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怎么就封神了?

吐槽电影院 2022-06-23 22:45


这两年,古偶高评分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了。


但放在20年前,没什么奇怪的:


《仙剑奇侠传》9.1

《大明宫词》9.1

《少年天子》8.7

《孝庄秘史》8.5

《上错花轿嫁对郎》8.4……


虽说当初未必有这么高的评价,有些剧的评分是后期一点一点涨上来的。但时间不仅自带滤镜,也是最好的筛子:


只有品质够好,才经得起反复怀念


想起来都有点羡慕以前的自己,随便打开一部古装剧都是赏心悦目——


颜值配得上人设,演技撑得起深情。


好看,是由内而外的。



能扛大梁的小演员


现如今 ,内娱不健康的一个很大症状是:幼态


作品低幼化,演员也低幼化。


二十几还在营销银幕初吻,三四十归来仍是甜妹,怎么看怎么没劲。


当年的内娱一派生机勃勃,不缺好演员,也不缺好作品。


就拿现在望尘莫及的一点来说——演员年纪轻轻,却各个能挑大梁


天仙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到15岁,刘亦菲接演了人生第一个角色,《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


明眸皓齿,肤光胜雪,一张娇嫩的粉扑子脸,在民国古典造型的映衬下,真真让我们明白了什么叫千金大小姐、人间富贵花。



图源网络


搁现在的小花,这个年纪可能还在高中里被黄磊和海清鸡娃。


但彼时的刘亦菲,就已经要演一个复杂的早熟角色——


被青梅竹马金燕西抛弃,跟冷清秋抢夺人夫,最后在毫无意义的胜利中放弃执念、完成自我成长。


当她终于得到了示爱的玫瑰花,心里明白,对方已经不是心上人了


16岁那年,她就接到了奠定日后江湖地位的角色,“神仙姐姐”王语嫣


等到小龙女携她飞升人气巅峰时,她还不到19岁。


王语嫣和小龙女由一人扮演的现象,从陈玉莲始,至刘亦菲终。


不仅因为这两个角色美得有相似性,更须是形象气质受到金庸本人肯定,以及扮相一出就能够服众。




现在别说一人演两次金庸笔下的绝色,光是一个就够书迷剧粉吵翻天。


大概真正的靠脸吃饭,本身也是一种实力。




如果说天仙当年的演技尚显稚嫩,她的好姐妹舒畅可谓少年老成。


未满15岁,既能本色出演《金粉世家》里天真单纯的八妹,也能在《孝庄秘史》中挑战董鄂妃的凄苦一生。


少女宛如,婉约可人的江南才女,不仅让顺治一见倾心,也让童年的我们过目难忘。




被封贵妃后,气质肉眼可见地变得稳重成熟。


跟福临的感情戏让人理解并信服,为什么她是皇帝最爱的女人。



当她用温良孝顺一步步融化不接受她的大玉儿,婆媳相处的细节也看得我们津津有味。




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她为人母后的丧子戏。


当孩子被皇后无情杀害,她没有一上来就撕心裂肺。


而是表现出不想接受事实,久久处于瘫软的呆滞状态。


直到痛苦再也掩埋不住,她才让泪水决堤、放声悲鸣。


将心里的悲痛、凄凉、绝望一层层释放出来,一直顶到情绪最高潮。



当时掌镜这一幕的是扮演皇太极的刘德凯。据他透露,舒畅演的时候,现场无人不感动落泪。


为了演好丧子之痛,毫无经验的舒畅特意去观摩周迅在《橘子红了》里的难产戏份。



哪怕是借鉴模仿,15岁的她,也足以吊打如今内娱99%的古偶女演员。



16岁那年,舒畅又挑战了《天龙八部》里的天山童姥


刘亦菲的王语嫣美得贴切,舒畅的巨大反差不失为更大惊喜。


就像观众称赞的那样:“这才是天山童姥!一个身体残废、心理残酷、精神变态的典型魔女。”


张大胡子这一招险棋,不仅激发了舒畅的潜能,也留下了一个让人叫绝的影视形象。




男演员也一样。


曾经,曹骏、叮当、郝邵文等一批童星,十岁起就可以演男主、扛收视。


打戏、搞笑戏、感情戏,样样都来、样样都行。



如今只见韩昊霖奔忙于各个剧组,全都紧着一只羊可劲儿薅。


再来,《隐秘的角落》这等水准的小孩戏,也只是昙花一现。


而且跟以前相比,小演员的作用被大大弱化,通常都是在前几集扮演男女主的童年、少年时期。


戏份多了还怕收视率没有保证,宁愿让大牌们顶着高龄强行扮嫩,导致涌现出一大批丫头教和中年男宝。



38岁的林峰扮演少年皇太极


年轻演员是影视圈的希望。


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往往反映出影视圈的活力有多大。




角色有深度,演员有追求


以前的“古偶”,经常有一股正剧范儿


除了俊男美女,人物、情感、故事样样经得住推敲细看。


比如《少年天子》,郝蕾演了一个不讨好的角色——大清第一个废后博尔济吉特氏。


在《孝庄秘史》里,这位皇后因嫉妒杀了宛如孩子,典型的反派工具人。


郝蕾却把一个不被爱的狠辣女人演得光芒四射,风头甚至盖过了皇上深爱的乌云珠(相当于宛如这个角色)。


霍思燕表现也不错,奈何对手是郝蕾


博尔济吉特氏是草原上骄纵自由的公主,远嫁北京后便厌恶极了深宫各种繁文缛节、蝇营狗苟。


她明明深爱自己的表哥福临,但因三观不合无法沟通,每天在对方的雷区蹦迪。


话一出口就是伤人伤己。


两个人的纠缠,不是摆摆帝后互斗的假把式,而给人一种夫妻吵架的真实窒息感。



24岁的郝蕾在处理这个不算正面的形象时,已经有了很深入的思考。


其中有一场戏是她218天未见皇上。


戏排到一半,导演刘恒表示不满:“皇帝把你打入冷宫,你已经两百多天没见到他了,今天突然见面,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郝蕾却认为紧张是一种不高级的处理,“我跟现场导演设计过20几种静妃重见皇帝的反应,紧张是最不理想的一个。”



郝蕾的理解与发挥让刘恒刮目相看,本来只有20集戏份被加到了40集。


一个很容易被演成恶毒怨妇的角色,郝蕾却让我们看到:


一个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女人,如何在深宫中逐渐枯萎和凋零。



饰演顺治的邓超也毫不逊色 。


失去挚爱乌云珠,他惊恸、无力。


面对爱人逐渐冰冷的身体,哪怕九五之尊也只能哀嚎“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单拉出这个片段,都能达到看者落泪的程度。




一再重温后,你会发现《少年天子》不仅仅是历史戏说,不仅仅是皇帝的爱恨情仇。


它还前所未有地深入一个年轻帝王的内心,展示封建王权如何扭曲所有人的天性。




从前的古偶言情并不低人一等。


跌宕起伏的故事下,是一个个丰富而有深度的人在支撑,哪怕是配角,也自有其精彩。


那时候,我们体会到的是豪门的空虚、身份的束缚、权力的压抑,封建悲剧下传达的是现代人的进步思考。




现在不兴这套了。


没有真正的悲剧和痛苦,糖分和爽感越多越好。


古装剧和年代剧,几乎沦为权力崇拜下的爱情玛丽苏


仿佛身份越尊贵,品德越高尚,爱情也越得体。


为什么《甄嬛传》播出十年还在被不断回味?


因为它的古典与深沉式审美就像是从前的古装剧洒下的最后一道余晖。




倒车,请注意


前段时间,《说英雄是英雄》的男二刘宇宁发表了一番言论——


“大部分古装戏,作为演员来说其实用不了你太多演技。”


“颜值、人设,两个就可以拿捏了。”




乍一听是不讲艺德,但你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当下的古装戏现状。


吃够“皓嫣cp”福利的他,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奇怪。


这种大实话,我倒希望敢说的人多一点。




古装戏真的不用演技吗?当然不是。


有人可能觉得,那是因为以前的古装剧不乏刘恒这样的编剧大牛在。


且不说为啥现在的编剧没有大牛,为了尽可能控制变量,那就用“翻拍剧”来举例。


豆瓣5.2的《长安诺》翻拍自《孝庄秘史》,豆瓣4.0的《花好月又圆》翻拍自《上错花轿嫁对郎》,还有一大批以“新”字作为前缀的经典老剧翻拍,几乎没有破6的。



同样的剧本,演员的表现都在疯狂开倒车。


就拿《孝庄秘史》“短折而死”的片段来说,这是大玉儿和多尔衮关系的转折点,整部戏的高光段落。


爱人和儿子,私情和社稷,孝庄最终还是在两难中割舍了前者、捍卫后者。


马景涛重复“短折而死”,一字一顿充满难以置信的怨愤,可那声“玉儿”依然满含情意。


宁静从避开他的眼神到垂下眼帘,再到泪水潸然落下,每一个节奏点都恰到好处。




两个人对戏有来有回,互相带动情绪。


你能轻松共情:这对情人多年来在权力夹缝中,爱得有多艰难拉扯。




到了成毅和赵樱子这儿,简直是公开处刑。


一上来,男主角就哭成了泪人。


抖动的手、踉跄的脚步颤动的嘴唇、满脸泪水,每个细节都在狂飙演技




再看对面,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台词机器,仿佛是真的在施咒



这也是内娱表演的一面镜子——


演戏没有真情,全是“技巧”,从来不管对手的状态,自顾自地硬给。


记得有一期《表演者言》里,老戏骨王庆祥说了一句话:


戏从对手来


他和斯琴高娃在《北京爱情故事》演一对老伴。


有一场戏,两个人知道会是出彩的重头戏,但是并没有商量表演细节。


开拍后,斯琴高娃突然跳到他背上掐到了他脖子,王庆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但他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绝不断戏”。




一旁的周迅也说,当初合作《听风者》时,对手梁朝伟指点了她一句:


发生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去演。


这招让她领悟到,从当下而来的真实反应才是最好的表演。



并不是用老戏骨羞辱现在的年轻演员。


而是整个内娱对待表演、对待作品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或许我们无法轻易责怪刘宇宁们的真实想法,毕竟什么样的环境就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


就像如今,35岁的天仙在内娱没有对手,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推 荐  阅 读
“在看”,期待古偶“文艺复兴”↘↘↘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