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石头过河,才有《了不起的女孩》丨专访导演邓珂

骨朵网络影视 2021-01-14 20:34





 文 │ 魔王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没有属于自己的都市剧。”


在北京小糖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糖人)的办公室里,邓珂告诉骨朵,其实吸引他拍《了不起的女孩》的原因特别简单,“市面上有不少都市情感剧,但我觉得缺少一个展现年轻人视角的都市剧,我想去表达我们的生活态度。”


于是,带着这样的想法,2018年邓珂作为导演进入《了不起的女孩》的项目中,和一群同龄人描绘起当代都市年轻人的生活图景。



2020年12月《了不起的女孩》播出,豆瓣开分7.3,不温不火的热度和邓珂一开始预想的有所出入,更有一部分网友表示这部剧和宣传所打出的“双女主”概念相去甚远,一时间网上对“双女主”的讨论俨然盖过了剧集本身。面对这一切,邓珂表示很坦然,“因为项目宣传和原先的创作有所脱节,所以才会造成观众预期管理的失调。”与此同时,短短几年,观众的观剧习惯和节奏发生改变,利用短视频宣发已成为考验影视剧口碑和吸引流量的一把“双刃剑”。


但对于邓珂来说,无论结果如何,自己和伙伴们仿佛“摸着石头过河”的拍摄经历都给他带去了不少全新的拍摄体验。作为小糖人的首部原创剧集,《了不起的女孩》在延续小糖人一贯青春、细腻的剧集风格的同时,也做出了大胆的尝试与创新。

从两个女孩到一代群像

“‘see’有‘look’就可以了。”喜欢《了不起的女孩》的观众亲切地把剧中的两位女主角沈思怡和陆可称为“see”与“look”,这对昵称拥有相同的英文含义,而这对双生花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邓珂坦言,《了不起的女孩》最打动他的就是这两个女生之间的关系,“沈思怡和陆可两个人互相需要又互相嫉妒,她们之间还有一些猜疑、控制和占有欲。这样的友情在女性关系中是比较独特的。”



在创作过程中,最先印入编剧团队眼前的形象是沈思怡。剧中独立又自强的沈思怡是完美的象征,也是每个女孩都想成为的样子,而她唯一的缺陷来自原生家庭的缺失。如何在为这样完美的人寻找另一个“软肋”为她带去家庭之外的安全感?编剧团队继续顺着戏剧逻辑去寻找,于是温柔体贴的陆可诞生了。在邓珂看来,沈思怡和陆可并不是一组对立的人物,相反他们是相互需要的,“她们在成长过程中相互治愈彼此,共同成长。”


“姐姐好‘杀’!”大概是观众对金晨所饰演的沈思怡最贴切的评价,沈思怡的眼神杀以及她在陆可身旁卸下“盔甲”令人怜惜的模样都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谈及到选角,邓珂形容“一切都是最合适的选择”。“其实我们起初也没有考虑到两位演员的流量,金晨比沈思怡更沈思怡,而李一桐其实要比陆可更坚强。”


演员的高度契合给《了不起的女孩》增添了不少看点,但随着剧集的播出,有部分观众诟病双女主的戏越来越少,反而作为女三的关玥戏份加重,后期沈思怡和陆可各自的恋情一波三折,与不同的性格的男性交往,双女主剧开始谈起恋爱,慢慢失去味道。



“《了不起的女孩》对于我们的一个挑战是这部剧是一个36集的体量,所以需要我们扩充横向的维度,不只凝聚在她们两人友情的探讨上,还需要由这两个人物延伸出多组人物关系,所以我们添加了爱情的支线。”


为了不让剧集体现出是对日常琐碎生活的描绘,邓珂和团队决定设计更为丰满的群像。这其中就包括剧中各色各类的男性角色,还有像关玥这样看似‘不懂事’的角色。



不难发现,无论是陆可和成楠,还是沈思怡和姚远,剧中人的恋爱经历都反映出当下年轻人在恋爱中会产生的问题。“剧中的男性角色不只承担着和女主谈恋爱的任务,其实我们想借用他们的视角来探讨一些社会议题。”邓珂说,“成楠的变化探讨了男女在社会成长中匹配的问题,当女性的社会地位逐渐超越男性,男性是否能接受?孙芒更像是这群年轻人中的一个外来人,他可以帮助陆可走出舒适圈;姚远则起到烘托沈思怡魅力的作用,或者说以男性视角见证女性力量的崛起。”


《了不起的女孩》通过不同角色来奠定丰富群像的同时展现了诸多社会议题,与当代年轻人产生共鸣。但另一方面,这也使原本集中在双女主的剧集变得视角涣散,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剧集想突出的“闺蜜情”。

丢失的“双女主”?


“好多观众是从抖音看了一个片段就来看我们的剧的。”


这几年短视频发展迅猛,短视频营销也成为剧集宣传的首要方式之一,短平快的方式让观众很难再静下心观看剧集的全部内容。“有些观众看了一个吻戏片段就以为这是一部爱情剧,结果没想到还有闺蜜情,而那些想看闺蜜情的观众又受不了剧中男女主的谈情说爱。”邓珂说。



这种“错位”看似有些矛盾,但短视频营销带来的冲击也恰巧证明了如今观众看剧口味多变,看剧节奏变快。虽然自己是个导演,但包容性很强的邓珂也会站在观众角度看待这一现象。“观众发出的评价和弹幕是他们对剧集的情绪表达,短短几十秒的视频能给观众迅速留下印象,但它也会给创作带来伤害,作为创作者我们如何利用它我觉得是一个有趣的课题。”


如同邓珂所说,《了不起的女孩》用“双女主”的标签来强化它在观众心中的印象,就像观众为角色贴上标签一样,但最终撕掉标签还得看剧情走向以及剧中人物的成长。“利用观众接受信息的习惯去创作”,是邓珂对自己的要求。



而实际上,《了不起的女孩》“双女主”也并非子虚乌有,据邓珂介绍,宣传团队露出过群像和双女主两版预告,从点击量和点赞量来看,双女主版预告更受欢迎,这也让团队坚定地选择以“双女主”作为核心宣传点。


“如果能有一年的时间再对剧本进行打磨,这个故事可能会更完整,节奏也会紧凑一些,这样我们就能把最想要的东西提炼出来,跟观众的沟通也会更直接,也就会有更好的播出效果。”对于邓珂来说,如今的《了不起的女孩》虽有遗憾但也是过去式,他会把这一次在创作中遇到的问题消化掉,继续拍摄新的内容。

《了不起的女孩》,也是了不起的团队

1月12日,《了不起的女孩》迎来收官大结局,其中和《棋魂》的联动让许多观众高呼“过瘾”。《了不起的女孩》不仅是小糖人的首部原创剧集,也是邓珂独自执导的首部剧集,两年筹备剧本,150天的拍摄在他的导演生涯中来说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我们团队创作的快乐其实来源于原创剧集没有坚实的基础,大家就像摸着石头过河,都是一步一步淌出来的。正因为我们这群人的生活是那么不一样,如何在有限的生活中找到创作核心,然后再把它打磨成一个完整的作品,这是很困难的。”



在这一过程中,邓珂和编剧们集思广益,从自己和他人身上挖掘剧中角色的性格,回忆起学生时代的往事来完成那些剧中特别有爱的互动,这样的体验让他觉得快乐。更重要的是,这次拍摄也让邓珂挑战了更多吻戏和都市里各行各业的场景形态,“完全是抱着冒险的心态去完成那些拍摄的。”


剧内,《了不起的女孩》表现的是一群在为自己人生奋斗的年轻人,剧外,也有一群一腔热血的拍摄团队在一步一个脚印地雕刻他们的作品。


而素有国内第一青春厂牌的小糖人,也似乎在用《了不起的女孩》证明自己也可以拍出表现年轻人的都市剧。对于小糖人一以贯之的风格展现,邓珂表示《了不起的女孩》中有所沿用的就是大方向积极温暖,而这次也终于可以借《了不起的女孩》把故事背景从校园拉到都市中,在表现人物情感时,不必过于含蓄,可以大胆施展。



通过这次拍摄《了不起的女孩》,邓珂在探索国产剧中展现年轻人视角的都市剧有了自己的心得体会,但他也同时表示,相比于国外各式各样的都市剧相比,国内还是被“尺度”受限。“在探讨亲密关系中其实会面临很多尺度的问题,比如剧集中我们不能表现婚前性行为,但如果你想探讨亲密关系,不讲这个话题就很难深入,或者说那么能穿透人性。”邓珂表示,表面的道德标准不是真实的,原创剧集真正要做的应该是揭开生活真实的一面,然后通过作品与观众进行真实的交流。


对于邓珂来说,《了不起的女孩》虽是一部略有遗憾的作品,但在现实主义作品的探寻上,邓珂和他的伙伴都不会就此停下脚步,他相信真实地触及问题比单纯地为童话“点赞”更有意义。未来,爱好美食的他也希望用温暖的方式拍一些“生活中的小事”,继续展现当下年轻人的生活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