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不姓孙?「兵圣」的传奇人生

知中 2021-05-04 18:44

「有提十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桓公也。有提七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吴起也。有提三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武子也。」——《尉缭子·制谈》

这是现存可查的史料中,最早提及孙武的地方。

其后两千余年里,经历朝推尊封圣,孙武已超然百家,贵为「兵圣」,祀其神位的享庙遍布齐、鲁、吴、越诸地。

尽管如此,孙武的身世、生平却始终在历史的烟雨中若隐若现,只留下一些「逸闻故事」漂浮在古籍之中。

△ 春秋时期主要诸侯国地图


他究竟姓什么?

孙武不姓孙?这似乎违反常识。

但在上古先秦,人有姓有氏,姓为族号,氏为支号,而「孙」就是孙武的氏。

商人姓「子」,周人姓「姬」,秦人姓「赢」,楚人姓「芈」, 那孙武究竟姓什么呢?

北宋欧阳修编撰的《新唐书》和南宋邓名世编纂的《古今姓氏书辩证》中,称孙武为「妫」 姓。

清嘉庆年间所修的《全唐文》,则判定孙武为「姬」姓。

以上都属于上古八大姓,前者出自黄帝,后者出自舜帝,就算在孙武的时代,也是老皇历了,讨论的意义何在?

其实,这关系到孙武究竟是卫国人,还是齐国人。

△ 孙吴撰写兵法

依照「妫」姓说,孙武祖上是陈国的「妫」姓陈完, 熟悉春秋史的人知道,这就是陈厉公的儿子,公子完。

其因避祸逃到齐国,受到桓公赏识,改氏为「田」。后来历史上有名的「田氏代齐」的齐太公田和,就是田完的后人。

田完的四世孙田无宇有二子,名曰田恒、田书。田书字子占,是齐国大夫,因为伐莒国有功,被齐景公赐姓「孙」氏,并封采邑于乐安,大约在今天山东省北部滨州一带。

孙书生了孙凭,孙凭生了孙武,字长卿。但是这与左传》中的「田齐世系」相矛盾。

因为田恒和田书应该是叔侄关系,而田氏作为诸侯氏族,世系排序较为可靠,依此而论,上面「妫」姓的说法应该有误。

△ 孙武率军出阵

那「姬」姓说又是如何呢?周成王平定了商纣王之子武庚「妄图复国」的叛乱之后,把周武王的同母弟康叔封改封在了商都朝歌(在今天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建立卫国。

到了西周末年,犬戎杀了周幽王,卫侯姬和辅佐周平王平定犬戎,被平王升「公」,这就是著名的卫武公。

武公有字,名曰惠孙,他的后世就以其名中的「孙」字为氏。

几代之后的孙嘉受聘到齐国,又过了几代孙书成为齐国大夫,与田书一起伐莒,他的孙子就是后来的孙武。

△ 《史记》中关于孙武事迹的记载

如果因为史料的矛盾排除了「妫」姓说,那孙武应该是卫国「姬」姓的后代。

至少我们知道他的父亲是孙凭,祖父是孙书。至于他什么时候出生的,已经无法考证,多数学者推断为公元前535年。

今天,「孙」已成为中国第十二大姓氏。

有趣的是,可考的「孙」氏两大姓源,一脉是孙武的祖先、「姬」姓公子惠孙的后代,另一脉是楚国宗亲、「芈」姓令尹孙叔敖的后代。

周、楚两国,世代不睦,但其后代却融合为华夏民族中的同一个大姓,真是造化弄人。



奔吴,因乱?

不少书稿里解释孙武「弃齐奔吴」是因为避乱。

常见的说法是,公元前548年,齐大夫崔杼杀死了染指其妻的齐庄公,立庄公之弟为齐景公,景公封崔氏和庆封为右相、左相。

546年,庆封灭崔氏,执政齐国。第二年,田、 鲍、乐、高四族共讨庆封,庆封逃往吴国。

初到吴国的孙武,在姑苏郊外结识了因父兄被杀,而从楚国逃来的伍员(字子胥)。伍」氏是楚国望族,世封采邑。

 孙武由齐奔吴

支持孙武为田完后人的学者说, 田无宇此时跟着庆封到了吴国,后来孙武也就在吴国了。

但这种说法并不合理,因为据《左传》记载,到公元前484年(哀公十一年),田无宇的后人田书仍在齐国,而且田氏已经把持朝政,没有逃跑的道理。

另一种说法是, 孙武因为觉得 「四族作乱、政治纷扰」, 故而离开了齐国。

但「孙武弃齐」是在公元前517年,与近20年前的「四族作乱」似乎没有联系,而且「孙书伐莒」发生在公元前523年,那时正是孙氏显赫的时候。

这样看来,孙武离开齐国是为了避乱就没有确凿的论据了。

不论具体因为什么,大约在公元前517年(齐景公三十一年),孙武奔吴。日后,他和伍子胥一起辅佐吴王阖灭楚平越,取威定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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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撰文 | 董哲
绘图|刘佩佩
部分图片源自网络
本文节选自知中ZHICHINA
003特集《孙子兵法指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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