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带回白月光羞辱我,踹掉他后我抱着初恋美美归隐山林

简书 2023-01-25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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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作者 | 清禾


出嫁四月,我的夫君带回他的心头好白月光。将她抬为平妻,从此与我平起平坐。

我强忍心痛转移注意力,最后偶然发现,太子的幕僚,长得竟和我的意中人有七八分相像。

我知道我不该荒唐妄想,可这张脸,已是我余生仅有的慰藉。


01




1

十七岁时,我出嫁,羡煞一众京都贵女。

因为我的夫君是这个世界上顶顶尊贵的人之一——东宫太子,萧其泽。

可是,这场婚事,无关情爱,也无关我。

他心中有必须割舍的白月光,我也藏着为我捞月的意中人。

 

婚礼前夜,我坐到天明,彻夜未眠。

我想了很多,从父母兄长到楚暄,再到无边的草原美景,那些我回不去的曾经。

我的妄想。

我有喜欢的人,可是我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永远。

他与我父兄,葬在同一片沙场。

他临走前答应我,要回来十里红妆迎我。

我那时羞涩,未曾应许。

现在我后悔了,我应该堂堂正正地答应他。

等我的少年将军战胜归来,等他过来带我走。

我不想要十里红妆,我只想要他回来。

而宫里规矩多,作为郡主,更是要谨言慎行,不得行差踏错半分。

我如此身份,一旦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因而我只得在夜深人静时,悄悄为他落两滴泪。

再没有多余。

此后物是人非,也不能再有。

 

北夷来犯,常年驻扎于此的陆家,是守城的主力军。

那一场战役,分外惨烈。

我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

母亲大恸,我随她一起料理后事,也是夜夜垂泪。她身体本就不好,没过多久也去了。

我终于成了孤家寡人。

皇帝恩宠,接我入京,养在太后膝下,加封我为永嘉郡主,风光无限。

我失去了我的名字,从此永嘉便成为我的名字。

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是陆家人,我叫陆昕,我不是永嘉。

北境才是我的家。

 

我作为战士遗孤,太后对我其实还不错,只是没有用真心。

不过在宫廷中,又有几分真心。我自嘲地想。

自此我长居宫廷之中,日日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我刻意改变自己去适应皇宫,太后的荣宠不过表面,她并不愿意在我身上多花时间,不过我仍是日日前去慈宁宫拜访,表面工夫做的极好。

渐渐的,因我嘴甜,她也愿意给我分一份关注。

但比不上义安。

 

春日宴席过半,我借口身体不适溜出大殿,因着先前义安的教训,不敢再乱走,生怕又撞上什么。

我先前无意间撞上义安公主私会外男,从此她便对我恶语相向。

她生来骄矜尊贵,人脉极广,对付我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番我本想抄小路回永嘉宫,却无意寻到一处僻静之地,冷清的宫殿荒草丛生,唯小院中一架陈旧的秋千稍添生气。

我望着那个秋千,一时走了神。

阿爹曾在我的小院中为我搭了一个秋千,旁边栽了一棵木樨,秋日里送来桂香,十分宜人。

 

我本该很快离开。

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

东宫太子,萧其泽。

他并非皇后所出,却是长子,皇后也无嫡子,早年皇帝只他一个儿子。

他亦龙章凤姿、文武功夫皆非凡,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东宫。

他的母妃身份低微,早早就去了,他年岁尚小,于是被抱到皇后膝下。

那夜他没有穿我宴席上看见的独属太子的四爪蟒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便装,险些融在夜色之中。

他神情悲寂孤冷,拿着一屉纸钱,丢在火堆之中。

我心道不好,他需要偷偷做的事,若是被我撞见,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转身欲走。

然后直直碰上了他的胸膛。

他冷着脸,不是他一贯的温和面容,在低垂的夜幕之中,显得有些瘆人。

我其实有些怂他。

顾不上鼻子疼痛,我俯首作揖,强自镇定:“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快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

他问:“你可曾见到什么?”

我垂眸道:“没有。臣女偶感不适,借此路将归永嘉宫。”

其实我心里明白,他定然不会相信我。

他这样的人,本就该是大权在握,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我就是那一个。

他铁血手腕,不计手段。

表面温文尔雅,其实心计颇深,不可小觑。

 

那夜过后,我愈加谨慎,担心萧其泽对我动手。

果然,那日后,我的饭菜里常有毒。

好在我母亲擅医,我自幼通些医理,堪堪避过。

他没能毒死我。

随后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就传开了太子求娶我的消息。

我诧异,随即了然。

我身份敏感,他毒杀我不成,又不能明目张胆刺杀我,便将我控制在后宅,囚于东宫,让我不能乱说。

介时他得登大统,再将我贬入冷宫,便眼不见心不烦。

我一生蹉跎,他前路平坦。

真是……极好的计谋。

如果被算计的人不是我的话,也许我会敬佩他这一番算计。

对于太子的求娶,我日夜难安,不知如何应对。

太后召见我前去问话,问我的意见。

我知道她只是表面询问我,其实根本不会给我同意的机会。

我的意见,又有什么要紧。

太子胡闹,我可不能。

我恭敬地说:“臣女微贱,不敢高攀。”

太后很满意,随后又担忧道:“不过你年岁不小,确实该说亲了。”

我在心里说,我才十七。

京都的贵女出嫁都早,可我生在边境,这里的女子出嫁都晚。

身边是无边草原美景,我在这里肆意挥鞭,豪情无限。

快活得很。

可是在京都,我不可以骑马,因为京都的贵女都不会学习骑术。

而我的身份,也将之阻挡在外。

我会武,却毫无用武之地。

我于是发现了我的寂寞。

很,寂寞啊。

 

阿爹留下的影卫风召探了消息回来,关于太子往事。

因皇帝不喜太子生母,此事诸多人避讳,都是一问三不说。

风召颇费了些功夫,寻访了一些昔日宫人,终于查到些许。

那间荒殿,是他母妃生前所住。

原来那日,是他母妃的忌日。

他去拜祭他的母妃,而宫廷之内,正宴饮欢乐。

我忽然有些同情他,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随即又感觉好笑,萧其泽那样的人,怎么会需要我的同情。

我又凭什么同情他。

过了几日,我正在梳妆时,宫人来报,太子内侍在外求见郡主。

我的心情忽然很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

我身无长物,即使他想要我的命,那么……也任凭他拿走吧。

我又能如何。

这里的生活,太寂寞了。

我想念父母和兄长,想念楚暄,想念无边的草原。

京都的风,京都的空气,都让我窒息。

 

永嘉宫和东宫离的很近,我没叫轿撵,慢悠悠地过去,去等待一场审判。

我见到了萧其泽。

他转过身来看我,并不说话。

我问:“殿下寻臣女,可有要事?”

表面强作镇静,其实内心已经溃不成军。

他笑了。

萧其泽其实生的颇为好看,尤其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微勾,旖丽张扬,像一朵罂粟。

他说:“永嘉,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不必孤多说。

“想必你已经查到了,皇后现今猜忌孤,我若娶高门贵女,必会引她反弹,于孤不利,你是最好的人选。”

他本是独子,可近来后宫的淑妃正得圣宠,育有一子,虽年岁尚小,却也可以加以利用。他背后没有势力支撑,随时会成为弃子。

可他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说:“臣女决定不了此事。”

他说他会解决。

我惴惴不安地离开了,闭上眼就是花烛成双,龙凤呈祥。

不知怎的,太后与皇帝都同意了这门亲事,不得不说,萧其泽真是好手段。

我的婚事自然不由我。

我叹息着备嫁,在嫁衣上象征性地绣了云纹,也将我余生的孤寂绣在了里面。

 

婚事仓促,却盛大。

皇家威仪,自然不容亵渎,规格极高。

两个月后,我正式入主东宫。

婚后我们保持表面上的平静,至少我很庆幸他还没有妾室,我少了很多麻烦。

不过义安公主最近找我的麻烦却更多了。

本来她就不喜萧其泽,也不喜欢我,我们两个加起来,那就是双倍的厌憎。

我也不喜欢她。

不过我确实有些羡慕她。

双亲健在,她身上的这份肆意与妄为,却是我再也无法重拾的。

原来我曾经,也是一个肆意奔跑的少年,无拘无束,百无禁忌。

 

成为太子妃后,我骤然忙碌了起来,每日忙着应酬和应对义安。

直到他带回了傅莹。庶务都被交给了她,我又回到了曾经在永嘉宫的清闲日子。

不用担心太子会不会又对我下毒,也不用担心傅莹会不会对我恶语相向。

因为我远远地避开他们,当了一个隐形人。

没有人在意我。

每日看点清闲的书,得空去院中逛逛,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只是我仍然像笼中鸟。

萧其泽娶了傅莹后,已经很少来我院中,我也乐得轻快,甚至松了一口气。

我实在不大乐意应付他。

他们新婚夫妻,如胶似漆,浓情蜜意。

不过是,我成了全京都的笑话。

 

太子娶新妇,是极大的喜事。

但若连娶两位,便是极大的笑话。

这笑话自不会落到他萧其泽身上,便全数朝我而来。

我本就融入不进京都的贵女圈,也不愿意强颜陪同,所幸先前住在宫中,鲜少露面,烦扰也少。

她们本就看不起我。

而今,恶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我当她能嫁给太子,有多么受宠呢……这么快就被厌弃了。”

“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好在我不喜欢萧其泽,流言蜚语并不能中伤我。

只是心口,为何无端疼痛?


02

          

多名官员被卸职,太子亦被责令回宫思过三月。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读陆家旧部送来的暗信,愤怒让我险些拿不住信件。

“楚暄公子留下信称,滁州城一役,守城的李荣达私通北夷,将城防图变为两半,悄悄塞给了北夷领军的二王子。”

这位李大人是固定驻守滁州城的将领,最后整个滁州城却沦陷了。

竟是因为他卖了城,我笑得讽刺。

“李荣达的背后之人藏得很深,他是孤儿,早年从军无人提携,他的上级是威武大将军,没有妻儿。属下尚未查探到。

“滁州城破后他不知所踪,极大可能是逃去了北夷。属下探了宅邸,那里久无人打理,早已荒草丛生。”

最后一张信纸上附上了他的画像。

 

成婚第二日,我随太子前去请皇后和皇帝的安。

皇帝威严冷淡,皇后盛装笑意妍妍,我却从那笑里看出几分惊悚的意味。

我奉了茶,与太子一同拜别帝后。

转身那一刻,有宫人急急前来报告皇后。

皇后怒斥:“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子!倒是我管教不佳,让泽儿和永嘉看了笑话。”

我微笑以对。

那个人面容普通到淹没在人海里无法找出,唯有过去时,我看到他额侧碎发遮掩了眉上伤痕。

我至此仍有印象。

寻常宫人对着装要求极其严格,又遑论是发制呢?

但终究是皇后的人,我又能说什么?

 

我垂眸看着那张画像,慢慢笑了出来。

李荣达长得颇为老实正直,神情严肃,唯有眉心伤疤为他带来一丝戾气。

那道伤疤啊。

皇后么。

她究竟是太自信,还是心太大,竟然将这样一个人,活生生放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偷看幕僚的事情没能太长久。那张脸看久了与楚暄越发的不像,我也渐渐淡了妄念。

楚暄温柔而矜贵,他没有一点像他。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被萧其泽发现了,萧其泽减少了外出时间,呆在东宫的时间愈发的长。可他却不去傅莹那里,反倒天天赖在我的佪香殿不走,就餐批公文全在这里。

我们貌似很恩爱。

这些时日,我早不再像初入东宫时般担惊受怕,害怕不知何时死在不知名的角落,发烂发臭,无人知晓,无人为我正名。

可是想起他同娶二人的笑话,我心里到底有些厌烦和难过。

没关系,我对自己说,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会见到楚暄的。

只是他望着我的双眼,澈冷如玉不可攻之,到底让我说不出道别的话来。

他好烦啊。他温柔的过分了,险些让我沦陷在这份虚假里,陆家没了之后,再没有人对我这般好。

晨起时他为我梳发描眉,轻点朱唇,为我描花钿。

他拉着我一起胡闹,在清晨陪我看日出,在午夜陪我聊星辰。

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讨厌萧其泽。

 

直到冬日又至。我请求他让我去恩隆寺上一柱香,小住一段时日。

那日,是我父兄身陨之日,亦是滁阳城破之日,是我命途变转的初始。

他们的牌位被供奉在恩隆寺。

又想起,当年也是这般风景,腊梅灼灼盛开,雪色染血,凄美的绮丽。

一场素白的雪,掩盖了无数的肮脏。

时光仿佛倒流。

他看了我许久,长长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应允了。

只是叮嘱我格外小心,又派了他身旁的暗卫保护我。

我交给他一个香囊,上面的花样是我亲自选择亲自缝制。

怎么会不小心呢,我当然会万分小心,然后回到我梦中的家。

我认认真真地描绘他的眉眼,此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再见,萧其泽。

此后,再也不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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