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记独家丨媒体公益报道的典型样本

青年记者 2021-07-23 07:25

导  读

 作为大众媒体+公益基金会开展的一场健康促进行动,央视新闻中心联合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于2012年发起的普及痴呆症[1]知识、关爱患者和家属为主要内容的“黄手环行动”,经过八年的推广,其三项倡议(为有走失倾向的患者佩戴黄手环、提早做筛查、为痴呆症改名)已取得不同程度的回应与落实。



中央电视台2012年于世界老年痴呆日(9月21日)开始实施的以关爱痴呆症患者和家属为内容的“黄手环行动”,经过八年的传播扩散,仅通过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系统,全国就有31个省、市、自治区的医疗单位和公益机构申领发放了99.1万只“黄手环”[2],北京市民政局从2016年起为患有痴呆症的60岁以上户籍人口和常住外埠人口免费配备防走失手环,深圳、青岛等地的公安部门还为辖区内的痴呆症患者建立了信息档案[3]。据《中国健康行动(2019-2030年)》[4]公布的两个数据(我国65岁及以上人口约1.67亿,65岁及以上人群老年期痴呆患病率为5.56%)可推算出我国65岁以上痴呆症患者约为928.52万人,估计有10%的患者申领了“黄手环”,一个以“黄手环”为标识的痴呆症患者社会扶助网络正在形成当中。

诚如中科院院士、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陈竺(2007-2013年任卫生部部长)所言,应对老龄社会的挑战,需要我们与时俱进地更新很多观念,央视的报道很有意义,既有现实意义也有长远意义,这是央视社会责任的体现[5]。央视的报道对社会更加关注痴呆症患者和家属起到了重要的设置议程的作用,笔者基于持续多年的现场观察、深度访谈和报道作品分析,从八个方面详细解析央视的“黄手环行动”[6]。


一、为什么关注痴呆症患者?

            倾听沉默者

题材和角度的选择与确定,是报道的起点,也是成功的基础。

每逢重阳节,中国媒体总要推出与老年人相关的报道,央视新闻中心也不例外;但如果不刻意求新、不着意去研究与老龄化相关的新问题、新情况,就可能会像“敬老院老人一天被洗几次脚”那样[7],每年以同样的角度、相似的信息重复报道。我们需要反思的是:有哪些群体的哪些声音,记者还没有听到?

2012年7月,央视新闻中心策划部(以下简称“策划部”)检索了历年媒体报道,发现重阳节期间的相关新闻往往关注的是老龄社会来临的现状描述、国家养老政策的宏观介绍和老年人的养老及健康问题的笼统扫描,议题固然重要,但往往体量较小且失之浮泛:体裁以简讯居多,往往集中在重阳节当天。

此前的2011年12月13日,策划部几位同事在北京电影学院观摩了第三届iDOCS国际纪录片论坛展映的台湾纪录片《被遗忘的时光》[8],被影片表现的几位痴呆症患者和家人的故事以及电影放映后导演杨力州的现场阐释深深打动,当2012年7月开始策划重阳节报道时,大家想到了痴呆症患者和家属这个特殊的群体。他们的遭遇和遭遇背后的故事,也许隐藏着有关老年问题的诸多困境。

虽然被纪录片的故事打动,但要在央视这样的媒体上大体量地传播与某种疾病有关的信息,必须基于这个疾病给公众造成的伤害与损失,以及公众对该病的认知不足。

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ADI)2012年发布报告估计2010年全球有3560万痴呆症患者,占世界人口的0.5%;2010年痴呆症患者人数最多的9个国家中,中国排名第一,患者为540万,其次为美国和印度,分别有患者390万和370万[9]。

查阅2012年以前的新闻,发现报道数量偏低,只有世界老年痴呆日(9月21日)前后有少量报道,主要是专家建议,很少讲述患者和家属的经历与情感故事。

在负责重阳节和国庆节报道的新闻中心主任一贯的创新要求下,策划部计划将报道的重点聚焦于健康领域,在健康领域中又聚焦于精神健康,而影响老年人精神健康的疾病主要就是抑郁症和痴呆症。

正是基于中国已成为唯一老龄人口过亿国家、痴呆症患者预计有1000万而媒体对痴呆症报道不多的现状,央视新闻中心当年的重阳节敬老报道选择了将关爱痴呆症患者和家庭作为重点内容,为延续敬老精神并每年更新报道重点,时任策划部主任杨继红将系列报道的总标题确定为“我的父亲母亲”,希望每年更换具体的主题。


    二、只靠新闻媒体吗?借力

政府部门、科研机构和公益组织!

专业领域的报道,必须讲究专业标准。

记者不可能全知全能,策划部将初步设想跟时任卫生部办公厅副主任、卫生部新闻发言人的邓海华作了沟通,得到了邓的明确支持,邓还推荐了著名精神卫生专家、时任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院长、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所长的于欣教授作为报道咨询专家。

策划部立即拜访于欣,在他和他的同事王华丽医生(并通过他们结识了解放军总医院解恒革、王鲁宁等医生)指导下阅读有关痴呆症的专业论文和图书以及家庭护理手册、参加患者家属联谊会、征得同意后到患者家中拜访,感知患者和家属的日常状况、发现他们的治疗和护理的痛点。

策划部和专家们一道确定了两大报道重点:呈现痴呆症给患者和家属带来的伤害与拖累,提出科学可行、充满人道关怀的社会支持措施和具体的防治办法。以上述内容为重点,向社会发起三项倡议:第一,针对有行动能力的患者的走失倾向,推出并建议佩戴载有家属联络方式的黄手环;第二,针对患者和家属对疾病名称的耻感,发起改名;第三,针对痴呆症虽无法根治但可以延缓病程和减少发病的事实,建议及早筛查。

实现和推行这些倡议,还需要公益组织具体实施。经央视新闻中心社会部跑口记者介绍,央视新闻中心与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结成合作关系。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设立“黄手环行动”专项,在全国募集资金、招募志愿者、举办痴呆症知识讲座、为困难人群免费发放“黄手环”,持续努力为痴呆症患者和家属服务。


三、为什么是2012年?寻找新闻由头!

由头,是报道的机缘;平地起楼,既缺乏预热,更缺乏新闻的理由。

请教专家和查阅资料后,策划部发现有三个时间点可以作为由头:第一,9月21日是世界老年性痴呆症宣传日;第二,10月10日是世界精神卫生日,我国2012年确定的主题是“精神健康伴老龄,安乐幸福享晚年”,而影响老年人精神健康的最主要疾病是抑郁症和老年期痴呆;第三,就是我们传统的重阳节,当年是公历10月23日。而且,2012年世界卫生组织第一次在中国大陆发布老年痴呆症全球报告的中文版,2012年全国人大常委会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每年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为老年节。 

基于以上时间点,策划部计划在9月21日启动报道,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分阶段逐步让观众了解痴呆症在中国和世界的一般发病情况、患者和家属的负担与压力,以及医院、家庭和社会各界的科学应对办法。

重阳节当天,播出量达到高峰:不仅当晚《新闻联播》单发消息,新闻频道上午、下午和晚上三场直播,每次直播至少一小时,体量大大超出最初的策划。


四、如何吸引观众?打造好故事!

要吸引观众的注意进而引起观众对痴呆症的重视,在注重信息的准确、权威、丰富的基础上,必须强调新闻的故事性,要用生活语言对话医学语言、用故事形式阐释医学问题,争取每一条片子都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

策划部参加患者家属联谊会、拜访患者家庭、查报刊、搜网络、到派出所,利用各种机会寻找跟痴呆症患者和家属有关的线索,反复筛选,挑选出具有代表性的故事请记者去进一步采访拍摄。

故事,便于观众真切地感受到痴呆症给患者和家属造成的影响——患者:记忆逐渐丧失,性情改变,无法思考,方向迷失甚至生活难以自理;家属:内心深处有忌讳、有耻感,陪伴和照料身心俱疲。

从公益行动开始,陆续采制、播出了妻子如何照顾丈夫李徐州、女儿屈希强如何在家照顾妈妈、儿子陈斌强如何带着妈妈去上班、四个儿子如何苦寻走失的母亲的故事,故事有的长达七集,播出长达一周,有的还有回访。这些故事,应用当年《东方时空》“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的手法,质朴、细腻,牵动着观众的情感。

《新闻直播间》播出《陈斌强:“绑着”妈妈去上班》第一集

其中讲述浙江一位乡镇中学语文老师用妈妈当年背他的绑带将患病的妈妈绑在摩托车上、每周奔波三十多公里山路带着妈妈去上班的故事,感动了《感动中国》的记者和推荐委员,故事的主人公陈斌强入选感动中国2012年度人物;在新闻报道和《感动中国》的颁奖典礼上,观众都注意到了绑带这根连接母子身心的纽带,深深体会到疾病当前,爱心的强大与可贵[10]。

策划部还征得台湾著名纪录片导演杨力州的同意,将其执导的那部轰动台湾的纪录片《被遗忘的时光》中的几位痴呆症患者和家属的故事一一剪辑出来,配以对他的采访,在央视新闻中播出。

情感的力量,就是故事的力量、细节的力量,就是爱心的力量、人性的力量。


五、如何让观众有效互动?

       让围观更有力量!

简单的转发、点赞,不足以体现观众的力量,真正有效的互动,应该是有情感动力、重理性认知、能促成改变的行动。

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ADI)发布的包括中国情况的《2012世界阿尔茨海默病报告》的数据显示,约40%的痴呆症患者在日常生活中会感到受排斥,会有耻辱感。疾病名称带给公众的负面印象,是耻感的重要来源之一。央视决定发起为该病正名活动。

为充分尊重科技界、医务界和患者及其家属的选择权,央视提供的选项包括“老年痴呆症”“阿尔茨海默病”“失忆症”“失智症”“脑退化症”,还请观众和网友提供其他建议。为吸引观众和网友投票,央视不仅邀请社会名流大胆表述作为患者家属的耻感,也做了大量随机采访呈现人们对“痴呆”一词的感受,还专门制作宣传短片《为爱正名》[11],诉诸观众和网友的情感与认知,至今还有人不断转发这条短片。 

 
2012年10月从各大网络平台上汇总的数据显示,总投票数突破100万,其中票数最高的一项为“脑退化症”,超过总票数的1/3。在10月23日的直播中,主持人把这个投票结果和改名的倡议书,当面递交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委员、医学名词审定委员会时任秘书长张玉森。张玉森表示:科学名词审定程序复杂、专业性极强,以往我们注重的是“直观”“本质”“唯一”,央视公益行动提醒我们还要注重“人文”,这一轮医学名词审定还在进行,央视反映的公众意见一定会在以后的几次审定会上被倾听、受尊重,欢迎央视继续跟踪、监督。

投票之后,随着2013年美国精神疾病协会《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的发布,名称问题似乎迎刃而解,虽然不是出于耻感问题而是专业诊断考虑,这一版已经用“神经认知障碍”(neurocognitive disorder)替代了“痴呆”(dementia),但要医学界普遍接受还有一个过程,公众认知的去污名化更有待时日。


六、如何让爱看得见?

       留下制度化遗产!

报道过后,让社会治理多少得到改善,这应该是每一个新闻人的追求;关爱痴呆症患者和家庭的这次公益行动,能不能留下制度化的遗产?

我们经常会在街头、报纸、广播、网上看到寻找走失老人的寻人启事,也不时会在媒体上看到充满辛酸与温情的寻亲故事,据老年病医生介绍,这些走失的老人不少是痴呆症患者。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ADI)的研究数据表明,60%的老年痴呆症患者都有走失的危险。

策划部请央视驻英国和美国的记者采访了国外的“安全回家计划”,请四川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系的张海涛老师设计了“黄手环”,他的父亲就是患痴呆症离世——“黄手环”是专门为尚有行走能力的痴呆症老人设计的佩戴物件,它既是信息记录的载体,也是视觉识别的媒介。“黄手环”可嵌入患者家属自行填写的患者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一旦老人走失或发生危险,警察和其他好心人可以按照信息提示联系到老人的家人;当人们看到佩戴“黄手环”的老人,也能够意识到需要给予他们特别的关照。

有人担心:一旦佩戴,患病隐情立即暴露,再加之联络信息公开,既可能加重患者和家属的耻感,还可能为绑匪“带路”!

其实,策划部跟轻度患者、患者家属、临床医生和跑公安口的记者、认识的公安朋友、当时卫生部的发言人进行过沟通,大家的共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一方面通过宣传报道降低、消减这种疾病给患者和家属带来的耻感,争取把“黄手环”变成妇孺皆知的健康互助的独特标志,另一方面请患者家属自行选择是否佩戴以及写明哪些联络信息。

“黄手环”一推出,很多患者家属和公益机构就向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申领,众多明星免费发放,多家淘宝网店也推出定价不一的“宝贝”;截至2020年,仅通过人口福利基金会发放的“黄手环”就已达99.1万只。不时传来有走失老人因为佩戴“黄手环”及时回家的好消息[12],有的地方的公安部门在“黄手环”中嵌入的是老人所在地区派出所的联系方式,这就大大降低了患者和家属遭遇不法侵害的风险。

下一步可以倡导有关部门或社会组织对手环进行全国统一编号,根据编号即可统一查询。


七、如何让更多人受益?

       普及防治常识!

策划部了解到,在我国痴呆症处于知晓率低、就诊率低、治疗率低的“三低”困境。

其实,痴呆症的检测并不复杂,特别是初步筛查,简易量表如MMSE量表、AD8量表在临床大量使用。虽然痴呆症不可逆转、不可根治,但如果发现得早,及时通过药物治疗、心理社会干预、照料者的支持与辅导,就可以延缓病情发展、减轻症状表现,让患者和家属更有尊严,从而大大改善患者及照料者的生活质量。

基于此,这次新闻公益行动不仅用报道普及健康常识,告知观众哪些医院能够治疗、如何做初筛,还联合医疗机构,通过走进社区免费检测、发放护理手册、培训志愿者和护理者等方式,让公众了解痴呆症的预防办法和早期症状。行动还倡议有条件的地方的卫生主管部门将痴呆症的检测纳入老年人体检的常规必检项目,至少可以将老年痴呆症初筛列为推荐项目,为中国老年痴呆症患者早期及时的治疗和干预创造条件。  

  

八、今后如何深化?编织中国寻人网!

从2012年之后的几年,央视新闻中心陆续推出了以“关爱农村留守老人”和“防止老人跌倒”等为具体内容的公益行动,在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的持续努力下,关爱痴呆症患者和家属的“黄手环”行动一直延续至今,央视除新闻中心之外的部门也积极参与报道,更多的娱乐节目(如《忘不了餐厅》等)、志愿者组织(如蓝天救援队等)和明星艺人(如黄晓明等)也参与其中。

但这还远远不够——民政部下属研究机构中民社会救助研究院2016年10月发布的《中国老年人走失状况调查报告》称,每年全国走失老人约50万人,平均每天走失约1370人,约72%的走失老人出现记忆力障碍情况。

综合已有法规和公安部门、民政部门操作实务可知,现在亟需公安系统和民政系统与各级地方政府以及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这样的社会组织联手建立全国联网的走失老人资料库,同时加大力度推动(或免费或收费)“黄手环”的佩戴与识别,结合家居养老、养老院和医疗机构的物联网,争取早日建成相对完善的寻人网络。


结   语

健康报道的策划与传播,要做到科学、合法、长效,必须立足于报道对象和相关人群的健康权益,从八个方面展开深入细致、久久为功的努力,这八个方面就是——

第一,找准痛点,以建设性的态度和方法促进社会健康;

第二,多方借力,积极寻求医学权威和政府部门以及公益机构的支持;

第三,选好由头,在恰当的时机推出恰当的报道;

第四,打造故事,用真情和智慧打动观众;

第五,留下遗产,让生活中多一些像“黄手环”、安全带这样的新创造;

第六,促进行动,让观众感受并表现出关爱家人及社会的力量;

第七,普及常识,争取改变人们的健康习惯;

第八,不断深化,进一步促进社会善治。

参考文献:

[1]阿尔茨海默病是痴呆症最常见的形式,可能占痴呆症病例的60-70%,世界卫生组织一般将老年痴呆症表述为“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痴呆症”,为行文简洁本案例一般称为“痴呆症”.

[2]数据来源: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黄手环行动2020年第四季度总结报告[R/OL].(2021-01-15).http://www.cpwf.org.cn/Home/News/view/id/12999.rjh.

[3]刘琳.山东青岛公安局免费发放“黄手环”[N/OL].人民公安报,2013-05-21.http://www.chinapeace.gov.cn/chinapeace/c28509/2013-05/21/content_11712142.shtml;邓涛.福田“警”色绽放“黄手环”爱心公益行温暖回家路[N/OL].晶报,2018-12-04.http://news.sznews.com/content/2018-12/04/content_21254689.htm.

[4]规划发展与信息化司.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年)[R/OL].http://www.nhc.gov.cn/guihuaxxs/s3585u/201907/e9275fb95d5b4295be8308415d4cd1b2.shtml.

[5]央视网.央视新闻公益行动“我的父亲母亲”:卫生部高度评价我台公益行动[Z/OL].(2012-10-23).https://news.cctv.com/china/20121023/104491.shtml.

[6]央视“黄手环行动”核心策划者包括时任新闻中心策划部制片人庄永志、李浙和专职策划侯振海、闫敏、陈涛、熊江萍、王未、吴昊、梁馨文、宋秉金、李蓉蓉等,领导者包括时任策划部主任杨继红(正是她提议将行动统一命名为“我的父亲母亲”,每年更换主题)、时任新闻中心副主任范昀和梁建增、时任央视副台长兼新闻中心主任孙玉胜、时任央视台长胡占凡等,央视新闻中心社会部、评论部、地方部、国际部、新闻频道编辑部、新闻联播编辑部等部门均参与报道,原卫生部副部长王陇德以及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于欣、王华丽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王鲁宁、解恒革等医学专家一起参与策划、实施.

[7]雷婧.敬老院老人一天被洗8次脚 雷锋到底怎么学[N/OL].华商报,2015-03-05.http://news.hsw.cn/system/2015/0305/226445.shtml.

[8]杨力州,孙红云,邱丽,以真诚高举边缘人的历史:杨力州导演采访.北京电影学院学报,2015(06).

[9]Alzheimer's Disease International. World Alzheimer Report 2012[R/OL].https://www.alzint.org/resource/world-alzheimer-report-2012/.

[10]央视网.“感动中国2012”陈斌强:孝更绝伦足可矜[Z/OL].(2013-02-19).http://tv.cctv.com/2013/02/20/VIDE1361324022166771.shtml.

[11]央视网.为爱正名[E/OL].(2012-10-23).https://news.cctv.com/china/20121023/103953.shtml.

[12]一位武汉痴呆症患者在黄手环帮助下及时被送回家的消息:中国警方在线官方微博.https://m.weibo.cn/status/4271053561682015?wm=3333_2001&sourcetype=weixin&featurecode=newtitle&from=groupmessage&isappinstalled=0.


(作者为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
【文章刊于《青年记者》2021年第13期;原标题为:媒体公益报道的典型样本——央视“黄手环行动”解析】
编辑: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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