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了吗,那匹马

腾讯CDC体验设计 2021-09-15 17:48
在我小学的时候,有次晚自习放学往家走。那天月色明亮,我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走得很是欢乐。突然,我看见一匹白色的马,个头非常大,就在一棵树旁边。我一动不敢动。过了几分钟,刮来一阵风,那匹马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消失了。后来又过了几个月我去体检,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近视这个东西。而我那天所看见的白马,可能只是月光照在石头和树枝上,加上我近视看不清楚、心里胡思乱想产生的错觉。我经常回想起这匹马,纳闷为什么我当时觉得那就是一匹马,而且当时为什么那么相信?这些疑问和一个哲学话题相关,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世界的?
在我们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主要依靠我们的器官去感知这个世界,但无论我们多么认真地听,或者多么仔细地看,我们的脑子都会给我们一个现实的替代,这个替代和真实世界不太一样,并且每个人脑子里的替代也不太一样。
比方说这里有一个白色的方块,白色是这个方块本来的样子吗?我们其实没有办法这样讲,因为所谓的白色,其实它只是这个东西的光线进入我们眼睛之后所形成的一个信号而已,而且每一个人脑子里的信号还不太一样,比方说我们眼睛结构的不一样,视锥细胞的数量、排列方式,以及接收到信号之后神经网络的计算方式,都是有区别的,这会使得我们所感知的颜色,即便是同样的白色,也并不一样。
这就给我们认识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毕竟每个人脑子里的东西都不一样,我们应该信谁的?当然,我们如果沿着白色这个问题去思考,我们会发现,虽然我们眼睛里所感知到的白色不一样,但是我们会给它起一样的名字,都叫白色。这个命名上的一致,就使得我们在描述和指向这个东西的时候,有了一个共同的基础。
但是对于我们研究这个世界来讲,不是仅仅起个名字就够了。我们还会研究因果之类的关系。这个时候,我们要怎样形成一致的理解呢?
我们来看一个研究问题。有一天,我在公司食堂吃了一碗清汤牛肉拉面,加了一个酸菜饼,然后拉肚子了。第二天,我又在同样的地方吃了一碗新疆拌面和酸菜饼,也拉肚子了。第三天我执迷不悟,在这个地方吃了西红柿鸡蛋面和酸菜饼,也拉肚子了,我很快得出结论:是酸菜饼让我拉肚子的。
我是怎么思考的?这其中我用到了两种思维方式,一是归纳,二是演绎。
先看归纳部分,这是总结规律的过程,我们会关注共同点和差异点,在我刚才拉肚子的例子中,拉肚子这个事情首先被我注意到,是因为它不同寻常,没有人每天都是拉肚子的。随后,酸菜饼这个例子被我发现了,因为它和拉肚子一起出现了多次,所以我就得出了那样的结论。但是这样的思考过程会有什么问题?在我寻找共同点的时候,我只注意到了表面的酸菜饼,没有留意到,其实三天吃的面,也是共同点。如果大家有去过公司食堂,可能也会想到,煮面的水、锅、捞面的筷子,这些都是共同点。对于从来不去食堂吃东西的同事,如果要让他想到这些共同点,好像就不太容易。
所以在我们归纳的过程当中,我们是拥有个体经验和知识的,而个体经验知识和差异,会造成我们在归纳结果上的差异。
我们再来看看演绎的部分。归纳是从特殊的东西总结到一般,但演绎刚好相反,是从一般的知识推导到个别或特殊结论,我们先看一下经典的演绎三段论,给一个大前提条件“凡人皆有一死”,再给一个小的前提条件“王冬冬是人”,我们得出结论“王冬冬会死”,这么严谨的推导过程得出一个这么让我悲伤的结果。
在我刚刚说的拉肚子的过程当中,演绎部分也被用到了,只是稍微隐蔽一些。我们有一个大前提条件,一个人拉肚子了,要么是自身的健康有问题,要么是饮食不干净。小前提条件有两个:1、我是人。2、我自身健康。没有问题。随后我便得出结论,可能是我饮食不洁。这个思考过程,发生在我归纳的过程之前,也就是我给定了大小前提之后,经过思考,我把目光注意到了饮食上,随后找到了酸菜饼这个共性。
演绎的过程当中有没有什么问题?更多的时候,是我们大小前提是否正确的问题,比方说大前提这里,如果对于我的爷爷奶奶来讲,他们看到一个人拉肚子,首先想到的是一个神仙来惩罚这个人,应该要祷告。而这里的小前提条件也可能有问题,比如“我是人”,会不会“我根本就不是人”?这里大/小前提条件是怎么来的?我们细想一下会发现,其实就是来自于我们背后的知识和经验。
前面例子的归纳和演绎都会有一些问题,这个问题的背后,都是我们个体的经验和知识差异导致的。那我们能不能摆脱已有的知识和经验,在每一次研究问题到来的时候,全新地去看一个问题呢?我们可以试一下。在我前面纠结的例子当中,有一个可能性“我不是人”。大家可能会觉得很荒谬。但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谁能轻松证明自己是个人呢?如果我限定一个条件,不要用已有的知识和经验,那就更难了。有同学可能会想,如果我们先去构建一个人的定义,再说“你符合人的定义”,这样不就好了?
那么人的定义怎么构建?有鼻子、有眼睛的就是人吗?能制造工具、使用工具的就是人吗?好像这些都还不够。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会发现,如果不使用前人已经定义的一些东西,想要做一个研究太难了。
所以,到这里我们会发现,没办法抛弃已有的知识和经验,但它们又有一些个体上的偏差,会导致我们在研究结论上可能会得到不一致的东西,到底怎么办?
当然,我们也不必太过于担心这样的问题,虽然我没有办法说清楚人的定义,甚至对于两个不同的人,给出“人的定义”的时候,都有一些描述上的差别,但假如我们现在真的拉过来一个生物,让大家判断这个玩意儿是不是人的时候,好像我们都能给出一个相对一致的判断。这个过程,好像能够给我们的研究过程有一些启发。在我们实际的项目当中是怎么做的?
我们会有研究计划的评审,会有研究方案的共同讨论,以及在研究执行的时候,也会有多个同学一起参与,甚至在研究结论输出的时候,我们也会有诸多的讨论。这样一种讨论的方式,为什么就能够起作用?
拿前面拉肚子的思考过程给大家做一个展示。我和同事讨论的时候,我可以说出我的大小前提条件是怎样的,这样他就可以理解我的思路。这个时候,他可以对其中的某一些点发出挑战和怀疑,比如他认为我是人,这个他认同。另外一个小前提条件,他说你的身体健康没问题这一点可能有问题。因为你这印堂发黑,可能病得不轻。我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确实印堂发黑,这时候他引入了新的证据,这是我之前没有留意到的。
当然,我还是可以不认同他的这个说法,因为我觉得印堂发黑跟身体健康有什么关系?非洲的黑人兄弟印堂一直是黑的。这个时候,我的同事基于我的反驳给到的证据,会有更多的思路传递。他说,我见到的身边的黄种人,在印堂发黑的时候身体健康都有一些问题,这是一种经验上的归纳。他也可以说,你的印堂发黑说明气血不畅,肯定是身体健康有一些问题,这时候他是基于中医理论演绎推理的过程。
在他给出了这些东西之后,我依然可以表示出我的不认同,但我们在不断争论的过程当中,会越来越明确我们所共同相信的一些东西比如什么是人、什么是酸菜饼、什么是拉肚子。我们对这些概念想象是相同的,比如拉肚子,我并不需要现场拉给他看,他也可以知道什么是拉肚子。基于我们这些共同相信的东西,慢慢得出结论上的共识,比如我们共同的结论是——我的健康状况出了问题是导致我拉肚子的原因。
即便这样,还不够。有时候我们会找其他人给出更多视角。当然其他人的说法也不一定对,但我们可以沿着新视角不断去想,找到更多的证据,之后不断争论和讨论,再在某些地方形成共识。
所以如果我们回头去看就会发现,研究过程就是基于我们的经验和知识不断看到一些差异,然后去讨论这些差异;在这些差异当中,找到一些我们共同相信、共同认同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引入新的视角。在不断讨论、争论并引入新视角之后,最终我们塑造了一种研究上的共识。那么,是不是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知识和经验越多越好,所看到别人的观点越多越好,甚至能跟别人争论、讨论越多越好呢?这样的地方哪里去找?欢迎大家访问腾讯用研云。
最后,衷心地祝愿大家吃酸菜饼不拉肚子,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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