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20年成名,他想让同行看见希望

1905电影网 2021-05-04 22:00

VOL.62

张颂文


“我想成为演员里的0.1%”



采写|柯诺

视频|复合型人才

编辑|kino


演员张颂文还住在北京六环外的村庄里。去年8月,电影《扫黑·决战》在惠州开机,临走前,他在院子里种的葡萄已经渐红。拍摄的那两个月,他时常挂念着葡萄会不会熟透落地。

 

没想到回来后,葡萄半干不干,品尝后的那种味道,他说好比是“甜的让你偷着乐”。

 

张颂文不止种葡萄,他种菜、种花、种水果,很多人都会问他种植和表演有什么关系。常说“葡萄成熟时”,这种状态或许就可以用来形容他这样一名演员。



演了20年的戏,近两三年来才被观众看到,《扫黑·决战》算是他第一次在头部院线电影中担纲男主角。他说相比很多一辈子都默默无闻的老演员,他很幸运。

 

做演员这份工作,以前是苦于没有戏拍,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可供选择的剧本变多了,张颂文想拍更多好戏,塑造不同角色,“把它做得更好,要对得起上天给的这个机会”。也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让同行从他身上看到更多希望。



   

 

“做演员就怕不相信有这样的人”,为了演好《扫黑·决战》中的曹志远县长,张颂文提前看了很多关于全国扫黑除恶行动题材的专题纪录片。

 

他最爱看的是囚犯穿着囚服忏悔的段落,“那个忏悔,你才会听见他讲真话,他为什么这样做。我只要找到了曹志远的动机是什么,我就知道怎么演这个人。”


 

张颂文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正是一段长达7分钟的曹志远忏悔独白。不是原剧本的内容,也没有剪进电影正片,是他对这个人物做的小传。在无剧本演出后,他一个人坐在那,大哭一场。

 

“为什么哭,是自己还是曹志远?”张颂文说不必在乎。演员真正入戏的样子大致如此。他拍戏从来不背台词,没有一场戏会完全按照剧本来演,所有导演找他演戏都知道这一点,“我必须当下的感受是真实的,我就能说出那个角色的话。”



曹县长身上的两面性是吸引张颂文接演的重要原因。电影里,他的人设在前后有巨大反转。表面上看似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县长,实际上是掩护黑社会弟弟的幕后藏镜人。

 

“大家只看到他单面,最后发现在这个正的背面还有一个黑暗面,扫黑的意义就在这里,我把你的黑暗面拿出来,让你见阳光。所以我演曹县长,最喜欢演的是他看不到的那一面,藏到最后,这个才是要抓住的核心。


 

 

都是官员干部,都是负面形象。曹县长难免令人联想到张颂文在《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中饰演的建委主任唐奕杰,延展着“唐主任”这一角色类型与表演轨迹。

 

巧合的是,两部电影都出现他向群众喊话、处理突发危机的场面,“我也在想应该怎么处理能跟《风雨云》有区别和反差,否则就变成两个唐主任。”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张颂文饰演唐奕杰主任


在张颂文看来,这两个角色其实大有不同,他也没有把唐奕杰的表演经验运用到曹志远身上,而是从公职属性、人物性格、事件性质三方面差异入手拿捏,用不同的话术,不同的态度来诠释曹县长和这场戏。


“《风雨云》的唐主任让影评人和热爱电影的一批人看到了,但是不代表中国的老百姓看到了”,张颂文曾说过。如今随着《扫黑·决战》在五一档上映,会有更多观众看到他,也见识到他的演技。


 


张颂文注重体验,也注重方法。他说他演戏,没有一场不会加入自己的想法和设计。


电影开拍前,主创围读剧本,指导单位过来与他们分享真实的扫黑案件,帮助演员更好理解角色。饰演黑恶势力头目志彪的金世佳,在会上发出疑问与不解:“我这个人就从头坏到尾了吗?这个人就没有一丁点人性吗?”剧本上的人物性格,确实如此。

 

张颂文让金世佳不要担心,“有一场戏你是有机会的,到演那天我来告诉你吧。”那场戏展现的是兄弟俩之间的冲突,曹志远在家里怒斥弟弟孙志彪。张颂文在片场跟金世佳说,“我今天就要让观众看到你有多可怜”



开拍后,他稍微改动了曹志远的台词,揪着曹志彪,不断数落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极尽全力伤害他的自尊心,戳他的痛处。“临走前我撂下一句狠话:你记住了,你不是姓曹!我说完这句话走后,他就可以慢慢演他的难过了”,张颂文与金世佳用一种近似父子的关系来演这场戏,让一个可恨之人,也有了可怜之处。

 

张颂文坚持相信,演员不是听从命令的执行者,应该是有自我意识的创作者。

 

 

因为在粤语情景喜剧《乘龙怪婿》里扮演贪小便宜的贾发,张颂文最早在广东地区受到欢迎。2016年是他最拼命的一年,连续拍摄四部电影,这些影片从隔年开始陆续上映,他才在国内逐渐有了名气。

 

首先是《西小河的夏天》,在釜山国际电影节上获得新浪潮观众奖,他扮演的严肃古板的教导主任受到同行认可。然后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以唐主任一角打响名号。之后的《隐秘的角落》,让他再度受到业界和观众的肯定。



就是从2017年开始,张颂文明显感受到了变化,接到的剧本越来越多,角色的分量也越来越重。他拍了《第八个嫌疑人》《老郑飞到天上去了》《不止不休》,还有传记片《革命者》,饰演革命先驱李大钊,一肩扛起大男主的重任。

 

张颂文说相比很多演了四、五十年戏的老演员,作品比他多,可一直无法受到大众关注,“我才用了20年就能被看到,我觉得很幸运。”

 

即便现在成了名,去年他还因为“没有票房号召力”这一缘由,被某部新片的投资方在临近开机前“退货”。但张颂文讲,“就算今年我演的所有电影的票房都非常难看,都丝毫不会影响我对这个行业的敬畏心。”



张颂文会演戏,也会教戏,是许多新演员的老师,近年来也频上演技类综艺担任表演指导。这么懂戏的人,现在对表演还会有困惑与不解吗?他说有,肯定有。

 

表演在他看来是一门学问,“这个学科很深的,难道你能说我今年40岁,就把人研究透了?这一生的功课太多了,我认为我应该是入门了。但在门后面,太高太高了,在山顶。我每一年都有新的感受,这个感受绝不是在表演里慢慢获取的,是在生活里获得的。”

 

张颂文敏于观察生活,每到一个城市拍戏,会去街头小巷游逛,在微博上都可以看到他捕捉下的画面,记录下的感受。《扫黑·决战》在惠州西湖取景拍摄,那是他在当导游时带团去过的地方,景区里的百年古树和水面倒影,勾起他年少的回忆。



“你必须要对这个城市有所了解,你身上才会有这个城市的烙印和气息。演员绝不可以脱离生活,都应该这样去跟生活接轨,他才会跟角色接轨。”在张颂文身上,可以看到属于演员这份职业的内涵,从实践到理想,从理想到尊严,款款而至,他从容以待。

 

 

在纪录片《我和另一个我》中,张颂文到他家附近的菜市场,和熟识的卖菜大哥聊天。

 

事后他感慨:“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摇摇晃晃走到了一个位置,可能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想象他在年轻18岁当兵的时候,可能也在跟别人畅想,将来我怎么样,将来我怎么样,他怎么知道自己卖菜,一卖就卖了20年。”



张颂文演戏也演了20年。25岁才学表演,之前做过工人、服务员和导游。因为相貌平平,毕业后被数百个剧组拒绝,现在事业迎来转机,生活也有了起色。

 

他曾经在媒体采访中抱怨,国内有99.5%的演员像他一样收入偏低,行业拼命逮住的是上游0.5%的演员。这次他说,发表完这番言论后他被同行“骂”得不行——因为不该说99.5%,应该说99.9%!


 

为什么?“他们说,你认为中国衣食无忧的演员有多少人?我说100个有吧,他们说就算有100个,中国有多少演员?我说35万,那100个和35万的比例怎么可能是99.5%,说少了。”他又算了算,列了一串数字,“普通观众可能会觉得太夸张,应该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演员都挺好的吧,如果按照百分之二、三十的话,那就是有六万多个演员是衣食无忧的,怎么可能?

 

张颂文没有避讳,他想成为演员里的0.1%,“因为成为0.1%,这份工作会带来另外一种成就感。第一个就是可以衣食无忧,我不是太相信在中国有人会说我希望一辈子是清贫的。第二个就是我真的很希望成功了以后,让很多我的同行看到希望。”



有一件最近发生的事,让张颂文对成功与希望有了更多现实想象与精神动力。

 

他在横店拍戏时,一位老演员拿着手机给他看一个满满500人的群,里面都是中老年的“横漂”,老人家说,“他们托我问候张老师,请他务必加油,说我们看不见未来,但是张老师跟我们是一样的,演了十几二十年的这种小龙套,如果他都能成功,我们就能成功。

 

这些话,这些事,张颂文边说边想,他鼓励起自己:别让人家说,张老师也不过就是一部戏以后就再也没作品了,又回到当年,又去跑组,又是没戏拍,又是一年收入就这么点。我不希望是那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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