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做核酸

MacTalk 2022-11-24 13:02
雾蒙蒙的天里,我在排队做核酸,长长的队,冷冷的风。热闹的街区已经静默,马路上零星的骑手即使遇到红灯,也照样一驶而过。昨天,离小区最近的那个核酸点人太多。我走呀走,一边赏北京的秋,一边找人更少的点。
今天,步行 10 分钟,才到这里。没想到,也排起了长队。其实,几个月前,我的习惯是去小区对面办公楼边上的核酸亭。那里做核酸的小姐姐漂亮,她拿棉棒的动作温文尔雅,还时不时冲我笑。
当过牙医的作家余华曾经说过,人的口腔是世界上最没有风景的地方。我特别想问她:“这一天天的,你得看多少空腔,是不是有的人牙齿上还有菜叶子?”但我终究没有开口。我敬佩她的耐心。
有时候,看到小姐姐没在,我会想,她是不是辞职了?是不是某个深夜,酸痛的胳膊让她难以忍受?一这么想,我又觉得自己龌龊,“人家是有使命的,哪能像你这般没出息?”
往常,在这里做完核酸,我会顺道去楼下买点吃的。做核酸和填肚子,一气呵成。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核酸点突然就停了。嘿,那个小姐姐,轻轻地,我来了。悄悄地,你去哪儿了?
再说,就算这个核酸亭没拆,我去楼下也吃不着饭了。堂食和外卖都已经关了,整个楼都黑压压的,不见亮着灯。
周二我去买水,看到将近 1/3 的店面倒闭。当时商家被临时通知外卖也得停,和我熟识的那家面店老板哭丧着脸说:“这一年白干,最近生意刚恢复了,没想到又来这一出。交了一年房租,现在想转让,转让不出去。赔,赔得我心慌。”
“你这不能经营,可以和房东沟通协商,减免房租啊。”
“房东说他还得还贷款呢,他又没有不让我开。找谁说理去?找疫情吗?都怪这疫情。”
“也是。接受吧,都不容易。我们也是临时被通知居家,办公楼的物业委屈巴巴地截了个图,街道主任撂了句话,''哪个物业再不能执行,请做好准备'。做好啥准备?你猜猜看咯,看看你怕不怕。”
“你们都还好,起码业务不大受影响。我们这里,服务员都是小年轻,人家说反正停业你不给我开工资。那我就回老家了,过完年再来。我都想求他们了。”
我继续排着队,马上要 12 点了。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再做 30 人。剩下的人先回家吧,下午再来。”身后的小朋友快步跑到队伍前面,一个个认真数了下他的排名,雀跃地喊道:“28,哦耶,妈妈,咱们是 28。”
银杏叶几近枯萎,黄中沁着黑斑,没有一点活力。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谁也逃不出大自然的时序,这是天道。疫情了,会有什么样的天道?我哪能知道,我哪能想清楚?一没知识,二没权利。
但我觉得,我得思辨的想,也得思辨的问。前段时间,回老家,突然就静默了。我打电话问:“为什么一例就静默?我想去北京,行不行?为什么要一刀切?”对方听到一刀切这样的词,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质问她为什么要挂电话,她说信号突然断了。
我继续和她讲理,拿出国家的政策问,她又挂断了电话。我继续打过去,她说刚又断了。我继续说,她继续挂。我不得不怀疑她是故意的,再打过去,我骂她:“你 XX 这是什么姿态?”她说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和一个公务员朋友吐槽,他劝我:“你太激动了。不静默,你觉得咱们这小地方能防得住?防不住最后受伤的还不是老百姓?”我听罢,心里满是释然。本来还计划继续投诉那位女士的,现在,我理解她的苦了,对不起。
但我觉得,我有问题,还是得问,对吧?你粗暴地挂断电话,这不太好,对吧?你让我问一下,天塌不下来。要不是为了碎银三两,我才不愿意浪费这三毛五的电话费。
终于轮到我了。工作人员还是笑眯眯的,熟练地扫身份证,拿棉棒,捅喉咙。我又忍不住想起了余华的话。做完核酸打开手机,看到今天是感恩节,我想感谢这盛世,感谢这免费的核酸,感谢这辛勤的工作人员。
其实,我知道做核酸的成本挺高的。所以,今年政府要求三天做一次,那我一定会等到三天的时候再做。我想尽我所能替国家省点钱,就像节约用水一样,我也尽量节约做核酸。
翻开朋友圈,有人留言说我早上转的那条视频已经无法播放了。我感动这体贴的服务。确实,应该屏蔽掉,要不然老看那样的视频,我会抑郁的。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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