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位华人亲述海外养狗真相，每一条都震撼
Silva 是我的房东爷爷送给我的礼物，当时狗舍给房东做了一个电话面试。细节到比如，你是哪里人？住在哪？房子多大？之前养过狗吗？为什么想养金毛？以前养过的狗都活到几岁，是什么样的状态？家附近有公园吗？你觉得一天要遛几次狗？做什么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吗？每天有多少时间陪伴狗狗？回答完这些问题之后，初步的审核才通过。如果想要领养一只狗，条件会更加严格。狗舍很大，一般在城外的农村，后面有院子。从明年开始，法国的宠物商店就禁售猫和狗了，因为在宠物商店，动物都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而在狗舍里，狗狗可以在院子里玩，大狗和小狗是分开养的，他们可以在草地上自由地奔跑、玩耍。为了管理纯种犬，法国建立了 Lof（Livre des origines français，犬类血统名录）系统，它是一个创立于 1885 年的登记册，只有在 Lof 注册的狗才能被认证为是纯种狗，纯种狗会有自己的血统证。比如我的狗狗 Silva 就有一个族谱，上面会告诉你它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是谁。为了方便给动物在系谱书中排序，SSC（Société Centrale Canine，法国中央犬类协会）有一套专门为动物命名的规则，每一年出生的所有纯种动物（马除外），都要以同一个字母开头命名，每一年按顺序轮换。Silva 出生的这一年是法国狗狗的 S 年，爷爷遍翻了歌剧三百首、拉鲁斯法语词典、德语词典和拉丁语大词典，最终取了这个名字。就像人的生肖一样，狗狗见面一问，老弟你属啥的？对面狗狗说它属 S 的，就知道它是哪一年出生的了。等 Sliva 长到两个月的时候，我们就过来接它回家。当时它已经打了第一次疫苗，也植入了芯片。狗舍的人会详细地告诉我们狗狗现在每天要吃多少粮、吃几顿，每年要打一次疫苗、做体检，并且告知我们它有先天性鱼鳞病，等等。当时我们从狗舍拿了整整一摞文件，看完签字才能带走 Silva。在法国，如果不好好养狗，虐狗或者弃养，会面临最高监禁 5 年和 75000 欧的罚款，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我之前有看到过一个婴儿被狗咬伤的新闻。如果遇到狗伤人事件，主人是一定会受到处罚的，因为是你没有教好它，主人需要先把狗送去接受严谨细致的评估——评估危险等级、检测狂犬病毒，视不同情况可能要求主人接受培训。只有在发生非常严重紧急的危险时，在兽医的建议下，才有可能将狗安乐死。如果被起诉过失杀人，主人还可能面临监禁和罚款。所以在发生意外时，执行上还是有法可依的。在建立了以上所有的规范之后，其实狗是全方位融入日常生活的，大家对狗都非常友善。狗可以上地铁，并且要跟小孩一样，买半价票。除了卖食物的超市，几乎所有地方狗狗都是可以去的，我基本上没有遇到过不接受狗狗的餐厅和酒店。如果是像我们一样的大型犬，坐地铁时就要把嘴套带着。虽然不一定要戴在狗嘴上，但需要保证必要时你有这个东西。因为法国养狗历史比较悠久，他们甚至对狗比对人还要尊重。有一次，房东爷爷帮我们出门遛狗，他在家门口遇到一个人，看见爷爷带着几个月的狗狗，就问他，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养这么小的狗啊？你活不过狗的话，狗就会很孤单，你这样是不负责任的。我住的区有很多白人，从住进这个社区开始，就很少有人会跟我交流，但是自从我养了狗之后，所有人都很热情地过来跟我搭话，他们会觉得当你开始养狗，就表示你有一个稳定的生活，想要留下来了，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觉得养狗带来了我人生中从未想过的最理想的生活状态。我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狗狗才留在法国。小狗的爱永远真诚、永远热烈，它永远让你感觉到被需要、被依赖。在养 Yoda 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课。在德国养狗就像养小孩一样，我们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你要考虑到底要不要生，什么时候生。比如在我们所在的法兰克福，每年要为狗交 90 欧的税，大狗会比小狗的狗税更贵一些，如果你养第二只狗，也要交更多的钱（180 欧），如果是危险犬种，就需要交 900 欧。当狗狗有了税号之后，会获得一个写着税号的小牌子，要挂在它的脖子上。因为德国警察巡逻时，可能会问你的税号，如果你没有的话，就会遇到麻烦。医生、狗教练都会建议不要留狗狗单独待在家超过 4 个小时，否则它容易产生抑郁、紧张的情绪，所以你还需要考虑狗能不能带到公司去。 我们的邻居是一位德国老太太，看到我们开始养狗，她就过来问我很多问题，比如，你们家狗打算怎么养？平时你怎么照顾它？你上班的时候就让狗待在家吗？我表示会带着它一起走。她就说，那还行，但是你知道吗，狗狗在路上也会很累。在德国，如果邻居发现隔壁的狗狗被一直关在阳台，关在室外风吹雨淋，或者主人不遛狗，他们一定会打电话报警，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责任、义务。如果狗主人虐狗，会被罚款将近20万人民币，甚至面临刑事处罚，所以在德国，如果不能照顾好狗，可能真的会有倾家荡产的代价，并且你以后都不能再养狗了。报警后，狗会被带到专门的动物收容所，他们会帮狗找到更好的主人。遗弃狗是更不可能的，弃养属于刑事犯罪，不仅会面临巨额罚款，一旦身上有这种案底，估计很难找到工作，因为大家都是非常喜欢狗的，不会想要和这种人共事。Marsha 带着 Yoda 在餐厅，它会乖乖坐下在上一家公司，我会每天都带着狗一起坐地铁去上班，Yoda 会乖乖趴在地上，因为所有人都很喜欢狗，所以乘客都挺习惯狗的存在的。到了公司以后，我在工作的时候它就在睡觉，但是一有机会就得带它出去遛遛。后来因为夏天走在路上，对狗来说实在太热了，而且在办公室人来往往还是不太方便，我就换了现在的工作，现在我是在家办公的状态。带狗出门的时候，如果不牵狗绳被发现，最高似乎会罚款到 1 万欧，相当于人民币 7 到 8 万，听到这个数字你当下就会被吓住了，就会觉得那我还是牵吧。另外，我们必须要购买狗责任保险，所以如果发生了狗咬伤事件，赔偿也会有保险公司来处理。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养狗，所以选择了比较乖巧的拉布拉多。但乖巧并不意味着它不活泼，在狗狗相互打招呼之前，主人之间是一定要先沟通的，主人说可以，才会让它们相互碰碰鼻子。就算双方主人都觉得自己的狗很温顺，可能两只狗也会不喜欢彼此，所以当狗可能发生冲突的时候，狗绳就可以保证在这时候把它们拉走。我们有时候去公园遇到小朋友，ta 看到一个比自己大的动物，一般都会又害怕又想了解。家长就会蹲下来跟 ta 说，不用害怕。这时候小孩就会放下一些戒备，我让狗坐下，家长就会在征得我同意以后让小朋友过来摸摸狗。有一次我走在路上，那条小道只能供一个人通行，我就让 Yoda 坐下，让对面的奶奶和小孩先过，他们就说：“不，狗狗先行。”我觉得很感动。排电梯也是这样，按顺序排到谁了就谁先进，不会因为我带了狗就要等下一部。Yoda 来到家里以后，照顾它就好像照顾孩子一样，它的每个成长阶段我都和它一起经历。把它从狗妈妈那里接回来以后，我就是它的妈妈了。我付出了很多，但也收获了很多，狗狗只认你，随时随刻它都在等你回家，想跟你一起去做所有的事情，它是永远不会辜负你的家人。 我和我先生一直是异国，他在新加坡读博士，所以后来我也离开北京来到新加坡生活，并从去年开始计划把我的小狗 Million 也送来新加坡。因为新加坡是狂犬病非疫区，所以狗狗从国内过来需要先做各种检疫证明，入境后还要在 AVS（The Animal & Veterinary Service，动物与兽医局）提供的隔离所接受 30 天的隔离。隔离所的空位特别难预约，需要提前半年才能约上位置。我找了转运宠物的中介帮我带 Million 出入境和办理各种手续，约到了今年 1 月份的隔离所空位。今年年初，Million 先从山东坐拼车到广州，因为需要提前做一些检查，它在广州的一个狗狗幼儿园里住了 10 天。随后就要坐飞机飞到新加坡，这是我最担心的一段，因为它从过海关开始就完全失联了，飞机只飞五个小时，但加上进出海关的时间，一天都没有消息，我不知道它怎么样了，健康不健康，紧张得不停发消息给中介。落地新加坡以后，中介就会把狗狗接上，先在入境处接受 AVS 的检查，然后送到隔离所。到隔离所以后，我们就可以去看 Million 了。狗狗来新加坡之前需要注射狂犬疫苗，在隔离所还需要额外再补打一针。隔离所的每只小狗单独住一间屋子，相互不能接触，就像人隔离那样，后面有一个栅栏围着的小草坪。每周一到周五主人可以去探望 2 小时，周六 3 小时，主人在的时候可以带着小狗放风 15 分钟。工作人员会每天按照主人的要求给狗狗添粮、清理他们的狗厕所、打扫房间。在新加坡要办新的狗证，因为在那之前 Million 已经绝育过了，所以每年的价格是 15 新币，没有绝育的狗要付 90 新币一年。结束隔离以后，我们就带 Million 回家。我们家住在公寓，公寓对养狗的规定比较宽松，但是在新加坡的组屋（HDB Flat，新加坡建屋发展局提供的公共住宅），每户只能养一只小型狗，且很多狗都是不能养的，比如柴犬。对领养大型犬的要求也比较高，我有个朋友想领养一只古牧，但是要求必须住在独栋、带院子的家庭才能收养，他家住在公寓的一楼，虽然也有院子，但不是独栋，所以也不符合资格。大部分新加坡的公园、景点都可以带狗狗，除了一些有野生动物、珍稀植物的区域。露天的音乐节、音乐会狗都可以进入，这是我以前没有想象过的体验。宠物友好餐厅基本都可以带小狗坐在室外，但是室内就会有一些要求，比如有的商场会规定小狗的脚不能落地，必须要在车里或者抱着。另外，小狗是不能上公共交通的，所以带 Million 出门的时候，我们都需要打 Grab Pet 之类的宠物友好出租车，价格还挺高的。有的时候就不太方便，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圣淘沙，晚上 10 点多，根本打不到车，就只能带着小狗走了好远的路回家。如果遇到狗咬人的情况，被咬伤者需要提供证据（比如监控录像）报警，如果证实，狗主人必须承担责任，最高可能会面临 5000 新元的罚款，并向受害者支付不超过 2000 新元的赔偿，即使狗主人没有疏忽或不知道狗有攻击性，也要承担责任。我在家附近的告示牌看到过，不牵绳的话最高可能罚款 5000 新元，不捡屎最高罚款 1000 新元。因此在新加坡一般大家默认都会牵绳，有的狗狗还会去上学校，所以一般不会出现狗伤人的情况。我觉得如果狗咬了人，一定是主人没有约束好它，不是狗狗的错。我在新加坡基本上没有见到过在路上的流浪狗。他们有很多救助狗狗的组织，在很多狗狗聚会现场，也会专门留一片区域给狗狗救助组织的，他们会带着被救助的狗狗到现场寻找收养人。很多美国家庭都会选择领养狗狗，但是因为我是第一次养狗，害怕自己没有办法面对一些小狗的特别需求，所以就决定找繁育人（breeder）购买一只法斗。 美国有个官方认证的网站叫 AKC（American Kennel Club，美国犬业俱乐部），在这个网站上登记的饲养人一般都比较可靠。当时法斗在美国非常火爆，最后在亚特兰大找到了一个繁育人。繁育人会在社交媒体上直播小狗的状态，我就觉得比较透明，等它八周大的时候，我额外花了一些钱把它从亚特兰大送到加州，在机场接到了它。我和繁育人之间需要签一个合同，他要保证小狗 8 周内要做好打疫苗、注射芯片、驱虫等等，出具一个健康报告，我接到小狗之后也要带它先去宠物医院做个非常简单的检查，保证接到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繁育人要求我们在一年之内给小狗绝育，如果不绝育，我就要花更多的价钱购买一个繁育权。我们之间的责任制大概维持在一年以内。我比较爱旅行，我住在加州，但常常去西雅图、圣地亚哥之类的地方玩，我也想带着炸鸡一起。但如果宠物上飞机就必须要进航空箱里，不能和主人待在一起。如果你的狗是服务犬（service dog），能保持安静，就可以在主人的大腿上或者脚前方趴下。我很想带着炸鸡和我一起飞，就给他报名了服务犬的训练课。当时我详细调研了不同的训练学校，选学校很像人类母亲为孩子找学校的过程。每个训练学校的教育理念都不太一样，大概有三种类型，第一种是纯暴力的形式，会给狗狗带电击的项圈，这一系列都被我刷掉了，第二种是平衡的模式（balance teaching），指的是一半是鼓励式，但如果做得不好就是惩罚式，最后一种是纯鼓励式教育。最后我选了一个非常鼓励式教育的学校，老师比较注重人跟狗之间的关系，他认为给狗下指令是一种建立信任和默契的手段。炸鸡在那里学会了很多简单的指令，比如转圈、后退、走左边、走右边、触碰、停下等等，因为法斗的体力比较差，一半的时间在学指令，另一半时间还会练习敏捷，在各种障碍之间上上下下、爬楼梯。我们一起上了 20 节课，经过一个测试，老师就会帮你出一个服务犬的报告。训练完成后，还需要医生提供证明，才能申请成为服务犬。有了服务犬的身份，狗狗就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和服务，最常见的就是导盲犬。在登机之前签署两个报告——证明狗狗通过服务犬训练、在飞机上不随便上厕所，就可以登机了。旧金山的机场里有挺多狗狗厕所，所以对我来说还挺方便的，上飞机以后空姐还会问它要不要喝点什么。它成为服务犬之后基本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了，比如房东是不能有任何借口拒绝服务犬进入的。我觉得法斗受到了很多偏见，可能就是因为它的名字叫法斗。大家好像觉得这个狗就是很凶，攻击性很强，但是其实它的牙连一厘米都不到，咬合力也超级差，牙口不太好，前一两分钟可能表现得很有精力、很得瑟，但是续航能力可能就五分钟，所以它真的是最适合养在家里的狗狗。我一直是一个比较我行我素的人，也不习惯于付出，所以我刚养炸鸡的时候就有点不适应，我发现怎么养狗这么大工作量，要操这么多心。但慢慢地我学会了付出，越来越放松了，也越来越理解各种害怕狗的、不想养狗的和爱狗的人。它让我变得更好，更平和了，我不会后悔养小狗这件事。本文图片来源于那一座城，图虫创意，豆瓣，以及剧照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