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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牛马才能分辨鹅鸭。鹅腿阿姨的神话，最终因一位北京国贸上班族的质疑而陨落。这位打算用网红鹅腿改善生活的打工人，惊觉阿姨外送的鹅腿性状与口感不对，其实是鸭腿冒充。多年来，鹅腿阿姨陈秀凤贩卖的“烤鸭腿”风靡海淀高校圈。大约三年前，北大清华与人大的学生们，还发生了一次争夺鹅腿阿姨的网络战役，阿姨一时间成为了大学们用脚投票出来的红人。陈秀凤鹅腿业务顺势扩大，覆盖北京几十所高校，私域社群超十万人，鹅腿年营收超百万。一度，陈秀凤还受邀参加北大“青年创投女性发展论坛”，称：“鹅腿都是我自己烤的，让别人做我不放心。”舆论发酵后，陈秀凤解释说鹅腿15年前已经断货。不少海淀高校圈的同学情绪难以稳定，笑称遭遇了“第三次鸭骗战争”，助推鹅腿阿姨爆红的善意与温情错付，明月照沟渠。眼神清澈的大学生们痛感真切，“指鸭为鹅”不异于一堂拳拳到肉的社会课。事件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地方，在中国最终知识最密集的地方，是鸭是鹅，最简单的常识却一再被埋没。对此，海淀学生并不能以受害者身份，豁免常识缺位的责任。海淀是高等教育的高地，清华、北大、人大等国内最顶尖的高校集中在这里。互联网上曾有一个笑谈，说许多爱吃炸鸡翅膀的孩子们都以为，鸡是一种浑身长满翅膀的动物。可见，没有见过真鸡的不止小孩子。也有人争辩说，这些精英里肯定有的人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说破。千挑万选的精英都无法坚守常识，而做无意义的明哲保身状。悲剧意味更加强烈了。常识的第二次埋没，发生在2023年鹅腿阿姨爆火后，社交媒体上充斥着热搜，满屏都是“人情味”、“烟火气”、“淳朴”等赞词。有网络博主从烧鹅价格、鹅腿供应渠道、鸭腿成本分析，提出了以鸭充鹅的质疑。但遭网友驳斥：答主不懂北方养鹅市场；阿姨可能卖的是雁鹅，雁鹅也是鹅。天南海北的媒体聚集摊位，但无一人发现鸭腿的冒充。更为奇怪的是，鹅腿阿姨事件里高校的表现，谦卑得令人不解。有大学在官方公众号发布推文《“鹅腿阿姨”来北大啦！》，躬身入局舆论热潮。人大食堂推出过“真”烤鹅腿，价格只能低到15元，由于真鹅肉较鸭肉更干硬，被同学指责是“赚黑心钱”。负责学生饮食的高校后勤部门以及相关的监管部门，只要在舆论热潮中去摊位现场看看，一眼便知。目前，阿姨已停止营业接受调查。违法可以叫停，但一次持续十几年的冒充，常识层层失守，人人晕头转向的事实，无疑才是这一场闹剧里最为要紧的思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