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WhatYouNeed
订阅
一个年轻人的聚集地。
我要WhatYouNeed微信公众号二维码
关注该公众号

会员可查看最新的全部文章

^__^ 3 / 04
最近广州太湿,想着要不买个除湿机,抱着上千的心理预期搜了下,发现三四百就能买到。 于是又一次意识到,好像我对很多物品的价格,都有一个错误的预期。 比如熨斗,印象中它也是贵货,最早见到它,是都市剧的主角在落地窗前打横熨板,细细烫一件名贵衬衫。它成了生活品质的符号,而我城乡结合的生活,还够不上这样的体面,所以也不曾起心动念想拥有一台。 直到开始做手工,需要熨布,才发现也只要一百来块。 当然也有技术发展导致降价的原因,但当这样一种遥远的生活想象,突然间以具体且平易近人的姿态出现在面前时,我还是会错愕。会怀疑这种拥有的真实性,仿佛我买的是一件盗版衣服,是对生活品质的拙劣模仿。 在那之后,吸尘器、制冰机、空气炸锅、洗衣机,一次次让我错愕。其实基础款都不算贵,但我为什么总觉得它们很遥远? 想起过年回家,我翻出了一台 Kindle,准备高铁上消磨时间。Kindle 是大学时买的基础款,558 块,是当时每月 1k 生活费的我难以承受的支出,只好打电话给我妈,红着脸找她要钱。 也许是从小留守的关系,向父母讨要额外的钱对我来说很困难,有重重心理阻碍。这让我无形中意识到,我能获得的资源是有限的,所以最好不要贪恋遥远的事物。把欲望像换季衣服一样折叠,塞进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也因此,我习惯性地不去确认和这些物品的距离,只在脑中想象着它们。 想象一个未来,我飞黄腾达,过上富足的生活,可以打开柜子,将这些欲望全部兑现,然后带着这份想象继续当下将就的生活。 但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拥有。 有一次还和同事聊到,钱是我的安全感来源。因为我总会想起拿到第一笔工资时的心情。那时正值双十一,我买了一箱卫龙辣条,半米长的箱子,吃了一个月,吃到上火,也不会因此对谁感到亏欠。钱就是这样一种辛辣的自由。 唯恐失去这份自由,反而更加谨慎地对待存款,始终维系着一种普通水准(可能在朋友眼中是偏下水准)的生活,害怕光是靠近更好的生活品质,就会导致自由的流失。 但我越来越发现,在好一点的生活品质,和失去钱的不安之间,是有着宽阔的可取区间的。 除湿机不贵,更好的生活也是。 我品尝了很久钱带来的自由,也该品尝钱提供的舒适了。
^__^ 2 / 27
动物园到底该不该存在?我一直都对此有很多疑问。 不久前,我们分享了前驯鲸师邵然和鲸鱼的故事,想呼吁朋友们少去海洋馆。评论区有个读者问,动物园是不是也如此糟糕? 我无法回答,最后求助了长期从事动物园相关工作的作家花蚀,与他就这个问题在@不把天聊si上录了一期播客。 他解释道:「这两三年开始,我越来越少去说大而化之的观点,转而希望把各种问题,变成一个技术性讨论。比方能不能去动物园,不如改成动物园有没有可能给动物塑造一个比较好的环境,能够保障动物福利。」 于是,从这里开始,我们从 Yes or No 的站队问题,调整向「怎么更好」的提问。 花蚀感叹,动物园也可以说是服务业,它所呈现出来的状态,是可以被受众影响的。 如今,红山森林动物园这样的行业标杆在口碑上获得大众认可,随着认同一起到来的,还有巨大的经济效益。于是,越来越多动物园也从观望,转向学习。 动物园是不断发展的,1975 年,建筑师戴维汉考克斯被聘为西雅图林地公园动物园的设计总监,他当时正在研究动物园设计是如何融入动物行为学原理的,结果发现大家在设计展区时,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动物的需求。 在林地公园动物园,大猩猩们生活在一个简陋的水泥牢房里,大小和双车位车库差不多大,娱乐设施仅有一个轮胎秋千和金属框架。大猩猩们易怒,每当游客敲打玻璃,他们就极度紧张。 汉考克斯决心要改变这样的环境,他不再学习其他动物园,转而和真正了解动物的动物学家合作。 1979 年,新展馆开放使用,另一位建筑师格兰特琼斯回忆大猩猩们初次进入展区的样子:「它们从未感受过风,从未见鸟儿飞过,也从未见过流水......一只雄性大猩猩不敢进入新环境,在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它的同伴走了过来,牵起它的手,领着它往前走。它们在一条小溪边坐了下来,摘了一些树叶,蘸着水咬了一口。它们一起往后靠着,看天上的云朵从头顶飘过。」 原以为大猩猩永远都无法从被囚禁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结果,仅仅过了两三天,它们就好了很多。 大猩猩之间发生冲突时不用再剑拔弩张,只需要彼此移开视线,走向不同的地方,新的空间足够彼此冷静下来。 随后,数十家动物园纷纷效仿,把大猩猩放出牢笼。 动物园对于动物有太多历史债务,我们的最终愿望,依然是希望在若干年后,人类社会不再需要一个动物园。在此之前,喜欢去动物园的朋友们,也不必过多感到负担。你的在意,会成为动物园持续进步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