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养老钱造房独居,太太住另一个山头:谢谢她给我自由

一条 2021-02-24 07:56




每天一条独家原创视频

艺术家杨柏林
出生在一个非常贫困的乡下,
13岁便到大城市打工。
一次偶尔的机会,
他被一位师父选中修大佛,
于是借机走访了世界各地的名山,

并自学了绘画和雕塑。


三十年前,他搬到了台北阳明山旁
几栋废弃的农舍里,
把赚到的1、2亿台币都花在了这个空间里,
一边创作,一边改造,
像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

从未停止对这栋房子的“精修”。

房子被蕨类植物包裹住,
有茶室、有佛堂,
站在顶层露台,
就能看到台北故宫博物院。
他还把自己的雕塑,摆在森林里、水池中。


杨柏林平时一个人住,
太太住在隔了两条河的另一个家,
俩人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我很感谢我的太太,
婚后还能让我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是一种好运气。”

自述

   杨柏林

   

编辑

   张翔宇

 责编

   邓凯蕾


 一边修大佛, 一边自学雕塑、绘画 

我出生在台湾中南部,一个贫穷乡下的茅草屋里。因为当地以农业、养殖业为主,长期抽地下水,造成了地面下陷了大概两米,连泥土都是黑色的。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能住进山里,为自己盖一个房子。

在我的家乡有种说法,那里只培养三种人:警察、法官和流氓,艺术家是非常少的,我就是其中一个。


小时候的家庭状况,很接近一级贫苦的状态,我会独自带一包米,骑一个破烂的脚踏车,每天中午在池塘旁,自己找砖头搭建火炉,煮一锅饭吃。
在乡下上了半年私塾,因为没钱继续读书,也没有适合的工作,我13岁就被迫离开家乡到台北打工。最初是在书店卖书,一个月的工资只有150块台币(相当于人民币30块)。


在我30岁的时候,偶然的一次机会,一位寺庙里的师父找到我帮他修缮大佛。佛像16米高,接近四层楼的高度,一修就是近3年。
借着修大佛的机会,我开始跟着师父到印度的四大名山考察,随后又去了日本、山西等很多地方,都是和佛教相关的。
没有老师系统地教过我,所有跟艺术相关的:雕刻、绘画,甚至文学都是我自学的。


 为了选址,花巨资买下四块地做比较 

之前因为修佛像的工作,我在观音山的一个工作室租住了6年。后来场地要收回去,我被迫开始寻求新的空间。

正式搬来前,我找了很多地方,甚至不惜买下四、五块不同的地皮进行比较,花费了不少钱。

一次喝茶的机会,认识了两位企业家,他们听说我在寻找新的居所,第二天就找人带我来到了这里看场地,并且提出免费借给我使用。


空间面积不大,占地约4000平米,只有我一个住在这里。

房子在海拔150多米的半山腰上,右边就是阳明山。站在顶层露台,低头便能看到台北故宫博物院,开车过去只需要5分钟。

原本这里只是一个破旧的农家,周围近乎是半原始森林的状态。我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住在这里,慢慢观察,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一点一点进行改造,至今已经有29年了。


杨柏林和太太的合影,19岁摄

我不擅长社交,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很疏离的。我的太太住在另一个地方,隔了两条河。保持这个距离,我们的关系会比较融洽。我可以独自在这里进行创作,算是一种好运气。

我一个人住在山上,每天面对的就是这些植物,大自然会告诉我,应该怎样去布置一栋房子。我希望每个来这里的人,都会有惊叹的感觉。


因为之前发生过山崩,整个房子的三分之二都灌进了泥浆,里面还有一些野猫、野狗的尸体,改建过程非常不易。

我把做公共艺术、雕塑赚的钱,全都花在了建造这个空间上。我没有认真地计算过,1、2亿(台币)肯定是有的。真的像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去精修这栋房子。

我不是一个很会存钱的人,只有把赚到的钱花掉,才有动力再去赚。要玩就玩大的,玩有趣的东西。



 被森林包围的空间, 连伊东丰雄也点赞 

我很喜欢被植物包围的感觉,觉得这样的空间是最安全的,所以陆陆续续在山上、房子旁种了很多树。


特别喜欢野生的蕨类植物,但蕨类不易种、不易活,刚搬来这里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任何蕨类。

后来,我通过朋友找到了很多野生的、甚至稀有的蕨类种在这里。奇怪的是,它们开始从山里爬出来,跑到我的房子旁边,渐渐把这里包裹了起来。于是我把这里取名为:蕨知苑。


现在,这里是一个独立的门户,需要沿着一条很长的廊道才能走到门口。

因为房子处于半山腰,总感觉是向前倾斜的。专门做了一个很重的大铁门,从后面把它绷住,心里才终于安定了。


一共有三层。因为是朝西向的,视野非常开阔,夕阳会穿透树林照射进来,树影斑驳的样子非常迷人。


一进门是一个大佛堂,摆放着一个明朝的菩萨木雕。

左转到达的两层空间,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它有一个玻璃屋顶,我常常在一楼接待朋友。

沿着夹角处狭窄的木楼梯上楼,是开放式的回字形阁楼,这里是我的卧室。

站在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森林,成片的莲雾树非常漂亮。我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放了一把躺椅,平时习惯倚靠在这里看看书,或者小憩一会儿。

杨柏林和爱马仕法国女老板后代合影

蕨知苑摄

阁楼的中间是挑空的,7米高,立着四根柱子。其中有两根,是从寺庙拆下腾挪过来的。

每根木头上,分别摆放着不同的物件。其中一根的顶部是一匹马,因为我是属马的。还有一根柱子上放了一个非洲钱币,是以物换物得到的。爱马仕法国女老板的后代来过我家,说她也收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左侧通道可通往隐藏在地下的书房,和另一间客卧。进入书房前,需要经过玄关,我设计了一个木制的推门,可以让空气对流。很多第一次来这里的朋友,都很喜欢这个空间。

日本建筑师伊东丰雄来的时候,对我说:“哇,这里太好了。我也想在有生之年,为自己盖一栋房子。”

艺术家洹说:“台湾有你的空间,我才比较想要来台湾。”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赞美。


《岛屿》系列,摆在入口处

《孕》系列,摆在中央庭院的水池旁

《生态漫波》系列,摆在森林里

 把自己的雕塑作品,

 摆在水池里、庭院中 

入口的廊道两侧,摆放着我的一些作品。白色的,是《岛屿》系列,是石头材质的,一共有三件。其中一件摆放在台北华山艺文特区广场上。

这组作品的灵感,来自我小时候看到的中央山脉的一座远山,和东北角的海岸线。把它放在这里,有一种迎宾的感觉。


从寺庙里腾挪来的大门

通往画室的大门,是从寺庙里搬过来的。正下方,是我最早改造出来的工作室,很多初期的创作,都是在这个空间完成的。

右侧摆放了一张画作,名叫《乡愁》。我始终在用乡愁作为灵感创作,好像没有童年的孤单和伤心,我的创作就没办法完成。

书房使用了大量的落地玻璃,四周攀爬了很多植物。一些新的作品,常常摆放在这里。


第三层,是重新改造的一个下沉式的茶空间,非常干净。正对着的是一棵莲雾树,横跨在入口处,是我刻意保留下来的,需要低着头才能过去。

因为创造了这个喝茶的空间,近几年我开始享受一个人泡茶的时光,是非常安稳的状态。


小美术馆

沿着楼梯走下去,是一个小的美术馆。可以看到室外的蕨类植物,和一个露天的小水塘。


水塘旁种了一棵梅花树,是我从中央山脉移植过来的,在台湾是非常特别的。后来,很多鸟也会经常飞到水塘里泡澡、嬉闹。

这棵玉兰花,是我29年前种下的,因为我的母亲名叫:杨许玉兰,所以感觉很亲切。它两年前受到了台风的摧残,树干上留下了几道疤痕。经过细心的照顾,现在它生长得非常好。


清晨的顶层露台

黄昏时分的顶层露台

室外的顶层阳台,有一个无边水池,看起来像一个隐藏在山里的湖泊。低头看下去,就是台北故宫博物院。


《生命》,杨柏林雕塑作品

水池里有两件我的作品。一件叫《生命》,形状看起来像一颗蛋。虽然直径只有一米多,但反射的视野非常宽广,它可以映射到不同的人、不一样的蓝天或者暴风雨,很有趣。


《美丽家园》,杨柏林雕塑作品

另一件名叫《美丽家园》,顶部像一个飞碟,垂掉下来的像一颗颗米,它的创作灵感,来自我的童年。

我的父亲是个文盲,但对我是很严厉的。记得当时我正在读四年级,晚饭是滚烫的米粥,我一个人盛了七碗,父亲非常生气,把整个晚饭一下子都掀翻了,粥全部被扬到了空中,就像从天而落的星星。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很心痛。取《美丽家园》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始终在寻找一个可以常住的家。


 享受独处,

 一个人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算是一个比较贪心的人,所以才买了很多的物件摆在房子里。很多古董、建筑材料都是混搭的,穿插摆放在不同的空间。

家里基本不用水泥加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手工的。墙上使用的,也是收集来的老的防火砖。



有山西的镇水兽,也有很多西方的,比如印度的柱子、罗马的雕塑,甚至巴基斯坦的老物件,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它们会替我讲话,别人来到这里,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几根柱子,是我从北印度带回来的,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矩阵式的室外连廊,非常引人注目。


这是1920年之前的一个行李箱,比LV还要漂亮,上面摆放了一件用犀牛骨头做的雕刻。

我喜欢收集体量很大、造型奇特的老木头,很多都用在了画室里,为了避免墨汁泼洒到木头上,我把它们全部包裹了起来。


顶层露台上,摆放着一块边材,是我十几年前买到的。它有八米长,是台湾最顶级珍贵的肖楠木,是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神木,既可以作为装饰品,也可以作为椅子使用。

现在,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山上,偶尔打理一下摆在室外的雕塑作品,画一张画。唯一坚持的运动,就是每天在露台练气功,因为它是一个人独处就能完成的。


我享受清醒时候的孤独。它是别人不懂你的时候,你给自己的一种力量,让你对生命有一种信仰,对生活保持乐观。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快乐。一个人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件事是比较重要的。

未来,我不希望这里变成一个私人的空间,而是能变成一个公共财产继续使用,从而得到永续。

部分图片由杨柏林提供

近期报道:
广西男老师钻研冷门手艺19年,不顾成本,做出惊人杰作》
她和小三一起为亡夫办葬礼:这部片子比李焕英还好哭
《那些有性有爱,却喜欢分房睡的夫妻》
《这些顺应天时的大智慧,中国人快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