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时刻,谁会成为上汽的破冰人?

正经社 2022-09-23 07:02


老Joe  编辑杜海  

来源正经社(ID:zhengjingshe)


2022年1-6月,上汽集团扣非净利润61亿元,同比下跌48.47%。

自2017年达到历史顶峰329亿元后,这已是上汽集团扣非净利润持续震荡下跌的第五个年头。而在2017年以前,仅就公开数据,是至少长达18年的连续增长。

在半年报公布后的第三周,有消息称,因工作调整需要,上汽集团副总裁杨晓东不再兼任上汽乘用车公司总经理职务,飞凡汽车CEO吴冰或将兼任上汽乘用车公司总经理一职。

有业内人士戏言:自主品牌最大的上汽乘用车,被没卖几辆的电动车品牌给兼了,这在几年前不敢想象。


01
闪亮登场

2018年以前,在国内汽车领域,如果上汽集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正经社》分析师梳理获悉,上汽集团的历史可追溯至抗日战争时期。到1958年,上海生产的第一辆轿车凤凰牌轿车,在位于安亭的上海汽车装配厂,以手摸榔头敲的“小作坊”方式,通过十余万次的敲击打造而成。上汽集团揭开了上海自主制造轿车的历史篇章,也与中国一汽一南一北,开启了国人的轿车梦。

1978年,上汽迎来了历史上的第一个重大转折点。当年11月,邓小平对上海轿车项目合资经营的请示一锤定音:“可以,不但轿车可以,重型车也可以嘛。”

到1985年,为摆脱“闭门造车”,上汽集团与德国大众合资成立了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并推出了一个经典之作,上海大众桑塔纳 。

1987年,上海大众桑塔纳的零部件中,只有轮胎、收音机和天线是国内供应。时任国家经委副主任的朱镕基到上海考察桑塔纳项目后,对国产化的进展非常不满,要求上海政府换领导班子,并推荐了时任上海市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兼任上海桑塔纳国产化领导小组组长的陆吉安。

陆吉安随即“弃官从商”,进入上汽集团任总经理直至1999年退休。而原来的总经理陈祥麟被调任上海市计划委员会主任。到1995年,陈祥麟重回上汽集团并担任董事长,直至2006年因年龄原因退居二线。

陆吉安和陈祥麟的分分合合,最终化为了桑塔纳和上汽集团宏图大业的地基。到1999年陆吉安退休时,大众桑塔纳整车超过90%的部件已实现了国产化,并直接拉动了长三角地区汽车零部件产业的腾飞。

1997年,上汽集团与美国通用汽车成立了合资公司上汽通用。到这里不得不提上汽集团发展史上的另一个重要舵手,曾是拖拉机厂学徒工的胡茂元。1983年,出身贫苦的胡茂元靠着艰辛的努力,成功担任拖拉机厂厂长,时年仅32岁。到1997年,胡茂元出任上汽通用总经理。

2004年,上汽集团开启了对英国汽车品牌罗孚的收购,之后在罗孚75平台基础上,开创了“荣威”这一自主品牌。

2006年,已经62岁的陈祥麟退居二线,胡茂元接任上汽集团董事长。

2007年,胡茂元推动上汽集团全面收购南京汽车,将南京汽车旗下的英国汽车品牌名爵收入囊中。在前人的肩膀上,胡茂元把上汽集团带入了世界五百强行列。《中国经济周刊》曾这样评价胡茂元:“并购韩国双龙、与英国罗孚合作以及与南汽的合作事项,都是胡茂元任内的大手笔。”

自1985年引入桑塔纳至今,经过37年的发展,上汽集团已形成20余个整车品牌,覆盖全品类mini汽车、轿车、SUV、MPV、面包车、轻型卡车、重卡等,是中国汽车品类覆盖最全面的整车制造商。

从2000年的25亿元营收,增长到2018年创纪录的9022亿元,连续多年稳居全国销量冠军。净利润方面,上汽集团在2018年达到历史顶峰360亿元(同比增加 4.6%;扣非净利润为324 亿元左右,同比减少1.5%左右),平均每天净赚1个小目标。上汽集团的发展成为了中国经济腾飞的真实写照。

如果用三个字形容彼时的上汽集团,大概就是那就经典的电影台词:

 “还有谁?”

《功夫》里冯小刚饰演的鳄鱼帮老大在影片开场时盛气凌人,而后来,却是没活过三分钟。

而对于上汽集团在2018年后的境遇,亦可谓是阳极生阴、亢龙有悔。


02
风云变幻

2019年年末,在绝大数人的视线被疫情吸引的时候,在全球资本市场,一场持续3年多的超级行情正悄然上演;在国内,一场撬动上汽集团江湖地位的大戏也渐渐拉开了帷幕。

这次行情的核心是新能源汽车概念,而搅动全球资本市场风云的主角正是特斯拉。

从2019年10月23日的收盘价16.979美元/股(前复权,下同),到2021年11月4日盘中的历史最高价414.497美元/股,股价暴涨2340%,总市值突破1万亿美元。

这场起源于太平洋东岸的投资风暴,在延迟一个半月后登录国内A股市场,而比亚迪赫然屹立于风暴中心。

比亚迪的股价从2019年12月13日的收盘价43.06元/股开始,以宽幅震荡上涨的方式,一直涨到2022年6月13日盘中的358.76元/股。两年半时间,股价上涨733%,市值突破1万亿大关。

同期的长城汽车,经过半年的横盘震荡,从2020年6月29日的收盘价7.02元/股开始启动,同样以宽幅震荡的方式上涨,一直涨到了2021年10月26日盘中的69.8元/股,16个月内,股价上涨894%,市值突破6000亿元。

而同期的上汽集团,在2018年3月13日盘中创下历史最高价32.39元/股之后,一路震荡下跌,到2020年3月23日盘中的15.28元/股,跌幅超过50%;此后受新能源汽车概念影响,股价反弹到2020年11月6日盘中的27.5元/股,随后再次震荡下跌,于2022年4月27日,再创盘中新低的13.95元/股。

由此盘旋到9月21日,上汽集团报收14.81元/股,较2018年的的历史最高价,跌幅达54%。

此轮行情过后,比亚迪与长城汽车的总市值先后超过上汽集团。截至2022年9月21日收盘,比亚迪总市值7818亿元,长城汽车总市值2622亿元,上汽集团却只有1730亿元。

在利润端,比亚迪2021年的扣非净利润不足上汽集团的十分之一,而目前其总市值却是上汽集团总市值的4.5倍。

《正经社》分析师发现,这场起源于太平洋东岸的新能源汽车风暴背后,是众多投资者关于新能源汽车行业长期成长性的一致预期。如果把这个一致预期看做一面,那么它的对立面则预示着传统燃油车市场的长期衰退。

这种预期,并不仅限于推测,各国先后宣布的禁售燃油汽车时间表,以及国内最近5年来的汽车销售结构变化,也都推动并佐证了这一点。

作为中国汽车消费分水岭的2018年,全国狭义乘用车销量为2235.1万辆,同比下降5.8%。这是自1990年以来的 28年间,国内汽车销量首次出现下跌。其中燃油车销量2134.1万辆,新能源车销量101万辆。

至2021年,全国狭义乘用车销量下滑至2014.6万辆,其中,传统燃油车销量1598辆,连续多年下降;新能源车销量298.9万辆,连续多年上升。

到今年8月份,国内新能源汽车渗透率达到28.3%,去年同期为17.3%。

疫情冲击、油价上涨、消费预期转弱、新能源汽车抢占份额,任正非所讲的寒气,至今已在国内燃油乘用车领域传递了近五年。

下表列示了2009年至今,国内市值前五的上市汽车厂商的部分盈利能力指标。从中可以明显看到,上汽集团的扣非净利润在2017年达到顶峰329亿元,营业收入在2018年达到顶峰9022亿元,随后就是持续至今的震荡下跌。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

在销售净利率方面,上汽集团于2019年跌破5%,该指标在2000年至2018年的19年间,从未低于5%(2008年特殊年份不计),最高值是2000年的29.77%,最低值是2007年的5.2%,平均值为11.95%。

这意味着降价、打折促销,也意味着竞争力、盈利能力的弱化。

在净资产收益率方面,上汽集团于2020年跌破10%,该指标在2009年至2019年的11年间从未低于10%,最高值是2021年的27.8%,最低值是2019年的10.5%,平均值为18.3%,目前的净资产收益率仅为此前11年平均值的一半。

对于上汽集团,时代的寒气已侵入肌理,开始渗入其传统燃油车型的骨髓。

上汽集团公布的2022年8月产销快报显示,2022年前8个月,上汽集团整车累计销售325.31万辆,同比增长4.83%。其中,新能源车累计销量60.31万辆,同比增长45.44%。

新能源车销量占全部销量的比重仅为18.5%。经过反算,上汽集团前八个月,整车累计销售净增约15万辆,其中新能源车同比净增约19万辆。

跌跌不休,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到如今,传统燃油车的这股寒气愈发刺骨,而上汽集团的问题,在于还没有把新能源汽车这件可以用来防寒保暖的毛衣编织的足够大、足够厚,从而难以遮掩自己足够庞大的身形。


03
盘旋时刻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坐落在长江入海口的上汽集团,在近30年间里,以国内龙头的地位见证了中国汽车业各家厂商、几多英雄的起起伏伏。而今三十年河西,在后起之秀们的狂飙突进下,上汽集团却成了背景板和被见证的对象。

对如今稍显落寞的上汽集团而言,如何在新能源汽车方向布局和发力,决定着自己未来十年,是就此沉沦还是再次崛起。

其实,上汽集团对新能源方向的探索不仅久远,且从未止步。

早在陈祥麟任董事长的2001年,上汽集团就和同济大学一起实施了国家863计划的燃料电池研发项目。

2006年-2014年,是上汽集团的胡茂元时代。在此期间,胡茂元首度提出发展新能源汽车,并于2011年推出混动轿车荣威750,于2012年推出纯电车型荣威E50,两款车的起售价均在23万元以上,结果销量惨淡。

《正经社》分析师认为,E50销量的惨淡不仅和定价过高有关,也和当时消费者对新能源车的接受度低有关。

2014年-2019年,在董事长陈虹推动下,上汽集团先后推出插电强混B级车荣威E950、插电混动SUV荣威eRX5、纯电版荣威eRX5、智能电动SUV荣威MARVEL X、插混车名爵eHS。

2019全年,上汽新能源车销量超18万辆,同期比亚迪新能源车销量却下滑至21.9万辆,两者差距快速缩小。

2020年以前,除名爵eHS,上汽集团在新能源车方向的布局,均依托荣威品牌,致力于打造荣威新能源车的高端化形象。然而,事与愿违。

《正经社》分析师认为,含燃油车在内,从整个荣威品牌的车型推出顺序和销量看,中低端车型已经成为主流,消费者对荣威品牌的印象与认知与高端化背道而驰,与售价不匹配的技术平台和配置,也受到不少消费者的诟病。

基于荣威新能源车高端化的失利,2020年5月,上汽集团将荣威R品牌独立为高端纯电汽车品牌飞凡汽车,并推出了飞凡ER6和飞凡MARVEL R;同年12月,上汽联合阿里巴巴、张江高科共同打造全新高端纯电汽车品牌智己汽车,并推出了智己L7。

同样是在2020年,上汽集团发布了针对平价市场的五菱荣光纯电版和五菱宏光MINI EV,也发布了合资品牌上海大众ID4x。

2020全年,上汽新能源车销量为32万辆,跃居国内第一,其中售价2.88万元的五菱宏光MINI EV仅上市半年就销售12.8万辆;同期,比亚迪新能源车销量18.97万辆。

但这个销量的反超并没有持续下来。也有业内人士认为,其背后原因,在于相比许多造车新势力,上汽集团既有着无可匹敌的优势,钱多、技术人员多、技术储备和经验多;也有着自身难以避免的劣势,体制机制带来的效率问题和规模化导致的船大难掉头。

那么,能让上汽集团走出目前困境、在新能源汽车赛场上重塑辉煌的核心与关键是什么?

用西方经济学的思维来解答这个问题,无论哪个角度都稍显片面,而回归东方哲学,答案只有一个,人。

一个,或者一群,能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工匠人和他们的精气神。

因为事,总归是人干出来的。

那靠着十余万次敲击打造出第一台“凤凰牌”的车间工人们,学纺织出身的陆吉安,学计算数学出身的陈祥麟,拖拉机厂学徒工出身的胡茂元,学电气出身的陈虹,是他们逝去的青春铸就了上汽集团。

而今呢?

古语有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虽然地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的上海从不结冰,但对上汽集团来说,盘旋在这风云变幻的寒冰中,或许已经有了五个年头。

距离陈虹63岁退休,还有不到两年。

谁会成为上汽集团的破冰人?

我们拭目以待。【《正经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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