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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医院里陪床,家人最近身体出现了异常,需要住院检查,我忙前忙后,很多原定的推文都没法写了。躺在病房的折叠床上,不太能睡着,临时想写一写从小到大关于生病的体验。前几天家庭聚餐的时候,家人提起我刚上幼儿园的小侄女有了鼻炎的症状,我几乎是在饭桌上喊出来的,催促他们抓紧治,反复“恐吓”说长大了就治不好了。当时我脑子里的画面是初中某一天,我骑车上学的路上,冷空气钻进我的鼻腔,鼻塞是突然发生的,还传来了一股腐臭味,到学校都没有散去。我询问同桌闻到了没有,她摇了摇头,问了很多人都是一样的答案,我这才开始怀疑,这股味道是我鼻子里传来的。从那一天起,我开始了和鼻炎共存的人生,过去十多年里,鼻炎摧毁了我无数的睡眠。但作为我人生的第一个“绝症”它也逼迫着我转变了一种思维——治不好才是大部分疾病的常态,我对现代医学的感谢,大部分时候都来自于能让我用病体继续做一些想做的事情。上次极其强烈的感受到这件事是前年夏天,我在氧气稀薄的青藏高原徒步了7天,哮喘吸入剂全程就在我的贴身口袋里,结束的时候我把它拿出来拍了张照,像在对我身体里的慢性疾病发出一个平静的通知,朋友们,我完成了。甚至有时候,遭遇一个新的疾病,对我来说真的有点像上班。每次看医生、检查或者开药,都需要汇报自己过去所有的慢性病、用药和手术史,而我们记性再差也总能如流地讲出那个清单——这个画面每次都让我感觉特别像面试工作时在介绍自己的简历——都是一些糟糕的,不致死,也无法抹去的痕迹。唯一区别是我们会从工作中退休,但我们无法从自己的身体中退休,这份简历会一直累积下去。所以,昨天家人忧心忡忡的时候,我说的永远是——“放心吧,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