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拍了100位女孩后,她租下废墟盖房子,养了只鹅当宠物

Livin广州 2021-06-11 18:56





宝妹从未接受过摄影训练,她的梦想是环游世界。


第一次接触相机,还是在第三次妄想靠打工实现环游世界的梦想破灭之后。


那是2015年,那时的宝妹对摄影一窍不通,拍照纯粹是因为好玩,按快门也全凭直觉。





但未经训练,往往也意味着未经驯服。


在系统与规则之外,创作的支撑似乎只有相机后的那双眼睛,这恰恰给予了宝妹创作最重要的武器——自由与想象力。




 

宝妹的作品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当中又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轻轻飘飘、莫名其妙的气氛和特质。


但读者在网络上偶遇她的作品,会不由自主地感叹:「这很宝妹啊。」 





「先选择生活,再选择摄影。」在宝妹的生活里,拍摄似乎只是一件顺带的小事。

 

丰富的生活经历给予了宝妹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她的个人同名公众号,至今已更新264篇,从未删减。


每张照片和字字句句都是她与这个世界一次次较量又和解的痕迹。






宝妹还喜欢写诗,享受着那落笔即终的快感。


在她的创作里,世界与自我,既(同)是主体也是客体,她把这说不清的关系比喻成诗,并为这几年的成长写下了这三句——

 

「以前我想嫁给一个诗人,后来我想成为一名诗人,现在我想成为诗意本身。」



*和平行旅「和解之阶」活动现场,图为宝妹和摄影师王轶庶


2020年3月28日,宝妹带着自己最新的摄影集《车正寒》再次出现在广州。

 

「摄影是透明的」,当宝妹站在我们的面前,我们马上理解了她作品里的生命力从何而来……








在我们年轻时,对世界会有许多浪漫的误会。


比如,18岁的宝妹深信,导游是可以一边旅行一边赚钱的职业。因此她不顾家人的反对,高考那年毅然报读了旅游管理专业。


直到上了大学之后,她才发现——「旅游管理,学的不是旅游,而是管理。」





2015年,大学毕业前后,为了旅行,宝妹断断续续打过三份工。


第一份是在苏州一家五星级酒店实习,后厨洗不过来的杯子填满了她的生活日常。每天晚上,一车又一车的杯子被推到跟前,叠起来已和她看齐。





第二份工作是在深圳一家旅行策划公司实习,但这仍是一份和旅游没太大关系的工作,宝妹每天的工作是坐在电脑面前写一份至少300字的新闻稿。


工作比在酒店当服务员要轻松得多,但是单调重复的生活使她崩溃,由于无法忍受「没意思的生活」,工作不到2个月她便辞职了。





在那之后宝妹陷入了迷茫,23岁的她无法知道自己要什么,却笃定自己不要什么。如同高考失利,宝妹再次把自己适应规则的失败归咎于「自己是一个弱智」。


她回老家湛江睡了2个月。当环境愈发熟悉,宝妹愈发感到不安,内心总有一种要「改变」的欲望,逃离近乎是一种本能的生理冲动。


彼时,Gap year是很多年轻人摆脱主流生活的出口,宝妹从中看到了希望。





她开始了第三份工作(也是迄今最后一份),来到上海的酒店上班,盼望着存够了钱就开始给自己机会Gap Year 环游世界。

但是宝妹最终发现,靠打工实现环游世界的梦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工作一年后,她的所有存款不过5000块。


「无论打工,还是不打工,我都不会赚到钱的。干脆辞职吧!」





  



我们的命运由必然和偶然注定。


「环游世界」是宝妹决意要追逐的梦想,「成为摄影师」从未出现在她的人生规划里,纯属一个浪漫的偶然事件。


辞职后的宝妹去到杭州一家青旅义工,用之前打工赚的钱买了一台奥林巴斯微单。谈到买相机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外形比手机要好看」。





当青旅义工虽然没有什么收入,但会让宝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碰到「有感觉」的姑娘,她会厚着脸皮问能否给对方拍一张照。


当时的宝妹对摄影没有任何概念,她把数码相机当傻瓜机用,按下快门那刻全凭直觉。





这种自娱自乐和仗赖直觉的拍摄方式,却令她的作品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独特气质——「她们觉得我镜头里的姑娘很不同。」


这些照片透露出一种灵动、自由、热情而轻盈的生命力。画面里的女孩,是高兴的、烂漫的、热烈的、忧郁的、愤怒的、恣意的、自然而然的,仿佛镜头不存在一般。





缺乏技巧的笨拙,反而让宝妹更用心去体会和保护着镜头里女孩的情绪。


写真拍摄不再是一场视觉猎捕,而像是两个女生之间一次相互托付的浪漫对望。





宝妹的照片大受欢迎,很快便有人付费邀请她拍照,越拍越多也越拍越贵,不知不觉目前已经拍了超过100个人。




于是,「偶然」当上了摄影师的宝妹,终于也「必然」地开始了环游世界的旅途。


「一有钱就去旅行,没钱了回来继续拍照。」





 


 

在所有她拍过的人里,车正寒无疑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2017年,两人第一次见面于北京一家咖啡馆,不久后便一起在上海合租,几次踏上遥远而灿烂的世界旅行,还共同主演了短片《浯溪河》。





车正寒的出现,是安静的,是舒服的,这种自在与游离的气质,不断激发着宝妹创作的灵感。


在居住的房子里和旅途中,渐渐地,为车正寒拍的照片成为了宝妹摄影创作中重要的一部分。





与车正寒同名的写真集《车正寒》,也是是宝妹的第五本个人摄影集,里面写着这么一句话——


「不奢望有人陪伴走完一生,每一段路的陪伴已是福报。」










影集里收藏了两人相识4年来的生活记忆,照片大多是未经铺陈的日常,即兴而随性。

 

当中照片虽已全部公开展出,但是经过精心编排,扉页批上朦胧的一层蓝之后,这本相册仿佛为曾经的岁月披上了独有的光辉。



*宝妹最新摄影集「车正寒」



它见证着友谊与成长。一页一页翻过,我们仿佛也与两个年轻女孩走过了上海、青岛、大理、长沙、越南、泰国、墨西哥的世界旅行。

 

「我希望她快乐。」





 


 

当离开已成本能,那么留下则更需力量。

 

宝妹形容,每次长途旅行回到上海的房子时,早上坐在窗前,她仿佛能看到遥远以色列带给她的自由并发出呼唤——「离开吧!离开吧!」

 

她决定退掉上海的房子,重新开始旅居的生活。直到2020年9月,宝妹在大理沙溪山顶上看到一个被梯田包围着的废墟。





那是一个废弃了20年的废墟,大片空地被四面红高墙包围着,墙角长着四株梅子树,空地中央杂草丛生,角落那间落寞的旧厨房是唯一一个建筑。


通常,废墟像是一个病怏怏且无人问津的空巢老人。但这片黄土地,在大理沙溪艳阳下,如同四周生猛生长的植物,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里的天空碧蓝得如一块画布,只有几朵干净的白云轻盈地从中飘过。


围墙四周只有一扇蓝色小门,打开门瞬间,让宝妹仿佛置身于《楚门的世界》中。


「留下吧!留下吧!」——废墟向她发出呼唤。





宝妹当天找到了房子的主人,并很快签了一份20年的租赁合同,将这片空地命名为「宝妹废墟」,继而开始了激动人心的改造计划。


山上没有通往废墟的路,宝妹就请来挖土机,从山腰处挖出了一条路。每天往来山上废墟和古镇之间,运载木头、红砖、水泥和食物。





宝妹把原本老灶房红砖色的外墙刷成了紫色。从山顶上望下去,被梯田包围着的紫色屋檐,就像穿梭在绿色稻田里的白族妇女头上那顶紫色帽子。


宝妹把老灶房改造成卧室,在朝南的墙上砸了一个圆形的窗户,安上玻璃之后,早晨的阳光可以照到屋子里。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的稻田与远处巍峨连绵的山脉。清晨常见松鼠来到窗台,活泼地拍打着玻璃,把宝妹唤醒。


她最爱清晨的太阳,早上起床,会在高高的土墙下铺上一张毯子,裸浴在日光下,边听音乐边吃早餐,享受着当下。





在这样的时刻,她偶尔会写下几行诗,但是更多时候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观看天空,想象着自己就是刚刚飘过的那朵云。


「此时此刻,我就像是大自然母亲肚子里的一个胚胎。」





 



宝妹从不敢养宠物,认为那是一种责任与牵绊。但是住进废墟之后,她养了只小鹅,并取名「鹅阿妹」。

白天,戴上草帽的宝妹背着竹箩筐下山采摘,并让「阿妹」跟随其后。




傍晚回家,宝妹把菜叶子放在手上,让「阿妹」在她的掌心啄食,在这些时刻,当两个生物接触所产生温度时,宝妹发现——

「原来没有任何一个动物可以完全独立生活的,所有感情都需要相互照料的呀。」




宝妹在这片废墟里定居了下来,并且正一砖一瓦地构建着自己的乌托邦,最新的进展是她挨着废墟小屋,盖了一个小厨房,并把窗户开成一个笑脸的模样。

现在的她因为疫情环境无法世界旅行,也很少用力去拍照,精彩生活中透露出一种稀松平常。




但是旅行和摄影是目的吗?或许不是。就像宝妹在她成千上万幅作品里,总能轻松地找到最满意的那一个——

「我自己就是我最好的作品。」




撰文:always support girls的human being
编辑:不太像男人的的大力
设计:喜欢宝妹的鹅阿妹的ziwinn
特别鸣谢:Angel Nickel

图片来源于@宝妹,已获原作者授权

「和解之阶」现场图由默默支持宝妹的Nickel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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