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热搜”到“蹭热搜”,《奇葩说7》越来越没嚼头了

影艺独舌 2021-01-14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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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出近一个月,《奇葩说7》似乎并没有迸发出应有的热度。

最直观的感受来自于热搜话题。上一季“救猫还是救画”“精致穷错还是对”等引起广泛讨论的话题仍历历在目,但这一季的热度,似乎仍停留在海选阶段杨幂的身上。
但如果仔细观察,或许不难发现,相比于上一季,《奇葩说7》更像是一座大型热搜话题搬运机。
最鲜明的例子,莫过于第四期的“一派胡言”环节。在这一环节,《奇葩说7》搬运了大量曾引起广泛热议的社会话题,“你怎么还不生小孩?老了可没人养你”“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也太玻璃心了”“你还年轻,到时候你就懂了”“别人都行,为什么就你不行”……
这些能够简单易懂,且能快速引起观众共鸣的话题,也是本季《奇葩说》的主要辩题方向。
这被视为《奇葩说》对于市场的妥协。那么新的问题也随之诞生,为何向着市场妥协的《奇葩说7》,反而未能收获观众的偏爱呢?
如果回望之前的辩题,不难发现,除了击中年轻人生活痛点的辩题之外,节目也在有意设置一些天马行空的辩题。
诸如探讨边缘群体承受的社会压力的“要不要向父母出柜”;批判国人惯性的集体主义思维的“要不要炸死一个人保99个”;探讨艺术与生命的价值的“博物馆发生火灾,救猫还是救画”……
这些看似“先锋”的题目,是对多元化导向思维的呼吁,也是对既有规则和偏见的“对抗”。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捍卫你发言的权利。”——这是《奇葩说》节目最吸引人之处。
从诞生之日起,《奇葩说》就立志于做一档属于年轻人的综艺。当时节目有一句口号,“40岁以上人群请在90后陪同下观看。”
而如今,当最早一批90后迈入30大关后,95后、00后开始成为节目的主要用户。在曾经的采访中,监制李楠楠曾透露《奇葩说》的节目制作原则:“《奇葩说》也会一直是做给18—30岁的年轻人看的节目,我们大概也会这样变化。我们可能不会满足于只做给90后的同学看。”
这个方法论体现在节目中,便是根据新一代年轻人的个性和偏好,在辩题上所做出的调整。
李楠楠透露,从第五季节目开始,《奇葩说》选题经过至少四个环节:首先,是提前3个月搜集年轻用户意向;其次,则是编导组对辩题进行改造和打分;接着,则是重新做问卷收集年轻用户意见,最后留下Top50 做“可行性测试”,通过导师、外脑策划和专业辩论人士的共同筛选,决定最终的辩题。
《奇葩说7》继续沿用了这一辩题选择策略。这也导致,与年轻人相关的情感、生活辩题越来越多。因此,相比于以往的辛辣风格,节目开始渐渐变得温和而安全。它不再挑战观众的价值观,而是先戳中观众的普遍痛点,再进行抚慰。
在《奇葩说7》1v1砍半赛中,选手们讨论的话题,是“在厕所隔间听到同事说我坏话,要不要大方走出来?”“好朋友明知我偶像是谁,还在朋友圈骂TA,我该怼吗?”“孩子的作业太多总是写到半夜,我该不该跟老师理论?”“毕业即将各奔东西,该不该表白?”“我很爱我的伴侣,但TA是个‘扶弟魔’,我该分手吗?”等等。
这些更加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辩题,呈现出的是明显的热搜化趋势。对于处在社会转型期的迷茫又失落的年轻人来说,它们不再挑战三观,而是挑逗观众的G点。仿佛整个团队按照大数据和市场趣味,来量身定做一套“产品”。
尽管,这些“产品”做工精良、懂得观众,但是,它的内核其实并不新颖,甚至不乏很多被咀嚼过多次的话题。
与此同时,同一套辩论技巧也被越来越多的选手掌握并熟练运用,奇葩们都太知道如何戳中社会情绪,如何辩得政治正确。“撕开假面好好说话”变成了“精心度量上好价值”。尽管打着关心年轻人的旗号,但这种关心,也变得太过形式主义。
这不禁让人随之联想到咪蒙。虽然咪蒙已经淡出公众视野很长时间,但她却留下了一套煽动公众情绪、流水线制造爆款的方法论,却印在了诸多影视作品、综艺节目中来。
当然,也有个别辩题,在尝试着冲破世俗的枷锁,重新回到“U Can U BiBi”的范畴中来。
在晋级赛,18岁的TK和19岁的袁奇奇就“男孩子想穿裙子去幼儿园,爸妈该不该阻止他”进行辩论,两人都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辩手,穿着裙子上台的袁奇奇更是以自身为证,直指尖锐的社会议题。
可惜的是,后续两人都未能继续进行下去,袁奇奇在一对一PK中被淘汰,TK在“一派胡言反驳赛”被淘汰。
但他们的出现,至少还是体现出了《奇葩说》真正的魅力所在——比起最终结论,为不同声音提供发声的舞台,拓宽观众对人性和世界的认知,才是它存在的真正意义。
只是不知道,这种精神是否还会继续出现在后续的节目中。毕竟,节目播出近半,留给《奇葩说7》的时间不多了。
【文/石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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