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维稳大风厂,三部门联合决策赋红码

任易 2022-06-23 23:23
经典好剧永远都是源于现实,预演未来的。自从唐山市重演了《扫黑风暴2》,郑州市不甘落后,重演了《人民的名义2》。

今天的戏,已经上演到大风厂的员工血本无归准备上访,京州市千方百计维稳的故事。

自从大风厂的员工被忽悠着买了互联网存款,把钱通过度小满等互联网金融平台存到了一批村镇银行后,突然发现钱没了!然后这十四家银行的实际控制人吕奕,也成功跑路到塞浦路斯了。

丁义珍在抓捕前跑路

既然大风厂员工的钱,一下子就被卷走了,那储户们肯定是要闹的;储户很快就成立了维权群,并且在群里商量去汉东省省委省政府信访的事。

京州市维稳办工作得力,市公安局长赵东来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据「维稳办」的同志们说,「储户」们准备来省委省政府上访了。

400亿存款突然归零,这件事早就在京州市“互联网+监察”平台上预警了,加上储户又准备到省里上访 ,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马上召集财政局局长、公安局局长、光明区区长等领导开会,讨论善后事宜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善后会议,京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的六个部门(哨点信息部、“四个口袋”管控部、卫生防控部、社会管控指导部、信息系统平台及技术保障部、疫情防控督导督查部)各级正、副领导干部均列席参加了这次善后会议。(组建疫情常态化防控指挥组织架构|疫情|防控|办事处_新浪新闻)

在部署了一系列工作之后,达康书记对京州市领导班子提出要求「千万不能让工人走出去」。

其实京州市各处级级领导是很不爽的,财政局局长说没钱,达康书记把工作强压下去了;光明区区长孙连城直接表示没钱,被达康书记骂回去了。

公安局长赵东来私下跟达康书记反映,「山水集团的高小琴,她算个什么东西啊!她赚了好几个亿,她为什么不拿钱出来?反倒从我们维稳经费里出?」

但是无论处级领导如何不爽,善后会上领导的指示还是要落实的,但是达康书记在会上只给指导意见和要求,并不给钱,还是需要基层发挥「主观能动性」的。

相关部门的一把手领导赵东来,他在善后会上领了「千万不能让工人走出去」的任务之后,回去也开了个落实会,把这个活就派给了副职牵头。

要求只有一个,不管是挨家挨户做工作,还是神仙过海各显神通;总之,绝对不能出现上访事件

然后,京州新冠防控指挥部社会管控指导部给准备来京州的大风厂员工赋了红码。结果虽然没上访,但是却喜提全国热搜,成了京州行政管理的黑历史。

但是从京州市后来发的调查公告来看,给大风厂员工赋红码的决定,竟然是京州市政法委和京州市团市委两位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领导擅自联合做出的?赵东来什么时候还能指使孙连城了

注意这擅自二字,说明是正副部长两个人私下决策,未上报上级领导批准,自作自为的。

但是封部长和章副部长虽然都在社会管控指导部,可他们的组织关系分别在京州市政法委和京州市团市委,他们之间只有协作关系,不存在上下级关系,这两个人是怎么达成一致的?

哪怕在公安系统内,只要没有直接上下级关系,省厅和地市都可以互相Diss的。

比如京州市公安局长赵东来可以安排人从省公安厅祁同伟厅长手里抢蔡成功;反贪总局的陆姐姐也可以跟赵东来呛声抢蔡成功,而原来在赵东来手下的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调到省办公厅后,也完全不鸟赵东来。

我们再看赋红码这个行为涉及到的其他部门:

1、京州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封书记安排政法委维稳指导处赵处长工作,这是合情合理的;

2、京州市政法委封书记给大数据局分配高风险、明显违规的工作,大数据局为什么会听从安排?当过公务员的同学扪心自问,你会听兄弟单位领导的指示,干一些脏活么

3、京州大数据公司的上级甲方是京州市大数据局,其他单位想让京州大数据公司干脏活儿,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什么情况下,京州政法委、京州团市委、京州大数据局才能就一个脏活达成一致呢?谁在协调三个部门的关系?谁分配的任务?

所以,这擅自二字,尽管体现了京州市的语言艺术,但架不住上秤。就像中朝边境某市发布的那个警情通告,语言技术过关,但是配合现场视频一看,就讽刺感满满了。

如果是京州政法委、京州团市委擅自决定,并安排京州大数据局干这个明显违规、弄虚作假的活儿;那就是开玩笑。

在一网通管下,干过部门间协作的公务员很多了,哪个公务员觉得跨委办局协同容易的?由哪个公务员觉得从其他委办局拿数据容易的?更不用说给其他委办局安排工作了。

如果是京州市新冠防控指挥部社会管控指导部部长、副部长擅自决策,并安排健康码管理组组长执行,说明京州市新冠防控指挥部直接牵涉到与疫情防控毫无关系的业务,瑟瑟发抖。

毕竟一个金融爆雷的事情,与疫情防控毫无关系的事,为什么要由疫情防控指挥部来协调?越权得有点匪夷所思了啊。

村镇银行为什么要高息揽储呢?显然是因为这些村镇银行的行长,认为能有更高利率的资金去处。比如京州城市银行行长欧阳菁就在审讯中交代过了。

每年年初,蔡成功都会为大风厂的贷款寻找过桥资金,2011年的六干万过桥款是油气集团给的,用了八天,利息是一百四十四万,欧阳菁个人得到五十万,剩下九十四万打给了山水集团。

过桥款只不过是行长的蝇头小利,说不定他们还把钱投到了房地产商(如恒大光明峰项目),或者投到了比特币上面,而比特币从5万美金一路跌到1万7千美金,那这些钱可就彻底拿不回来了。

所以,如果村镇银行正好由某个不老实的民营企业控股,然后董事长、总经理都是民营企业派过来的,那不老实的企业就有了可以低息吸纳民间资金的钞能力,在行情好的时候,企业可以呼风唤雨;行情不好的时候,不老实的企业就能让储户血本只归50万了。

结果大风厂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最后还得政府挨骂,政府兜底,而真正的责任人却还能在国外逍遥。

既然京州某些村镇银行肆意揽储、盲目投资;京州某些企业肆意妄为、展翅高飞;京州某些部门肆意越权、虽远必朱;这背后,究竟有没有高育良和祁同伟发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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