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徒步进行到底——读《永不回答的大地》有感

中国信用卡 2022-11-24 17:48


作者

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 严振华




纷繁现代世界,芸芸寻梦众生,诗和远方成为不少人的向往与追求。何谓诗也?简而言之,就是感悟自己、感动别人的心情意境之流露表达。何谓远方?诗人海子说:“更远的地方更加孤独。远方啊,除了遥远一无所有。”作家许达然则写道:“远方有海,有山与林,远方总是飘扬着你的梦。”三毛曾经反复吟唱:“远方是你这一生,最渴望的东西,就是自由。很远很远的,一种像空气一样的自由。”大家各抒己见,所想天地大有不同!远方是孤独和陌生,远方充满新奇与希望,远方还意味着空气般自由。那么,远方的魅力究竟来自哪里?徒步远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最近我翻看一本小书,看到些许答案,似乎恍然大悟。


《永不回答的大地》这本书仅150多页,由商务印书馆于2018年出版,32开本印制,装帧素雅,放在桌上一点不起眼,典型小书一枚。作者单之蔷现任《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执行总编。在我的印象中,畅销多年的《中国国家地理》的卷首语大部分出自这位总编之手,其文思想深邃、意境广阔,且笔调优美、言简意赅。《永不回答的大地》是单之蔷的随笔集,也是《地理学人随笔》丛书之一,书名取自其中一篇文章题目,有“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和“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之意,却又不尽然,文字洋洋洒洒,记录了作者关于人与地球、人与世界关系的一些猜想和灵感。


目录抢先透露了这本书的基本内涵:文明嗅着味道前行、游牧的起源、“重返热带”的冲动、恐龙灭绝与“核冬天”——讲述了人类文明现象;怀旧盘山路、我眼中的“珠峰”、徒步的魅力、为何摇滚歌手歌唱“行走”——诉说着行走的思索;没有时间的热带、地名的怀念、山如楼阁、中国人对春秋的感受为何这么深、“家”是一个大空筐——对时空奥秘进行探究。这些话题是一个学养深厚的地理学者独特视角的文思哲想,对于许多心心念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文化人,特别是那些地理文化爱好者颇有吸引力——吸引读者想象着踏上漫长崎岖路途,纵览山川河流胜景。


翻过朴素的封页再看书里的内容,越看越有惊喜,居然给人一种身入世外桃源的感觉,用三个字概括:很新鲜。作者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所思均见诸笔端。其中,有历史感叹——古代中国人追逐盐而在大地上迁徙,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伟大的文明,对味道的追求推进了历史;有社会担忧——当游牧消失的时候,牧歌就消失了,人与大地浑然一体的境界就消失了,人类生活仅存的如诗的生活形态就消失了;有文化警觉——走出非洲的人类,穿起了衣服,建起了房屋,知道了善恶美丑,用劳动创造了远离原始的文明,但文明越来越发达,人受到的压抑反而越来越深重;有自然喜悦——登临五岳,可以看天地之大、天地之美,而登临那些地理大山,不仅可以领略天地之大之美,还会看到天地之迥然不同。这本小书一如作者往常的简约风格,每篇文章的字数都不多,但承载的世界很大,信息量相当丰富,也带给人不少的感悟和启发。


近年来,徒步逐渐成为一种流行,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中,北京郊区还悄然出现许多精心设计的步道,小路蜿蜒而悠长。除了健身锻炼,还有什么深层次的缘由?作者在书中《徒步的魅力》一文里说,徒步者就是要抵抗“去远”与“拉近”。诚然,与古代的慢与远形成鲜明对比,现代社会出现一大特征,就是随着出行速度加快,距离感逐渐缩短、消失,“地球村”概念的出现、智能手机的普及、飞机高铁的迅达,使得人们即便相隔遥遥千万里,也能实现沟通见面弹指间。但是,联系便捷并未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栋楼里住了许多年、门对门的邻居不一定相识;道路通畅速达,也没有让人对这个世界感知得更真更深,乘坐朝发夕至的列车,完全感觉不到“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诗境。不甘于心灵隐隐的失落,于是,人们背起双肩包,举着健身旗帜,怀揣久违的梦想,移身出门,踏步远行,在缓慢节奏里寻找随心而为、行动自由的感受,捡拾漫步山间、泉流漱石的心境,欣赏草叶摇曳、朝露滴落的风景。


作为一种时尚的出现,徒步是对现代社会空间压缩的一种反抗。现代科技要“去远”,徒步者显然是在“求远”。轻轻地踩在沙石路上、踏过青青草地,徒步,是那些城市里失去了自然感受的人,动起来寻找久违感觉的一种方式。徒步走向远方,寻求心中梦想,孜孜追寻的正是逐渐丢失的自我。


好吧,那就让我们走动起来,将徒步进行到底。



本文刊于《中国信用卡》2022年第11期

  责任编辑:谢香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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