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红码事件”:“社会面***”一词的翻译迷思

外宣微记 2022-06-23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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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郑州通报部分村镇银行储户被赋红码问题调查问责情况。


“红码事件”在国内外舆论场产生了恶劣影响,对此负主要领导责任的是郑州市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冯献彬。(参见人民日报


在随后的新闻报道中,文刀君有些意外发现,对“社会面清零”这一中国特色抗疫术语有了一丝明悟。据报道:


2018年12月, 冯献彬任郑州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负责社会面稳定、重大群体性事件处置工作。


读此恍然大悟!原来,“社会面***”不是疫情下的新词,而是由来已久的老词儿。比如:



疫情之前,早有“社会面治安防控”这一表述;疫情中,全国人民逐渐认识了“社会面清零”,虽然一开始大部分人对此一脸问号。


把小众术语嫁接移植到公共话语空间,不能“想当然”地以为人人都能听懂。当模糊的政治术语突然闯入公众视野,很容易引发困惑不解。国际传播面向另一种语言的公共话语空间,需要跨的坎儿更多。


国际传播/翻译工作者最早对“社会面清零”一词展开探讨,因为汉译英第一道关口就是深究中文原意。译之道最微,微则不能不深究。


上午读一篇英文新闻稿,遇到这样一句话:


...prohibit content that violates laws, breaches public orders, willfully promotes improper topics, ...


读此句,文刀君心生两个问号:“willfully”这种主观动机如何界定?“improper”标准又该如何界定?


检索原文,原来此句出自6月22日广电总局和文旅部联合印发的《网络主播行为规范》:不得蓄意炒作社会热点和敏感问题。


既然是热点问题,民众自然有谈论的欲望,村里王二狗娶媳妇儿都能引村民热议好几天,何况社会热点?谈论社会热点与“蓄意炒作”的界限并不明确,主观评判色彩较大。英文新闻稿里以“improper”一词统合“热点和敏感”两个词,似也是无奈之举。显然,英文的模糊源自中文的模糊。从传播效果上看,英文读者一定是满脸问号。


20世纪英国政治思想家Isaiah Berlin曾这样谈政治术语的模糊性:


"Social and political terms are necessarily vague. The attempt to make the vocabulary of politics too precise may render it useless. But it is no service to the truth to loosen usage beyond necessity."


“社会和政治术语必然是模糊的。政治术语太精确可能流于无用,但若用词宽泛过了头,亦无益于追求真理。”


特定话语的模糊性有其合理性,也有一定的应用场景。但是,大众传播,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心里要装着“大众”,用词太“loosen”,别说追求真理了,让人听明白都费劲。当读者心生一肚子问号,甚至心生反感,效果只能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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