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只适合在秋天做

那個NG 2022-09-24 10:00

出品 | 虎嗅青年文化组

作者 | 木子童

题图丨《蒂莫西的奇异生活》

本文首发于虎嗅年轻内容公众号“那個NG”(ID:huxiu4youth)。在这里,我们呈现当下年轻人的面貌、故事和态度。

盼望着,盼望着,西风来了,秋天的脚步近了。

至少对北方人来说,秋天一定是四季里最值得期待的季节。

秋风裹着月饼节和十一假期,吹散闷热的暑气,一切清爽得刚刚好,草木与花果成熟的甜香,最能抚平每一根辗转难眠的神经。

这时节,紧绷的生活节奏骤然松弛下来,是时候喘口气了。

本期虎扯电台,三位主播也放松了一把,聊了聊吃喝玩乐和书影推荐,敬请查收本期“季节限定·秋日松弛指南”。

有些事情,只适合在秋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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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 209 
主播:黄瓜汽水、木子童、渣渣郡

录制、剪辑:CC

 秋天的到来,往往就在一瞬之间。

一场雨,一阵风,谁也说不清具体是为什么,但就是知道,季节变了。

对于黄瓜汽水来说,秋天的信号是过敏性鼻炎,什么时候起床连打20个喷嚏,什么时候就是秋天来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她更爱的是秋季的天空:“当你感觉天变得特别高,云变得特别远的时候,秋天就真来了,那个感觉特别的痛快,特别的畅快,整个人都通透了。”

秋天的风,也有别于其他季节,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干燥清冷,最容易唤醒联觉。

木子童称之为“前世今生”的风,风里仿佛带着某种情绪,空阔辽远,与亘古的时光相连接。

有点来自时光深处的伤感,但绝不在你心头徘徊不去:“秋天刚开头,夏天还带了一点点小尾巴的时候,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是擦过去的,不会黏在你身上,啪一下就过去了。”

这是独属于秋天的爽快。

秋天大概是最适合跑出去的季节。

不比春天喧闹,不比冬天严寒,也没有夏天的湿热与酷晒,就算是最喜欢宅在家里的穴居动物,也得忍不住探出头来。

赏叶是秋日的定番,说起赏叶,大多数人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红叶。比如香山,一到秋天,山道上就填满了人,但虎扯三人组却不约而同地更挂念另一种色彩。

渣渣郡记得高中的银杏树,一棵几人合围也抱不过来的古树,一场秋雨,黄叶满地,在操场上晕染出一片金色的圆。就像黄瓜汽水记忆里的终南山古观音禅寺,一棵据说李世民手植的千年银杏,一到秋季,必然香客如云。

 

香山虽以红叶著称,但大多不过是黄栌与火炬树,远看颜色虽美,近看叶形却比枫叶逊色许多。真要说形与色二者兼美,还要看金黄灿烂的银杏,和日式庭院中常见的槭树。

往年,渣渣郡总是追着秋色满世界跑,比如在东京葛西滨海公园,坐在浅灰色的天空下,背对枫林,听海浪带来秋虫的低鸣,看寂寥无人的摩天轮缓缓在头顶转动。

但今年,流动性依旧被局限着,更多人只能试图在熟悉的城市里寻找秋味。对此,黄瓜汽水的建议是,不如挑个人情味浓郁的小街区,把自己往那儿一扔,关掉手机和导航,信马由缰,来一场迷路骑行。

 到秋天,当然不能不说到吃。丰收的季节,自然是一年里好吃的最多的时候。

发达的农业技术和辽阔的疆域,几乎已经抹平了餐桌上“季节”的概念。但总有些食物,终究是在当季才最有风味。

因要过冬,秋季的鱼类大多肥美,晋人张翰因见秋风起而兴“莼鲈之思”,思念家乡的莼菜羹和鲈鱼脍,于是道:“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

潇潇洒洒裸辞而去,正是我辈吃货之楷模。

渣渣郡一到秋天就开始惦记糖炒栗子,虽然他不爱吃,但不妨碍每到街面上响起炒栗子的沙沙声时,就去买上一包送给家人朋友:“我觉得这是秋天必须要吃的一个东西,就是仪式感。”

 黄瓜汽水喜欢临潼的石榴、满陇的桂花和西安的煎柿子饼。大概是受到过始皇帝的加持,临潼的石榴格外甜,甜到来不及吐籽儿,就囫囵吞下肚去,一直吃到肚子痛。

柿子饼也是一味孩子气十足的美食,像南瓜饼,用柿子和面粉和成面团,包上各色馅料,上锅煎到油滋滋糯叽叽,咬一口,甜蜜的馅料混着热气一起涌出。

木子童最爱螃蟹,秋风起,蟹脚痒,从前是河畔人家不值钱的贫贱吃食,现在却是求而不得的珍味了。虽说中秋讲究吃蟹,但河蟹最好的时候,还是要到晚秋的十月十一月。

那时掀开蟹壳,澄黄的蟹油顺着指缝就往下淌,剥去蟹心,抽去蟹肠,蘸点儿姜醋,满口都是丰腴的咸香。

吃不完的螃蟹拆成蟹粉,熬成秃黄油,烧蟹粉豆腐,做蟹黄面浇头,再配一杯桂花糯米酒,简直就是江南极乐。

自古文人雅客不是爱春,就是爱秋,春天伤怀的作品多一些,反而是寂寥的秋天,大家达观许多。

刘禹锡《秋词》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四百年后,辛弃疾登楼,也道“天凉好个秋”。

好秋色值得人千里奔赴,一到秋天,郁达夫就惦记着到北京来,因为“故都的秋”才最像秋天,为了这一眼秋色,他许愿宁愿折寿三分。

图丨故宫博物院

从史铁生到老舍,再到朱自清、徐志摩,但凡在散文与诗歌方面有点儿建树的文化人,个个都写过秋。

不过秋是个大命题,选择哪个侧面来写,很能看得出人的秉性。

譬如汪曾祺,嗜吃如命,笔下不是秋果就是秋肴,丰子恺,生性跳脱,把秋天比作30岁的自己,明是写秋,暗是表示,我还不老。

鲁迅也写过秋,而且开头一句家喻户晓。没错,就是那句“我家门前有两棵树”。当然,原文是这样的: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因为太过有名,以至于很多人和渣渣郡一样,总觉得这是出自《百草园》一类我们学过的课文。但实际上,这句话来自《秋夜》,是一篇满腹牢骚的散文诗。

 不只文人喜欢秋天,影人也一样喜欢秋天。

有些跟秋天有关的电影,特别适合在秋天看,荧屏内外,风味相得益彰。

黄瓜汽水觉得,汤唯的《晚秋》就是这样一例,干净利落的土黄色风衣,配上黎色围巾,高高瘦瘦地站在那里,不带一点妆,不需要过多的点题,她本人就是秋天。

木子童同样被《秋天的童话》惊艳过,平淡温存的爱情故事已经记不太清,唯有女主角钟楚红美到浓烈的面庞,蚀刻在萧瑟的背景中。

论到吃,那就要推荐《小森林》了。小森林分两部,一部是夏秋篇,一部是冬春篇,正好讲述了一个女孩的四季。女孩厌倦了东京的漂泊,回到家乡种田,耕作、收获、制作美食,静静流动的画面与淡淡的人情交织,堪称治愈之源。

如果自诩看得下文艺片,不妨看看侯麦,这位法国导演曾以四季为母题,其中《秋天的故事》正是爱情的收获与解离。

 提起秋天,还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讲,从金黄的稻子,到火红的高粱,秋天就像绚烂而颠倒的梦乡。

今年酷热的夏天如同一记闷棍,敲得人晕头转向,好在秋天终究还是如约而至,带来了久违的清凉。

或许再没有哪一个秋天,像这个秋天这样,如此令人期待和珍惜了,在这一刻,夏天与冬天的烦恼,才能被短暂遗忘。

虽然假期苦短,疫情难防,但秋天总是不会被错过的。

走出门,抬起头,举头皆是好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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