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晓蓓医生跳楼了,对她来说,或许这真的是最后的办法。 在遭受长达7个月的医闹与网暴后,妇产科主任邵晓蓓从医院六楼一跃而下。 今年5月,邵医生在为一名22岁的产妇接生时,产妇突发羊水栓塞,征得家属同意后,邵医生为产妇摘除了子宫以保住母亲和婴儿生命。 在凶险的羊水栓塞中面前,母女平安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却不是邵医生的幸事。因为接生下来的,是一个女儿。 邵医生的丈夫告诉记者:「老公公不愿意了,说我们家花了几十万娶个媳妇,子宫一切,我们家不能生男孩了,不就是绝后了吗,还不如不救过来。」故而家属向医院索赔100万,并用线上线下的侮辱和侵扰,让邵医生的生活不得安宁。 难以想象,2025 年,竟然还有人可以堂而皇之地把「生男孩」当作正当的理由,去逼死一个医生。 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妈妈,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女儿,尽力抢救二人的女医生,没有一个人的生命是被尊重的。 有人开始转发邵医生接生超过3万个婴儿的视频,有人告诉记者自己生产时被她安慰的经历:「没事的乖,有我呢,你啥时候生,我啥时候去手术室,不用担心。」 因为分娩而导致的悲剧,这当然不是第一次,更早的榆林产妇跳楼案,人人皆知。 2017年,一位26岁的产妇因疼痛难忍,多次向医院和家属请求剖宫产被拒后,跳楼身亡。 事后,医院与家属互相推诿,都说是对方不允许剖宫产。 那一年,「生育的女人,是否有绝对的签字权」被广泛热议。不仅是讨论「我能否决定自己的生产方式」,也讨论「我是否可以自主决定无痛分娩」。 我尝试寻找最新的法律进展,但并未得到「本人签署同意书后实施手术,无需另行取得家属同意」这样类似表述的明确的新规,大多是地方自己颁布的政策。 接近8年过去,这次因为「分娩」而死的,是做手术的医生。 本质上,有什么变了吗? 无论死去的是谁,都是因为「胎儿」与「想像中的后代」被当做超级主体,而母亲更像「孵化器」。 当事人的疼痛、生命,都比不过「后代」。 这个月,每每发生恶性的网暴事件,我都会想起因为染了粉色头发而死去的郑灵华,脱口秀演员步惊云在舞台上重提了她,并连叹了三声,「什么最重要,活着,活着,活着啊。」 活着很重要,我们要继续对生者说。而面对死去的人,请不要用「不够勇敢」「别上网不就行了」这样的话来评价这个沉重的生命故事,只希望她所诉求的公道,最终可以到来。

我要WhatYouNeed 2025-08-0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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