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解非首都功能”7年,北京疏解了些什么?

正商参考 2021-10-15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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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解“非首都功能”或许是中国大城市发展中的一个前所未见的试验,今天中国绝大多数的一、二线城市都处在增量扩容的阶段,北京却在努力做减法。


文/巴九灵  来源:吴晓波频道


我有不少朋友在北京定居、工作,他们常常和我聊北京这几年一些特别大的变化,但是当我问到底是什么变化,他们开始支吾了。


今天,我们来谈谈北京的“变化”。


这个“变化”其实是在2014年,北京市提出了一个新的城市发展战略,叫做“疏解非首都功能”。直到今天,七年过去,北京到底疏解了一些什么?有哪些功能被疏解出去,哪些功能又被引入了和沉淀了下来?



先来看2014年以前的北京及其周边地区。


当时北京市60%的人口、70%的三甲医院、70%的高等院校都集中在“城六区”,即东城区、西城区、朝阳区、海淀区、丰台区和石景山区。北京70%的GDP都由这六大区域创造。而“城六区”的面积只占到整个北京市总面积的8%,即8%的面积承载了60%的人口和70%的经济总量。


如此多的资源和功能集中在一个局促空间内,结果是北京患上了严重的大城市病,资源紧张、交通拥挤、房价高企……一声“逃离北上广”的呐喊和一幅幅人间众生相,交织、融合在混沌的夜色中。


这是和《午夜巴萨罗纳》截然不同的画面:凌晨五点半,北京儿童医院门口,挂号队伍排成长龙,偶尔几个裹着花色被子的女子。她们的名字叫母亲,或许来自外地。是的,60%的挂号者来自外地,毕竟北京集中了全国1/3最好的医院。 


北京儿童医院某挂号处


它反映的不仅是大城市病,更是华北地区经济发展,尤其是京津冀协同发展中三地发展不平衡的问题。


早在2005年,互联网就出现了“环京津贫困带”的概念。在北京和天津周围,依然环绕着32个贫困县和年均收入不足625元的272.6万贫困人口;保定、张家口等地的部分区域,因保障首都生态、水源被限制开发而陷入贫困。


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从2014年起,北京开始大力疏解五类“非首都核心功能”。总结一下有“五个一批”:一批制造业、一批城区批发市场、一批教育功能、一批医疗卫生功能和一批行政事业单位。


但也有人发现了一个问题,北京拥有179家跨国公司总部,两桶油、三大运营商、四大国有银行、几大互联网新贵和巨头的大本营都在北京,仅仅因为北京是中国的政治中心,北京的“非首都功能”是寄生在首都功能之上的。所以谈何疏散?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院长李国平认为,疏散并不是把经济功能疏散掉,“非首都功能”主要是指部分相对低端、低附加值的经济管理功能和服务功能。疏散只是将一批影响首都职能发挥的制造业和区域批发市场向外疏解。


由此,一幅北京转型的蓝图徐徐展开:北京中心城区定位成“首都功能区”,附近城市承接“非首都”的功能,最后一些资源外移,刺激京津冀协同发展。


可以说,疏解“非首都功能”或许是中国大城市发展中的一个前所未见的试验,今天中国绝大多数的一、二线城市都处在增量扩容的阶段,北京却在努力做减法。



那么在过去的七年里,北京减掉了哪些产业呢?


在整个“十三五”期间,北京累计疏解、退出了2100多家一般性制造业企业。退出的企业,主要集中在建材、机械制造与加工的传统高能耗行业。


此外,北京还疏解了20多所北京市属学校和医院,大约1000个区域性物流基地和批发市场,这两大功能只能在河北环京进行布局,甚至廊坊市的“北三县”也拒绝了一般性制造业,只允许区域性批发市场。


北京动物园批发市场最后一家服装市场闭市


一个疑问也随之产生,如果北京靠疏解“非首都功能”只身带动华北经济的发展,会不会很吃力?华北经济不应当依靠北京的存量资源带动,而是应该依靠北京的增量带动。


事实上,一般性制造业和区域批发市场的退出,是为北京的科技信息等高精尖产业的发展腾挪出空间。高精尖产业才是北京未来的增量。


以信息电子产业为例。北京有一个中关村,从1980年代初开始,信息电子产业成为了北京城市经济的支柱之一。然而在过去的近十年里,北京的传统信息电子产业在不断收缩。2011年,北京每年生产1084万台电脑,到2019年这个数字只有513万台了,相当于腰斩


按理说,电脑、手机、显示器等主要的电子产品产量在北京地区开始大规模减少,北京市的电子信息产业总产值也应有所下滑,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过去十年里,北京电子信息产业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从不足2100亿元提高到了2600亿元。这说明什么?北京市的传统电子信息产业虽然萎缩了,但新兴电子信息产业弥补了传统制造业退出而留下的空白。


近年来,北京市战略性新兴产业高技术产业增加值的涨势非常可观。


根据北京市统计局数据,在2020年北京市GDP为3.61万亿元,其中新经济增加值达到1.37万亿元,占到GDP比重的37.8%。2020年,北京高精尖产业发展水平的综合评分位居全国第二,仅次于深圳。



北京的经济动能在过去七年发生了明显的转变,它的“瘦身”成果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减量提质”。


再回顾北京这几年走的几步棋,每一步的逻辑几乎都是一致的。


首先是新能源产业。近几年各大城市意在打造“新能源之都”,正如特斯拉之于上海,蔚来之于合肥,小鹏之于广州,而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小米汽车选择落户北京。显然北京要发展高精尖的新能源汽车项目,抓住小米汽车显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而今年九月,北京证券交易所横空出世,这意味着北京在全国金融产业中布下了新的战略棋子。北交所的定位是大力扶持创新型中小企业,所谓的“专精特新”“隐形冠军”企业的发展,北交所的成立,就是要把北京打造成一个服务创新型企业的主阵地。


最后是环球影城,这个大型娱乐项目建在通州。通州是北京市副中心,它被称为“睡城”——居住在通州的年轻人,白天在主城区工作,只有晚上回通州睡觉。通州的产业基础较弱,而环球影城所能带来的经济效益和创造的就业岗位,或许可以把这座睡城“唤醒”。


9月20日环球影城开园,场面火爆



美国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是完全剥离的,它的经济集中在东部的纽约、波士顿和西部的洛杉矶、旧金山,政治中心则在华盛顿特区,那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中型城市。


然而过去七年的实践证明,北京市未来的发展应该不是华盛顿特区模式,它有四个中心的定位,分别是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尤其是科技创新中心的坚持,意味着北京市的产业功能仍然非常也鲜明,它的未来仍然是超大型城市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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