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了个羊火出圈的那晚,十万人在他直播间里“种苹果”

中国新闻周刊 2022-09-23 22:00

手机成为“新农具”

直播成为“新农活”


杨文卓至今依然记得,2019年的秋天自己因为村里人的几句“闲话”,大哭了一场。
当时临近苹果成熟季,村里种苹果的人家都给果子脱了袋,只有她家的苹果还裹着袋子“保持神秘”。
“干活总是慢得很!”
村里人这样的评价对杨文卓而言并不新鲜。早年间,因为外出打工左手骨折,落下了终身残疾。平日里杨文卓生活起居、干农活只能依赖右手,确实比别人慢一些。
但这一次,她的“慢”另有原因。

杨文卓检查苹果树生长情况


听“老师”的话
杨文卓不着急给苹果“脱袋”,是因为听了快手博主“江苏小苹果”的一句话:“过早给苹果脱袋,可能会导致返青。”
在杨文卓的家乡甘肃定西,每年九月,本地的果农们就开始陆续摘掉苹果的纸袋,等待果实成熟后采摘。可是按照“江苏小苹果”的说法,苹果在纸袋里面至少要待够100至110天、保证完全发白才能脱袋。

文卓跟着直播课程做笔记


“江苏小苹果”的说法显然比村里人的常规操作“慢一拍”,她起初有些怀疑,但没过多久又在快手刷到果农分享自家苹果“脱袋”过早,红果子又出现了返青现象。杨文卓决定,今年不随大流,拿自家苹果“赌一把”。
虽然大哭一场,但是杨文卓还是顶住了压力,又等了10多天,在国庆节后才让自家苹果露出真面目。纸袋摘下的一瞬间,杨文卓知道自己“赌”赢了。
“村里早脱袋的人家,苹果全都返了青,只有我家的苹果,红得像五星红旗!”
这一年,杨文卓家的苹果成了全村的抢手货,七亩苹果树一共给她带来了8000元收入,而在过去,种一年苹果最多收入两三千元。
“我真是把这个‘江苏小苹果’给服了!”杨文卓说。
在快手有61万粉丝的“江苏小苹果”,本名陈厚武,在线下他的确是江苏有名的苹果种植专家,有将近20年的苹果种植经验。
2002年师范学校毕业后,陈厚武回到了老家徐州帮家里打理果园。起初,因为毫无专业基础,陈厚武开始跟着县里组织的专家讲课班自学,学到一点儿知识就拿自家果园练手,但凡有机会,他还会走出去到各地的苹果产业园参观学习。
慢慢地,在种苹果这件事儿上,陈厚武有了自己的知识体系,自家苹果收成翻番,还被当地一家大型农场聘为技术部负责人。
2018年,陈厚武在农场给工人讲课时发现,他们课后都会刷短视频打发时间。师范毕业的陈厚武在教学上,又有了新灵感。
“我也可以用短视频和直播的方式,教更多农民种苹果。”
2019年3月,陈厚武开始了在快手上的第一次直播,那场直播他收获了278个观众。三年间,几乎每晚7点到9点半,他都会准时开播讲解苹果种植技术。如今,他的单场直播最高流量人数达到了10万。
“江苏小苹果”陈厚武在直播间讲授种植技术

2021年,陈厚武的粉丝数突破了60万。后台数据显示,超过1/4的粉丝来自甘肃。陈厚武想去甘肃走一趟,看看当地的“学生们”学得到底怎么样。
苹果圈“顶流”
“这不是网上的‘江苏小苹果’吗!”“终于见到本人了!”
当年7月,在快手的联络下,陈厚武来到了甘肃多个苹果产区。每到一个地方,不少果农一眼就认出陈厚武,有的要和他握手,有的拉着他合影。
“有的果农为了来见一面,倒了六七趟车到了现场。”陈厚武说,“感觉自己就跟明星一样。”
在众多学生中,杨文卓也是让他印象深刻的一个。
“在她家走访时,我一眼就看到她记的两本笔记,从2019年开始,每一天的直播课她都认认真真地记下了重点,连黑板上画的苹果树的图都照着原样画了一遍。”陈厚武说。
这次会面,让相隔万里的“师生”第一次在线下有了交集。让陈厚武没想到的是,杨文卓不仅自己认真跟着他学技术,还把笔记分享给同村和周边村子的果农,拉着大家一起跟陈老师学技术。
“我的苹果去年卖出了村里的最高价,五、六块钱一斤。”经过三年的学习,杨文卓家的苹果收入从第一年初学时的8000元,涨到了去年全年收入4万元。在她的带动下,更多的果农也尝到了改进种植技术的甜头。“周边的几个村,只要是学了陈老师技术的,都能卖到全村的高价。”杨文卓说,“直播助农这阵风彻底改变了寨子村,我们的苹果红了,日子也红火了。”

陈厚武和甘肃当地果农讨论种植知识


通过“短视频+直播”,农业知识技术突破了空间的局限,触达到更广泛的地区,让更多像杨文卓一样的农民解决了传统的种植难题。“在没有短视频平台之前,我们这些种植经验丰富的老百姓只能待在家里,顶多带动身边的人致富;有了短视频,就可以把我们的知识和技术普惠到更多的人,只要你会操作手机,就能够打开快手来学习,进而改变自己的生活。”陈厚武说。
换个方式卖苹果
在陕西延安,黄土高原海拔高、光照足、温差大、土层厚的自然条件使得这里成为联合国粮农组织认定的“世界苹果最佳优生区”。但传统销路的粗放经营和产销对接不畅却使得优质的延安苹果难以打开市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果农们辛苦一年却常常陷入“丰产不丰收”的尴尬境地。
在延安宜川县,一位特殊的“网红”博主崔丹妮用直播带货的方式让当地的苹果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2020年初,由于疫情影响,延安苹果大量滞销,为了帮助果农销售苹果,宜川县委、县政府参与了短视频平台发起的“战疫助农”活动,当时身为宜川县招商局副局长的崔丹妮受命担任活动的主持。

崔丹妮在陕西延安苹果园直播带货


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崔丹妮的心里直打“退堂鼓”。自己连直播都没看过,怎么播、播什么,完全是“两眼一抹黑”,更别说为农产品带货了。为了完成好这个工作,她只好反复研究线上的带货主播,不断学习他们直播的方式方法,并且结合自己之前做新闻主播的经验进行准备。
活动当日,整场直播创下了带货2万单,销售额超过120万元的战绩,3个小时的直播助农共吸引了88万人在线观看。短短几个小时的直播,就为滞销的延安苹果打开了销路。这场直播也彻底改变了崔丹妮对短视频平台和直播电商的认知。
如今的崔丹妮也有了新身份,作为县乡村振兴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崔丹妮在快手开通了自己的个人账号,不仅推广家乡的特色农产品,还用视频记录了下家乡的美景,期待有更多人来宜川县“打卡”。
作为一名资深的快手博主,在崔丹妮看来,短视频和直播打开的不止是苹果的销路,更打开了果农销售苹果的思路。
“过去苹果都是一大包一大包低价卖给批发商,现在果农们自己开了直播,能直接面对消费者。”
如今,在宜川县果农们把直播间直接架在果园,向屏幕那头的消费者推荐他们自家的苹果。在苹果成熟之前,果农们就开启了预售模式。还会根据苹果大小、品质,分级、分价售卖,越是好果子越能卖出好价钱。
“县里正在筹建一个乡村振兴新农人的培育孵化基地,帮助更多农民掌握短视频和直播电商技能,利用农闲时节推广自家农特产品,带动大家把农业产业做起来,一起实现增产、增收。”崔丹妮说。
“让粉丝带动粉丝,用自己的技术照亮别人致富的道路,这是我在快手坚持做直播的初心。”陈厚武表示。
伴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以快手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在带动产业兴旺、助力乡村振兴中的重要作用正在显现。通过连接农民与技术、农产品与市场、乡村与城市,短视频平台让数字经济与乡村产业融合进一步深化,未来,期待有更多的创新力量,为乡村振兴、为农民丰收,注入新动能。
作者:雅尼
编辑:王潇仪
运营编辑: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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