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10年没回家过春节的人,背后都有什么样的故事?

凤凰WEEKLY 2021-02-24 19:33

云南红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与越南山水相连,小路便道繁多,非法出入境时有发生。“90后”派出所辅警朱国庆一个人驻守在当地瑶家新寨警务室一年多时间,早已谙熟这里的每一条能够绕关避卡的小路。春节期间,由他带领的义务护村队增加了山间小路的巡逻次数。

距瑶家新寨4000公里外的京哈高速黑龙江段,是黑龙江出省的南大门,车流量很大。尤其是在疫情期间,这条通道更是医疗、生活物资运往省内的必经之路。每天从早到晚,38岁的高速公路交警王佳兴,都要驾驶着警车在这条长近71公里的高速公路上,巡逻3个来回,今年春节由于受到疫情影响,高速上虽然少了很多私家车,但王佳兴的工作却一点也没轻松。

在深夜忙碌的交警,除了王佳兴,还有远在广东湛江市徐闻县的交警陈茂提。在他所处的地方,有着全球最大的客货滚装码头徐闻港。春节前后,仅每天从徐闻县和海口两地过海的车辆就达到1.5万辆,而和城市里的早晚高峰时间段不同,徐闻港的车流高峰出现在晚上9点,陈茂提常常要忙到深夜才能下班。陈茂提和徐闻港,一起迎接着开港以来的首个春运大考。

远在西藏军区当兵的蹇茂每年只有一次休假机会才能回到重庆老家,多年不在家过春节,几乎都快让他忘记了和家人一起过年是什么样的情景。而妻子想念蹇茂时,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绝不会冒然打电话,她会打开快手,翻看昵称为“高原战士”账号里的短视频,在这里,她看不到丈夫的身影,但是她知道,短视频的幕后拍摄者多数是自己的爱人。从视频中,蹇茂的妻子就能了解他的“行踪”,推测他今天的生活好不好。一则短视频中提到这样一句话,让蹇茂的妻子颇有感触:有一种过年,叫守护团圆。她深知,虽是过年,但丈夫和战友们仍旧丝毫不能松懈,要时刻保持战备状态。

〓 在西藏军区快手官方账号“高原战士”上, 蹇茂是军人风采视频的重要记录者之一

2021年春节,是新冠疫情发生以来第二个特殊的春节,或许也是回家过年人数最少的一个春节。

这些人,身处中国东西南北4个方位的不同地点,有着不同的职业,但却在春节期间做着同样一件事:为了让更多人回家团圆,他们舍弃了和家人团聚的机会,守护着每一个人。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他们只是一个极小的缩影。

一个人警务室的春节守护

大年三十这天,朱国庆依旧是瑶家新寨里最忙碌的人。好客的村民争先邀请他到家中一起过年。为了怕村民“挑理”,朱国庆在每户村民家中短暂停留后即要赶往下一户村民家中。

这是朱国庆在瑶家新寨度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春节。和平常一样,警务室还是他一个人,但他却并不感到孤独。他从村民好客的盛情邀请中感受到,他成了瑶家新寨里的一员。

国庆警务室的办公地点,前身是村民活动室,寨子和警务室之间,仍需步行一段距离。经过简单布置,警务室里一个十几平米的空间成了朱国庆的起居室,而另一个大一点的空间,仍用作村民活动用地。

警务室的屋后,是由当地政府部门为村民们统一建设饲养家畜的房舍,起初由于担心家畜被偷,房舍始终空着。而今,房舍里养满了土猪、小鸡等家畜。

这样的变化,是在朱国庆来到瑶家新寨后发生的。

细心的村民还发现,自从朱国庆来到寨子后,非法入境的人员没有了。而这也正是朱国庆和他一个人的警务室在此设立的重要目的。

〓 春节期间,朱国庆和护村队仍要坚持巡逻,防止非法人员入境

2019年11月,经他所在的派出所研究,要彻底杜绝瑶家新寨非法入境的人员,必须设立一个警务室。随行调研的朱国庆主动请缨希望可以常驻瑶家新寨。优势是:“我是本地人,和村民沟通起来更方便一些。”

瑶家新寨共有32户村民,近150人。和中国的大多数乡村一样,生活在瑶家新寨里的几乎没有年轻人,年轻人都在城市里打工赚钱。

朱国庆在瑶家新寨第一次走访村民家时,就吃了闭门羹。这让他想起一年多前自己刚到派出所时,他的民警师傅几乎认识所负责辖区里的每一位村民,开展工作也自然得心应手。而为什么他不行,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从细节、从小事做起。”朱国庆说。他曾帮助没空接孙子放学的老人接孩子、清理村民饮用水的蓄水池、秋天丰收时晾晒玉米等等,还想尽办法为村民增加收入。这些看似和派出所辅警毫不相干的工作,过去的一年多时间,朱国庆不仅做了,并且还没少做。

其实,村民们的信任感和安全感的来源,还来自于朱国庆的守护。每天夜晚,朱国庆都要拿着手电筒在瑶家新寨附近的山间小道上巡逻。尤其是在春节期间,为了防止非法入境人员带来境外疫情输入,朱国庆更是增加了巡逻的频率和时间。即使在黑暗中,他也能根据声响判断出非法入境人员的准确位置。

但一个人要想堵住大山中每一条非法入境的便道,还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瑶家新寨里由5位年龄在50岁上下的村民组成的义务护村队帮了朱国庆不少忙。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抓获4名非法入境人员,就是朱国庆在护村队的帮助下完成的。

每天晚上巡逻后回到警务室,水流声和蟋蟀的叫声,让警务室的夜晚显得越发寂静,此时也是朱国庆最想家的时候。

十年没回家过除夕

 你身边有10年没回家过除夕的人吗?

从警13年,王佳兴回家过年的次数不超过3次。今年也一样,他成了家庭团圆的唯一缺席者。

38岁的王佳兴,是黑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局哈双大队勤务二中队的民警,最想家的时候是儿子刚刚出生不久后,他调侃道,“想到嘴上长出了水泡”。

聚少离多的工作状态,让王佳兴对家人总感觉有些亏欠。很多时候,家里的父母、孩子生病,都是王佳兴主动往家里打电话才知道,妻子一句“告诉你也回不来,只能干着急”让王佳兴内疚不已。高速交警最“怕”的就是过节,家人团聚的期盼常常会落空,而当放假回家时,家人却上班了。

今年黑龙江因为疫情影响,进出省内的私家车和往年相比少了许多,但工作强度却一点也没减少。由于京哈高速黑龙江段改扩建项目仍未竣工,通行时车速需保持在60公里/小时以内,且出省方向没有应急车道,没有服务区,也没有加油站。春节期间,王佳兴除了日常巡逻,处理最多的求助就是加不上油的车辆。

京哈高速黑龙江段全长近71公里,王佳兴每天要往返3次巡逻,每次巡逻至少需要2小时,而且从不 “跑空”,总会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一些突发情况需要处理。

去年年底,王佳兴在日常巡逻时就目睹了一场交通事故的发生。在距离警车前方不远的地方一辆轿车追尾大货车,现场冒起了浓烟。轿车上坐着一家三口,母亲意识模糊,4岁男孩在哭喊,只有父亲还算有意识,将妻子拼命从车里向外拽。

王佳兴赶到现场,和其他司机一起将变形严重的轿车车门破拆后,救出人便赶忙送医院,途中,王佳兴一直在和孩子母亲说话,以免其失去意识。及时的救援,为后续的抢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孩子别怕,警察叔叔在这。”到达医院后,王佳兴始终抱着处于昏睡中的男孩,稍许清醒时,男孩也会因腿部的疼痛不停哭喊,看着和自己的儿子年纪相仿的男孩,现在回想起来,王佳兴仍觉得有些伤感。

〓 王佳兴在医院抱着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4岁男孩,一句“孩子别怕,警察叔叔在这”感动万千网友

在高速公路上巡逻,是一件十分耗时的事情,尤其是在冬天的夜晚,气温低、冰雪路面滑、视线也不好,巡逻的不安全因素就会增加。1月20日腊八这一天,哈尔滨晚间的最低气温已达到-30℃,就是在这样的寒冷天气下,高速交警们仍要在室外执勤。

极寒之下,也不乏暖心的时候。在黑龙江高速交警的快手短视频账号下,王佳兴和同事们看到,成千上万的老铁们为这一幕点赞、加油并道一声辛苦了。其实,理解、尊重并感激他们经年累月工作的,远远不仅只有背后的家人。这让他们觉得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 快手平台上,交警在风雪的晚上执勤,被更多人看见

熬夜和起早,对于飞行员和空乘人员而言,几乎就是常态。在上海航空工作的双胞胎乘务长陈聪玲和陈聪莉姐妹俩从业十余年,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除夕是在岗位上度过的,父母也早已习惯女儿不在身边陪伴的除夕。虽然和父母都生活在上海,但因为姐妹俩的排班不同,经常只能是一个人回到父母家。

在同一个公司飞行员双胞胎兄弟陶晨、陶昽在工作中也很少有能碰面的机会,每年和家人团聚的时刻都是春节过后,找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再吃上一顿团圆饭。

过去的2020年,在全球航空业遭遇疫情重创的情况,飞行员、空乘们度过了从业以来飞行时长最少的一年,但也有了一份特别的收获,曾许下陪伴家人的承诺得以兑现。

“一家不圆万家圆”

对于广东湛江市徐闻县交警陈茂提来说,他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刚刚一岁半的双胞胎儿子,孩子这么大的时候最是可爱,但闹起人来,也要颇费精力。陈茂提时常不在家,照顾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在妻子和母亲身上。平时,想念家人时陈茂提都会和他们视频连线,但春节期间,这样的连线时常会因为突发警情不得不中断。

〓 陈茂提和双胞胎儿子视频连线

陈茂提和他所在的徐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南山中队共有6名交警,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障进出徐闻港车辆的通行安全及顺畅。春节前后,每天进出港车辆就达到1.5万辆,即使6名交警全员在岗,人手也还是不够。

尤其是在晚上9点车辆最高峰时,出港车辆大排长龙,陈茂提必须坚守车辆出口位置,指挥车辆有序通行,确保畅通。

相比县城里,夜晚的徐闻港气温要更低一些。陈茂提经常要忙到后半夜,才能回到中队休息。而此时远在家中的妻子和孩子早已睡觉,中断的视频连线只能等到下一次。

在西藏,蹇茂最需要克服的就是缺氧和风沙,皮肤、嘴唇干裂是常事

在西藏当兵的蹇茂一年只能和家人有一次团聚的机会,化解思念的唯一办法是视频连线。负责部队新闻宣传工作的蹇茂时常要加班写稿,实在想念家人时,蹇茂就开着视频,有时甚至顾不上看上屏幕一眼,但听到手机另一头的声音,蹇茂感到知足。

蹇茂今年30岁,妻子小他一岁,是一名初中教师。蹇茂的父亲患有脑膜瘤,在夜里时常睡不好,发病时,只能由母亲照顾。蹇茂时常担心不识字的母亲看不懂药品名称和药品说明书而给父亲吃错药。有时,如果蹇茂读初中的妹妹在家,他就会少一点这样的担心。为了让蹇茂在部队安心工作,家人对他从来报喜不报忧。

蹇茂想,如果明年春节能够回家过年,他一定给家人做上一顿团圆饭,一起看春晚。

为了让战友们在春节没那么想家,部队准备了篝火晚会、烧烤晚会和节目晚会。但在欢庆春节的同时,蹇茂和战友们仍不能有丝毫松懈,时刻保持战备状态,守卫着祖国和人民。

2021年的春节,是自新冠疫情发生以来,第二个尤为特殊的春节。在多地倡导就地过年的情况下,很多人也第一次尝到了不能陪在亲人身边过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然而对于在过年期间仍坚守在岗位上的政务工作者而言,这样的不圆满,似乎早已成了习惯。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不圆满,才得以有这万家灯火之下,一次次百分百的团圆。

今年春节,为了让一线工作人员不再孤单,快手将于元宵节前夕,2月25日晚上7点,邀请分别来自西藏军区、云南红河边境管理支队、东方航空公司以及高速交警的四个政务领域,8位坚守岗位的人物代表,进行一场以团圆为主题的直播,通过线下团聚以及线上连线的方式,让更多政务工作者即使身处他乡,也能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陪伴,共享节日的欢愉。

随着技术的进步,短视频及直播的发展,越来越多原先在人民背后默默奉献的政务工作者,被看见。就头部短视频平台快手来说,近年来,中央及地方党政机构纷纷入驻,截至2020年末,已有超过15000+政务号入驻快手,覆盖全国34个省份。在短视频里,这些政务人员都不再仅仅是刻板印象里,“严肃”“有距离感”的一线执行者,而是就在身边、温暖有力量的人民守护者。他们在被看见的同时,还能得到全国广大群众的喜欢。

此次直播里,蹇茂即将见到不远万里奔赴而来的妻子。在昵称为“高原战士”快手账号最新一则短视频中,在部队过年的蹇茂和战友们说出来2021年的新年愿望,他的新年愿望就是能和妻子生一个牛宝宝。

作者丨史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