权麻烦,郑渊洁的维权几乎维出了行为艺术,也算是后辈楷模了。
 
舒克贝塔过时了吗?
 
2019版动画《舒克贝塔》,贝塔问舒克:“这是我第一次飞上天,可感觉好像已经飞了三十年。”舒克说:“是吗?”
 
这段话确有深意。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舒克和贝塔》发行于1989年,横亘在新旧两版动画之间的,是漫长的时光鸿沟和观众迭代。当年的情形,郑渊洁曾写到:“有1600余位朋友写信给你,99%对动画《舒克和贝塔》表示不满。”尽管如此,老版如今已因为被美化的记忆而成了时代符号。

 
新版《舒克贝塔》的改编是大刀阔斧的。曾经离开妈妈不辞而别的舒克遵守的是一种自然法则。而新版中,舒克居住在大城市高楼天台的空调机箱里,原生家庭的关系已悄然改变。完全人性化的母亲角色,已经不再想让孩子去闯荡世界。
 
对于这种改编,80后90后观众无所适从,不知00后、10后的观众是否在愉快接受?至少在缺乏丛林法则的《喜羊羊与灰太狼》里,其宗族关系和社群冲突也是以富足和谐为基调的。灰太狼没有吃过一只主角羊,主角羊也不必为青草不够而费心。
 
《舒克贝塔》阉割了自我闯荡的色彩,或许这就是如今一片“祥和”的时代精神。事实上,郑渊洁出圈的作品从来都是具有浓烈成人色彩的。著名的《魔方大厦》就是“离家模式”的典型抒写:主人公意外走进魔方,每一个方块都别有洞天自成世界。

 
《我是钱》里,他写道:“当钱不能太重感情,悲欢离合的事频率太高”;《病菌集中营》里有一张全国贪官信息制成的“达摩克利斯”光盘,故事耐人寻味地停留在光盘送出的那一刻;更小众的《309暗室》用银门去思考伟人的意义,用铜门讨论独立思考,用铁门去说明以貌取人的错误,已经完全是借童话来自我表达了。
 
当然,新版《舒克贝塔》仍是成功的低幼之作,成功到腾讯视频将其与《魔道祖师》《斗罗大陆》《全职高手》动画并列进自己的成功IP阵营。郑渊洁如今积极营业的背后,更是与腾讯视频签约至2022年的《舒克贝塔》,是郑亚旗执导的《魔方大厦》(2021)以及还没有具体消息的《生化保姆》。
 
郑渊洁的父亲郑洪升认为《生化保姆》适合与好莱坞合作,场景宏大有文戏也有武戏,上月球的结尾出人意料。郑渊洁则推荐蒋欣演肖慧勤,邀请易烊千玺不知是否做男主祝置城?
 
另外,最近和平精英和《童话大王》的联动也让人耳目一新。硬糖君有个大胆的想法:舒克贝塔要是能在游戏里开飞机坦克,肯定也能吃鸡。而在号称耽改101的2021年,直接把《舒克和贝塔》改成真人剧版磕CP不香吗?


 
有人曾把《生化保姆》视为郑渊洁想象力的强弩之末,但在缺少竞争机制的中国儿童文学的荒园里,他依旧是笔耕不辍让《童话大王》继续发热的独孤菜农。新的《舒克贝塔》以及《魔方大厦》未必能和新时代共振,但他的评论区依旧散发着童话温暖人心的力量。
 
对于那些“大孩子”,这种新童话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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