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合信息差,突破大学生就业「围城」

多鲸 2022-09-23 22:29


现如今的就业形势严峻,每年的几百万毕业生导致竞争激烈,外加疫情影响,许多公司纷纷宣告破产,创业条件雪上加霜,「996」现象也得不到改善......种种问题都让毕业生涌向体制内的工作,「稳定」「安全」「舒适」仿佛已经成为了体制内工作的代名词。


可是,进入体制内工作对于每个人来说真的是一个最佳选择吗?有些也许是权衡利弊、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的决定,但依然有一部分大学生是盲目跟风。考公如果只是一场为了逃避现实而做出的无意义追逐,那么现实最终依然会亮出自己的獠牙,如何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


「考公热」的背后,大学生应当如何做出取舍?疫情之下,如何来选择适合自己的职业?大学生就业实习的意义在哪里?


9 月 16 日,多鲸举办「三人行」直播,北京小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CEO 谈华芳、实习僧 CEO 曾舒煜、多鲸资本创始合伙人姚玉飞齐聚云端,共论严峻就业形势下,大学生就业实习的出路与抉择。



根据 9 月 16 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数据,8 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 5.3%,其中 16-24 岁人口调查失业率为 18.7%,我国高校毕业生的就业问题依然严峻。而国内疫情持续反复,学生出校门的风险高,各地对人员流动的限制大,进一步增大了大学生就业以及跨区域实习见习的难度。


实习僧平台数据显示,2021 年共发出 offer 100 万个左右,其中约 70% 为实习、30% 为校招;简历投递量为 1.1 亿次左右。今年,平台简历投递量比去年增长了 50%,学生整体考研率也提升接近了 50%。此外,在 5~6 月份与学校的沟通过程中,曾舒煜发现,今年很多一本、二本学校学生的签约率仅为去年同期的一半左右。


一方面,无论是实习还是校招,学生群体的整体焦虑程度在增高,其中最焦虑的是前 10%~20% 最积极的学生。另一方面,学生群体的「躺平率」也大幅提高,学生处于一种不愿意找工作,更倾向于考公务员、考研的「懒就业」状态。即便最头部的高校也存在一些冷门专业就业的问题,比如语言类专业的「懒就业」比例明显高于理工类专业。


对于「985」「211」这类偏中上的头部学校,遇到的最大问题不是就业率,而是就业结构。以电子科技大学为例,其软件学院的毕业生大多去华为、拼多多等互联网公司,年薪能达到四五十万。但该校校长批评这个专业没有向芯片、航空航天等国家重点产业供给人才。


对于中间的一本和二本高校,就业问题最为严峻。尤其是位于内陆的高校,需要主动邀请企业浏览学校人才库,老师需要在就业平台上「直播卖人」,推荐学生就业,就业办、院系甚至学校领导需要每天跟踪学员的就业数据。


对于下沉类的中职和高职学校,就业情况则正好相反。偏理工科的学生容易找到就业方向。谈华芳表示,中职毕业生大约 90% 选择升学,10% 选择工作。高职毕业生选择就业的比例高于中职,但也有很大一部分选择专升本。


总体来看,学生对就业和实习的整体心理预期比较符合实际情况。学生普遍都会通过与师兄师姐沟通的方式了解当前经济形势和就业情况,心理预期高的主要是不能正确认识自我或确实自身优秀的学生。谈华芳指出,现在学生缓就业或者「躺平」现象的背后,是社会和家庭观念问题。学生,特别是中职高职或者技工技师的学生,如果愿意到企业里面做技术工人、储备工程师,就无需为就业发愁。但是如果他们认为大学生应该在办公室做白领,则极有可能面临就业挑战。


此外,曾舒煜还表示,实习僧平台有 70~80 万海外回国就业的留学生,近一年新增留学生 20 万左右,以英国、美国、澳大利亚和亚洲国家为主。他指出,留学生在抗压能力和跨文化沟通等方面具有优势,更受外企以及全球化业务企业的青睐。但与国内学生竞争,留学生也存在两个劣势,一是一年硕士项目的留学生往往缺乏实习经历,而实习对于学生找工作特别重要,能让拿到 offer 的概率提高 70~80%。二是海外回国留学生的毕业时间与国内不同,信息差导致留学生的身份认定可能存在问题。



在学生端就业心态变化的同时,疫情和经济大环境也在影响企业端的用工行为。


大量 100~500 人规模的中小型企业以及新经济或新产业领域的发展型企业在疫情期间停工停产甚至破产,存活企业为应对生产经营困难开始考虑裁员,很多地区都出现了人员编制缩减的现象。与之相对应,招聘市场的职位需求大幅下降,实习和全职岗位的薪酬水平有所降低。实习僧平台数据显示,今年的新增企业数量和整体职位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 20% 左右。目前平均每天在线职位量为 20 万个左右,一般而言,出现疫情封控时,企业业务停滞,职位量还会降低。


大型企业,特别是字节、腾讯等头部企业在疫情期间仍保有较大规模的存量业务,所以整体招聘需求和薪资水平变化不大,尤其稀缺岗位的招聘需求和薪资仍维持在较高水平。由于校招的人力资源成本更低,企业可能会选择裁掉部分中层,继续招录应届毕业生和实习生。在企业应对外部发展环境变化进行业务调整和转型的过程中,非技能型岗位并非刚需。平台数据显示,工程制造业,特别是高端制造业人才非常稀缺。部分高新技术企业反映干部储备和基础工程师岗位都很缺人,销售和服务类岗位也面临人才缺乏的窘境。小米、苹果、未来、小鹏等企业的一线门店,即便已经给出了比较有吸引力的薪资,也很难招到零售店员。而随着双十一的临近,各大电商平台都在担心电商客服人员和物流人员不足。


此外,出于降低成本或特殊职能的考虑,大型企业会有不同产业或城市的人才吸引布局,整体上与城市经济情况相匹配。北上广深是岗位需求的第一梯队,占比达 70~80%。第二梯队主要是南京、杭州、成都、武汉、苏州等城市。高端制造和服务业岗位需求基本分布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和成渝地区。由于长三角和珠三角的岗位需求向劳动力成本更低和政府政策更好的地方外溢,今年四川、安徽、江西等省份的岗位需求量呈现出明显增长趋势。很多企业更偏好在西安、南京、武汉、成都等城市建二总部,实习僧综合一个区域的生源、未来 3~5 年高校毕业生及专业匹配等情况,为企业客户选址提供数据参考。


一线蓝领岗位处于「招聘难」窘境,人才就业的供需结构性矛盾突出。平台数据显示,技术、运营、人力、财务、市场等岗位需求量最大。技术类岗位中软件占六到七成,硬件占三到四成。但毕业生普遍不愿意去工厂工作,而更多地希望从事白领甚至骑手等非技术性职位。曾舒煜认为,这主要是因为存在信息不对称,学生或者高校对岗位缺乏了解。比如很多学生认为建筑专业的就业方向是建筑工人,实际上现在是以机器和数字化技术为主的智能建造模式,其岗位工资能够达到上万元。


另外,行业政策也会导致某些行业人才需求大幅缩减。过去,师范类和语言类专业的学生主要到 K12 机构就业,而随着「双减」政策的出台,这些学生陷入了就业危机。即便是四川外国语大学这样的西南头部一本高校,2021 年就业率也下跌了 20%。对此,曾舒煜尝试融入高校教学环节,发现四川外国语大学的学生在语言和沟通能力上具有优势,故而开始为学生介绍跨境电商岗位。通过打通学生与岗位之间的信息通道,学生们逐渐消除了认为跨境电商与自己所学专业不相关的顾虑,成功实现了就业。



在学生一端,解决就业问题的核心是整个国家和社会价值的重塑,营造「工人光荣」「技能型人才会有一片很好的发展天地」的氛围。国家的宏观政策方向是发展制造业,培养大国工匠,未来中国在教育方面的发展会越来越向德国方面靠拢,既可以走技能路线,也可以走研究路线,职业教育和普通高等教育两条路都能成才。

学校需要增加职业规划和就业培训课程,引导学生正确树立就业观念,了解产业和岗位,认识自己的职业发展路径。然而,在推动学生就业上,学校的能力有限,单靠学校并不能解决就业问题。一来,多数大学生还没有独立决策能力,学校缺乏工作抓手,只能靠辅导员催学生投递简历来促进就业。二来,学校的功能属性是教书育人,很多学校还面临较大的疫情防控和思政工作压力,没有太多精力投入到学生就业促进工作中。三来,了解企业往往需要实地体验,不能只依靠教材讲解,而我国 90% 的高校老师没有企业工作经历。


在企业一端,解决就业问题的核心是弥合企业急缺岗位和教育教学体系之间信息差、技能差,尤其是涉及新技术、新职业和新岗位的领域。


2021 年,国家开始鼓励企业和产业进入高校,和学校共建专业。但曾舒煜认为,大部分企业并不具备独立开展订单式人才培养的能力。虽然部分偏劳务型的人才需求,如「双十一」「618」高峰期间的物流人员,可以在学校招到短期支持人员。但长远来看,高校的项目落地都需要一个生根的过程,要精耕细作 1~3 年才会产生结果。与此相矛盾的是,企业的考核指标一般都是很短期的,所以即便世界五百强和中国最头部的企业也未必能做好一个「订单班」。


所以,无论是学生、高校还是企业,都需要第三方专业机构提供产教融合服务,通过平台公司岗位和技术赋能解决就业信息不对称问题。


实习僧为全球客户提供连接学业到就业、教育到职业的完整服务,目前有将近 2000 万个学生和 20 万家企业,每 10 个找工作的学生中就有 5~6 个实习僧注册用户。曾舒煜表示,不同行业的人才标准也不一样,学生作为独立的个体,在就业时也有自己的焦虑和倾向,所以促进大学生就业需要多方合作。


由于定位为大学生实习就业平台,实习僧很难直接进入高校的教学板块,而主要通过实践环节连接教学和就业。一是提供行业指导、求职技能等通识类课程,二是与教育部合作在各个垂类开展产教融合。目前实习僧已经在全国 290 所商学院植入了在线实习平台,汇集了包括保洁的数字化营销、京东的电商、抖音的数字化主播和投放、腾讯的运营等各个行业企业的在线实习实践资源。针对海外留学生,实习僧也提供情报站、求职日历、身份认定等服务,同时与约翰霍普金斯等海外高校合作,通过 SaaS 等赋能毕业生就业。


与实习僧不同,小爱科技专注人力科技领域和「互联网+职业教育」赛道,主要围绕职业院校学生实习、就业以及职业技能培训,为 B 端和学校端提供批量式的实习、招聘服务。谈华芳认为,职业教育和本科、研究生教育有所区别。本科培养理论型人才,研究生培养具有创新、发明能力的研究型人才。而职业教育要培养能直接解决问题,在实际工作岗位上既能动脑、也能动手的人。除了个人成长,教育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更好的就业能力或机会,所以教育要一定要和就业密切相关。


基于此,小爱科技致力于沟通学校和企业两端,通过校企直通车实现企业和学校的对接,为企业批量输送人才。小爱科技还进一步推出了「1+1+N」战略,即一个行业头部企业和一个民生教育集团合作,针对 N 个产业布局产业学院。根据每一个行业头部企业对人才和技能的需要构建一套课程体系,通过专业共建、产业学院或订单班的形式赋能学校。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毕业后可以马上到企业或者行业就业,弥合技能和岗位认知上的差异。今年,小爱科技已经和兵器集团合作培养工业机器人方面的产业人才,和天下秀合作培养网络营销领域人才,和紫光合作开设芯片制造、测试领域课程等。


此外,针对疫情期间实习难的问题,谈华芳认为并非所有专业的学生都必须集中到企业的基地实习,特别是数字经济领域,如大数据标注、电商客服、设计、基础编程等,实际上通过电脑即可完成实习交付。小爱科技通过在学校里建校内实训基地,由企业派驻项目经理的模式提供实习解决方案。而对于新能源汽车、高端制造业等无法在学校建生产基地的领域,则需要学校向教育部门申请学生外出实习,一般情况下都可以获得政府监管部门的许可。


而经营一家平台企业,曾舒煜认为招聘的本质还是一个效率优先的工具。所以移动互联网技术只是辅助手段,核心还是让企业用更低的成本更快地招到人。谈华芳也介绍了提高招聘效率的经验。由于小爱科技在招聘环节的目标人群相对高端人才来说更容易大数据画像,所以在专业、地域、薪资待遇等核心指标上能够实现学生和岗位的批量匹配。同时,借助在 Saas 领域的长期沉淀和自研的 RPA 等核心技术,小爱科技已经实现了基础人事工作的线上化和数字化。在学生实习或工作过程中,数字机器人已经可以替代人工完成合同签署、工资发放、社保商保处理等后端服务。


如果相关多方能够有效协作,转变社会职业观念,随着学生逐渐突破传统行业认知,打开就业思路,愿意到更多产业特别是新兴产业就业,就业率将有效提升,大学生就业问题或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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