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 Graham:当你模仿时,请牢记这两件事 | 奇绩分享

奇绩创坛 2022-09-23 19:54


这是一篇 Y Combinator 创始人 Paul Graham 写于 16 年前的随笔《Copy What You Like》这篇文章会带给创业者、创作者、独立开发者带去启发。年轻时,Paul 曾多次“跟风”模仿了一些毫无价值的东西,直到他爱上绘画,洞悉自己的内心,找到了真正值得模仿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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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是高中生时,我花了很多时间模仿糟糕的作家。我们在英语课上学的大多是小说,所以我认为那是写作的最高形式。这是第一个错误。


在当时的我看来,最令人钦佩的似乎是那些人们遭受各种磨难的故事。但其实任何有趣或扣人心弦的东西都理所当然是可疑的,除非它古老到让人难以理解,如莎士比亚或乔叟。这是第二个错误。


我以前以为,故事理想的媒介是短篇小说,后来我了解到,短篇小说的生命力相当短暂,与杂志出版的高峰期大致吻合。但由于篇幅短,它们非常适合用在高中课堂上,我们因此读了许多,我也就误以为短篇小说正在蓬勃发展。这是第三个错误。


因为短篇小说实在太短,所以它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力;你可以只截取一个生活片段进行展示,当时人们认为这就是先锋文学。这是第四个错误。


结果我写了很多故事,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过是描写了一个郁郁寡欢的角色,而且他的情绪显得很深奥。


在大学的大部分时间里,我是一个哲学专业的学生。哲学期刊上发表的论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些论文的排版非常漂亮,而且语气十分吸引人——偶尔,作者写得很随性,但又技术过硬,好像你的同僚走在大街上,突然间灵感附体、思如泉涌。我从来无法完全理解这些论文,但我想我以后会有时间更仔细地重读它们。与此同时,我尽力去模仿他们。


我现在明白了,这是一项注定要失败的事业,因为他们并没有真正传达什么。例如,哲学家不会相互反驳,因为没有足够明确的东西可供反驳。不用说,我的模仿也没有传达什么内容。


读研时,我仍在浪费时间模仿错误的东西。当时有一种叫做“专家系统”的流行程序,其核心是一种叫做“推理机”的东西。我了解了这些东西的作用后,心想:“我用上千行代码就能写出这个。”


然而,知名教授们正在写关于它们的书,而创业公司则以高达一人年薪的价格售卖这种程序。我想,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这些广受欢迎的东西对我来说似乎易如反掌;我一定很聪明。


错了。这只是一阵风潮。教授们写的关于专家系统的书现在都已被淹没在时代的浪潮中。他们选择的方向与“有趣”甚至毫不相干,而为此一掷千金的客户,主要是那些为螺丝刀和马桶盖支付了数千美元的政府机构。


该如何避免模仿错误的东西?——只模仿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在以下三种情况下,这一点都拯救了我。我不喜欢我们在英语课上要读的短篇小说;我没有从哲学论文中学到任何东西;我自己没有使用专家系统。当时我之所以相信这些东西是好的,只是因为它们受人追捧。


即使很困难,也要区分你喜欢的东西和让你印象深刻的东西。一个诀窍是忽略场景。


每当我看到一幅画作光彩夺目地挂在博物馆中时,我就会问自己:如果我在车库拍卖会上发现这幅画,又脏又没有画框,而且不知道是谁画的,我会为它花多少钱?如果你在博物馆里走动,尝试这个实验,你会发现结论十分惊人。不要因为这个数据点是个异常值就忽略它。


弄清楚你喜欢什么的另一个方法是,看看什么是让你内疚的乐趣(guilty pleasure)。人们——特别是那些年轻有抱负的人——喜欢一些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的东西。99%的人在阅读《尤利西斯》时都会有意识地想:“我在读《尤利西斯》。”


让你内疚的乐趣至少是纯粹的。当你不考虑对外炫耀的时候,你会读什么?什么样的书会让你因为进度过半而感到难过,而非读了一半便感到骄傲?这就是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即使你找到了真正值得模仿的东西,你还需要避免一个陷阱。要注意模仿它们好的地方,而不是缺陷。


我们很容易被卷入模仿缺陷的行列,因为它们更容易被看到,当然也更容易被模仿。例如,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大多数画家都使用棕色。他们模仿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画家,他们的画在那个时候都因为灰尘而呈现出棕色的模样。那些画后来被清洗过,重现其亮丽的色彩;而模仿者的画当然还是棕色的。


顺便一提,正是绘画将我从错误的模仿中拯救了出来。读研期间,我决定尝试做一名画家,而艺术界显而易见的堕落让人不容易上当。这些艺术家让哲学教授看起来像数学家一样严谨。摆在面前的选择十分清楚,因此我毫不费力看见了它们的区别:做有价值的事,还是成为局内人。几乎每个领域都有某种陷阱,但直到那时我才成功避开它。


那是我从绘画中学到的最有价值的一课:你必须想明白什么是有价值的。你不能相信权威,因为在这一点上,他们可不会对你坦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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