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乘货拉拉跳车身亡,涉事司机被刑拘!“致命”货拉拉驶向何处?还有多少安全漏洞?

21世纪经济报道 2021-02-23 20:43

导读:网约货运行业的发展需要过程,但发展前提是安全,其次才是盈利。


来   源丨21世纪经济报道(ID:jjbd21)

记   者丨张雅婷 陶力 易佳颖 实习生钟焯 范洁

编   辑丨曹金良 刘雪莹 李清宇 陈思颖

图 / IC

“23岁湖南女生在货拉拉车上跳窗身亡”事件仍在持续发酵。


据红网时刻长沙2月23日消息,记者从长沙市高新区公安分局获悉,2月23日,“女子车某某租乘货拉拉网约车跳车身亡事件”涉事司机周某春(男,38岁,长沙市岳麓区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此前2月21日晚,货拉拉发布说明称,长沙用户车女士2月6日在平台预约搬家订单,在当晚跟车搬家途中跳车,司机周某立即拨打120送医,后车女士因医治无效去世。


自称为当事人弟弟的网友则公开透露,姐姐使用货拉拉搬家途中,司机曾三次偏航,且货拉拉车内及APP均无任何录音录像。



截至目前,警方尚未公布此事的调查结果。律师认为,平台是否需要担责的关键,在于死者死因的认定。若无法认定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如果死因不是乘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司机和平台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曾陷入司机涉及骚扰乘客、货运资质、交通事故等问题的货拉拉,在对司机的准入审核、服务监管、事后追责等方面是否采取措施,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对于司机的准入门槛,有广西招募货拉拉司机的地区负责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无需审查既往行为记录,也不需要岗前培训。货拉拉客服回应称,用户可以和司机协商行驶路线,如不走高速公路,并不需要完全按照APP导航行驶。


相较目前已相对规范的网约客运车,同城货运在监管上存在一定滞后性,无录音录像、可偏航、司机审核标准不一等成行业共性问题。例如,有平台不保证对司机身份、运输资质的真实性;多平台允许乘客跟车,但多数无录音录像功能、无偏航情况时的处理机制;如货运服务过程出现问题,均强调平台仅提供居间服务,对于纠纷不负责任。


致命事故爆出的同时,货拉拉正加速在资本市场的脚步。今年1月,货拉拉获得15亿美元的F轮融资,投后估值高达100亿美元。此前,货拉拉已获得高瓴资本、红杉资本、顺为资本、清流资本等机构的多轮融资。


但随着经济和资本产业结构的变化,行业已进入加速洗牌的过程。物流行业专家表示,提高司机、行业、市场门槛将是未来的必然趋势,也是伴随行业洗牌的必然结果。


独角兽在飞奔,留下了致命伤口。



回顾:女生“跳车”货拉拉离世



2月21日,自称为当事人弟弟的微博用户“今夜的风格外喧嚣”发文称,自己的姐姐2月6日晚间在湖南长沙使用货拉拉平台的货运服务进行搬家,并随车同行。



文章称,2月6日晚21时7分,车女士上车,21时24分还在工作群里和同事互动,看不出有丝毫情绪异常。6分钟后,司机报警并拨打120。车女士弟弟称面包车三次偏航后,车女士跳出车窗并昏迷不醒。送往医院后,车女士最终因经抢救无效于2月10日离世,年仅23岁。


在2月11日警方召开的民事协商会上,家属提出想看车上或者货拉拉APP上有无录音和录像等资料以还原真相时,货拉拉工作人员表示车上及APP均无录音录像设备或功能。


货拉拉官方2月21日晚发布《关于长沙用户跳车事件的说明》称,对此次事件已成立了专项处理小组,在11日与家属就善后事宜展开第一次商谈,但未能达成一致,后双方约定在春节假期后继续商谈。


货拉拉表示,目前长沙警方对该事件的调查仍在继续,尚未形成定性结论,对于在该事件中平台应当承担的责任,不会逃避。


事发17天后,2月23日上午,货拉拉第二次与家属当面沟通,家属表示要追究平台的责任,双方仍然没有达成一致的处理结果。


在此次事件中,平台的管理缺位暴露无遗。网约车安全问题,以及平台对司机的管理,都在近日再次成为焦点。日前,英国最高法院裁定,Uber必须将其司机归类为员工而非独立承包商。相关法官表示,Uber司机是有权获得最低工资、带薪假期和基本工时等劳工权利的“工作者”。


事实上,对司机和平台方的关系认定,不仅关系到司机的劳动权益保障,也是对乘客的隐性安全保障。按照最新一轮融资数据,货拉拉目前估值已经达到100亿美元,此前它曾获得红杉资本、高瓴资本、清流资本和顺为资本等机构的多轮投资。


但风险依然存在,无论顺风车、货运平台还是外卖平台,平台重资本、粗管理的模式,在下一个阶段的竞争中,必然会面临巨大的考验。



货拉拉责任几何?



对于处理现状,车某某的家人并不满意且矛头直指货拉拉平台。“事发前6分钟,她还在工作群中回复信息,看不出任何自杀的迹象。”该女孩一名亲属在微博中发出了质问,这6分钟内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无人知晓。相较而言,滴滴顺风车平台在2020年进行了43个版本的迭代,持续推出了人脸识别、行程录音、行程分享、信息核验卡等多项措施以保障司乘双方的安全。此外,平台对司机和车辆的管理、双方的关系认定,或能从Uber的判例中获得些许启发。


互联网平台依托移动互联、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搭建中介交易平台,撮合入驻司机、外卖骑手等和发起订单的消费者。而诸如电商平台、电子商务、第三方支付等交易方式,派生出了以“蜂鸟”等为代表的,第三方对接团队和众包物流等平台。


在我国,滴滴司机、外卖骑手等以“独立承包人”而非雇佣员工的角色,在平台从事运营活动。因此,他们在工作过程中并不适用于我国的劳动法,这也就导致其难以获得劳动法中雇主对于雇员的最低福利保障,以及在面对不公正待遇时,难以向工会等相关机构寻求帮助的权利。而另一方面,消费者的安全等权益也就难以受到平台的监管保障。


“英国最高院并没有将Uber司机认定为中国法意义上的劳动者(employee),而是worker,介于劳动者和自雇者之间的第三类劳动者,享受部分劳动法的权利。”南开大学法学院讲师柯振兴在接受21Tech采访时表示,即使如此,这个第三类劳动者的司法判决具有非常大的参考价值。


公开资料显示,英国该项判决前后共花费6年时间。在此期间,Uber在不同级别法院分别于2016年、2017年和2018年输掉前三轮后,最终向最高法院上诉。这一裁决将冲击Uber公司的运营模式,并使其面临巨额赔偿费用,还可能给容纳越来越多就业的“零工经济”产业带来广泛影响。


那么,在这起事件中,司机被释放后,货拉拉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法律界相关人士认为,货拉拉作为货运平台虽然主要对货物负责,但因为有同乘人员,不能用货运规则一概而论。作为第三方平台,应该对驾驶员资质进行更加严格的审核。同时,应该借鉴顺风车的安全管理模式,对平台监管制度进行升级。



货拉拉安全规范如何?



此次事件发生后,货拉拉平台对司机的准入审核、提供服务过程的监管、事后追责等方面是否采取措施,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货拉拉对注册司机的准入门槛如何?


货拉拉司机版APP显示,加入货拉拉司机需要满足年龄:20-60周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相应机动车驾驶证(C1及以上);无不良行为记录三项条件,车辆要求符合国家规定使用年限,保险齐全,年审有效期内;货厢长度5.0米以下需提供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货厢长度5.0米及以上还需提供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另外,资料审核通过后“按照指引参与线上或线下培训”。


但实际对司机资质的审核,并不如上述要求的严格。广西一位招募货拉拉司机的地区负责人2月22日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无需审查既往行为记录,也不需要岗前培训,只需本人持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到场,由工作人员交代会员市场规则、接单等注意事项,其余步骤交由工作人员完成。


成为货拉拉司机后,平台对司机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有何监管措施?


货拉拉司机版APP针对承运人的《信息服务协议》及《司机行为规范》中透露,平台要求承运人承诺确保托运货物的财产安全及司机及第三方的人身安全,司机不得使用货拉拉跟踪、骚扰或伤害另一个人,保证货物安全及人身安全。在下单界面,货拉拉APP提示“为保障行车安全,跟车人数请勿超过2人”。


但以上安全规定如何执行和保障,货拉拉并没有透露将会采取何种实质性措施。货拉拉向外界透露,并未要求车内安装录音录像等监控设备。


如果行驶过程中偏航将如何处理?一位自称为北京货拉拉司机的网友发言称:“需要躲避交警、监控、禁行等,所以经常不按导航路线走,出发前都会提前告知跟车客户的路线安排。”货拉拉客服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用户可以和司机协商行驶路线,如不走高速公路,并不需要完全按照APP导航行驶。


货拉拉明确规定,在运输服务过程中的任何承运行为所造成的任何法律责任及全部损失,均应由承运人自行承担。货拉拉认为,其仅提供有关服务,并不参与具体的货物运输服务交易。


针对上述平台免责条款的效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杨文战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这类免责条款不必然有效,发生争议时双方关系的性质及责任承担依据具体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则判定,即使平台与司机签订的这类条款有效,也不代表这类平台与司机形成的约定可以约束第三人的追责权。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浩认为,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排除了对方主要权利,应是无效条款,平台责任有无和大小应依具体情况。


平台是否需要担责的关键,在于死者死因的认定。


杨文战分析,若无法认定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搬家运输服务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如果提供搬家服务的一方在运输货物的同时,允许乘客乘车同行,则应对运输过程中乘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伤亡是乘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乘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因案件事实尚未查清,谈及民事归责难以定论。若司机存在明显过错与车女士之死有因果关系的,须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丁金坤强调,司机与货拉拉平台的法律关系,目前法律尚无明确规定,属于空白区域。但是根据法理判断,货拉拉作为派单平台应当对司机有一定的审查与考核机制。若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或管理义务,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使得权利与义务一致。



货拉拉陷入舆论风波



2013年,货拉拉创立于香港,成长于粤港澳大湾区,是一家从事同城/跨城货运、企业版物流服务、搬家、零担、汽车租售及车后市场服务的互联网物流商城。截至2020年9月,货拉拉业务范围已覆盖352座中国大陆城市,平台月活司机48万,月活用户达720万。


事实上,这并非货拉拉首次陷入舆论风波,曾因司机涉及骚扰乘客、货运资质、交通事故等问题被多次曝光。


2018年,杭州王女士在搬家过程中,被货拉拉司机要求取消订单并采用微信付款。事后,司机给王女士发送了多条骚扰性信息,还说要找其“约炮”,被拒后打电话威胁恐吓。货拉拉事后回应,已将司机进行永久封号处理。


2020年8月,上海交警曾在货运车辆交通整治行动中曝光,一位声称自己是货拉拉高级会员的汪某,其驾驶车辆和他本人都没有从事道路货运经营的相关资质,被依法处罚。


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在一起货拉拉司机运输途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乘客王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1月终审判决,不认定货拉拉与司机建立了营运资质挂靠或劳务合同关系,但货拉拉在接受该司机注册时未审查货运营运资质或者放任不具有营运资质,未尽安全保障和资质资格审查义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相关平台信息透露,货拉拉曾有7次行政处罚记录,共罚款54万元,涉及多项安全管理漏洞,包括“生产经营单位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被派遣劳动者、实习学生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按照规定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或者未定期组织演练”、“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按规定经考核合格”、“生产经营单位未将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情况如实记录或者未向从业人员通报”、“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



同城货运行业监管滞后



2018年,滴滴顺风车司机杀害乘客的恶性事件之后,引发了对网约车行业的监管风暴。


同年,交通运输部责令滴滴顺风车业务下线整改。滴滴随后公布整改方案,包括去除社交功能、加强用户的安全培训、规定车主在常用路线上搭载乘客、去除个人隐私信息显示、升级人脸识别功能、处理人车不符、加大客服资源投入,提高客服应急处置能力、加强与警方合作等。


2020年7月,中国交通运输协会发布《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平台公司安全运营自律规范》团体标准和《私人小客车合乘信息服务平台公司安全运行技术规范》团体标准,涉及网约车与顺风车的行程分享、110报警、紧急联系人、行程录音、号码保护等要求。同时规定,在接到安全投诉后24小时内处理且5日内处理完毕,设立线上调查取证机制等。


相较网约客运车,网约货运车目前在监管上则存在一定滞后性。


在司机注册标准中,与网约车平台对司机人像核对、犯罪调查、身体状况等多方面审核不同,同城货运平台对于司机准入门槛要求及审核标准不一。


例如,货运帮未明确提及审核犯罪记录,货拉拉要求审核无不良行为记录,快狗打车要求司机在公安局无案底背景,滴滴货运规定司机需无犯罪记录(含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暴力犯罪等)、吸毒记录及酒后驾驶记录或涉嫌被调查起诉等。


以2020年从长途货运领域杀入同城货运的运满满为例,尽管运满满要求司机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但被问及有案底可否注册时,客服称“应该可以注册,可以试试”。


运满满司机版APP客服对话截图


同时,运满满表示对司机注册身份、运输车辆的运输资质仅进行形式审查,对其真实、合法、有效性均不保证,不承担由此带来的责任风险。


货运服务过程中是否可以载客?


多家同城货运平台均允许,仅快狗打车明确规定不提供载客服务,包括跟车、客运等。


例如,货拉拉APP提示“跟车人数请勿超过2人”,滴滴货运允许合规搭载跟车人员,运满满则表示可与司机协商后跟车。


针对货运服务监管手段中较为重要录音录像措施,同城货运平台大多未在服务协议中表露具有此功能。


对于运输服务过程,运满满、快狗打车客服均透露无录音录像。滴滴货运提及,将通过货运司机端软件录取行程中的车内环境声音信息(包括司机及车上人员交谈或肢体动作产生的声音),平台可能会对某次服务过程通过硬件设备进行拍照、录音和录像。


货运行驶过程中,对路线如何管理?


多数同城货运平台未表明出现偏航情况时的处理机制。


货拉拉客服透露,允许双方协商路线行驶;运满满客服称,如货主未要求开发票,则一般车辆不强制按照APP导航行驶;快狗打车表示,一般按软件导航,如有更短路线可以自行行驶。


对于货运服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上述同城货运平台多在服务条款中强调平台的免责条款,即平台仅提供居间服务,对于托运人和司机之间的纠纷不负任何责任。


例如,滴滴货运将自己定位为第三方信息中介,与司机不存在任何挂靠、雇佣、合伙、合资或其他关系,司机自行承担因自身原因引起的民事、行政和刑事责任;快狗打车明确,公司与司机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或劳务等雇佣关系,公司不承担因司机原因导致用户遭受损失的赔偿责任;货运帮表示,只提供信息对接服务,用户与司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失窃、财产损失以及所有的一切纠纷,都由双方协商解决,平台不担责。



提升安全性是必然趋势



相关数据显示,自2015年以来,我国同城货运网络平台的交易量以高速度增长,2018年突破400亿元大关,增长19.8%。未来,物流配货市场规模可达12万亿元,是网约车出行市场的十倍。


货运市场红利初现。滴滴自2020年6月份上线滴滴货运后,仅两个月已布局上海、杭州、南京、苏州等8个城市。作为公路物流领域的智能运力平台,满帮去年11月完成17亿美元新一轮融资后,进军同城货运市场。


货拉拉则在2020年12月完成5.15亿美元的E轮融资,由红杉资本中国基金领投,高瓴资本、顺为资本等老股东跟投。启信宝显示,2021年1月,货拉拉的F轮融资也即将完成,本轮由高瓴资本领投,总金额达15亿美元。目前,货拉拉已完成共计8轮融资,投后估值将达到100亿美元。


为什么资本如此看好这一市场?中国交通运输协会快运分会副会长徐勇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在全球主要GDP四大产业制造业、零售业、物流业、信息娱乐业中,物流业主要起到一个桥梁作用,任何实体行业在海、陆、空的运输都离不开物流业。


随着运输的基础设施不断增加,消费领域的物流每年高速增长,包括房地产业的发展使得个人衍生出装修和搬家成为同城货运新的增长点。因此,目前同城货运呈现出小批量多频次的运输特点,市场对同城货运的需求越来越大,整个市场被资本青睐。


对于货拉拉此次事件,虽尚无最终调查结果,但物流行业专家赵小敏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已暴露出同城货运企业及相关各方对用户利益的维护及安全防护没有尽到责任,有明显的管理漏洞。


有观点认为,需要为同城货运平台添加类似网约车录音、录像实时传送至平台、行程分享、紧急联系人等安全功能。但另一说法则称,提升安全性将增加成本、提升司机入驻门槛,不利于平台当前抢占市场。


赵小敏对此认为,同城货运市场有必要参考网约车的配套服务设施和监管,流程相对而言可以更简便,但安全防护措施,包括录音录像、导航定位、司乘人回馈等是不可减少的功能。互联网产业模式的加入,对同城货运行业有促进作用,但过去是灵活监管,目前应当加入审慎监管的逻辑。


同城货运市场在过去5年有相对快速的发展,但随着经济和资本产业结构的变化,去年到今年进入了加速洗牌的过程。”赵小敏表示,提高司机、行业、市场门槛是必然的趋势,这是随着行业洗牌的必然结果。当竞争到一个程度,企业获得更多的资金、资源与技术,就必须达到这些门槛在市场中有序竞争,如果没有,也将会接受市场的被动洗牌。


“在新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一般都在孕育出创新商业模式之后,发现问题再出台相关法律规范,新生事物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但发展的前提是安全第一,其次才是盈利。”对于同城货运平台的监管,徐勇建议,政府应当出台临时的同城货运平台管理办法,设置市场准入门槛,包括安装车辆智能视频监控、从业驾驶员资质的标准、车辆的安全性标准,设立货运服务标准化、货物保险以及运输价格公示等。与此同时,将平台、车辆和驾驶员纳入相关监管部门,并以立法的形式由平台承担货运车辆过失的连带责任。


当前,同城货运行业还处于争抢市场份额,打“价格战”的阶段,未来的竞争将聚焦在哪些方面


徐勇表示,未来行业发展到第二阶段将会聚焦提升服务品质,第三阶段则是在细分市场领域的竞争,如专业的装修运输、搬家运输、产品运输等。


赵小敏从资本市场角度分析,同城货运行业目前尚无一家企业的模式已经实现成功,企业真正能带给行业的促进作用、贡献的社会空间值、对产业结构调整的促进作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尽管近几年在领域内有很多投资,但从回报来看,也存在较大挑战。


“除了加强监管之外,在同城货运行业还需要更激烈的市场竞争,如此一来,门槛也会适当提升,对各方都更加有利。随着货运产业的发展,物流成本是否会下降、路径是不是畅通等,将成为未来几年行业关注的焦点。”赵小敏提醒,对于企业而言,安全是首要考虑的因素,这是相关各方必须明白的自身发展逻辑。


本期编辑 陈思 实习生 陈希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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