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人们讨论的是中国SaaS为什么成不了美国SaaS。现在，问题得到解决，美国SaaS估值先崩了，中国这边反而暂时稳住。 AI颠覆软件股的叙事至少在当下难以被逆转，不管你当期业绩如何，投资者始终问一个问题：AI来了你怎么办？就像中国投资人前几年喜欢问的那个问题，腾讯阿里来了怎么办？只不过现在这个问题的主语，变成了字节。美股演绎的是AI颠覆逻辑，A股则是赋能逻辑，除了A股只能做多一贯乐观的原因之外，也在于中国SaaS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独特的产物——都还未曾开始，又何谈摧毁？中国直接跨过PC互联网，一跃迈入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带来的影响就是，没有邮件和网站习惯、微信就是工作生活一体。回到更基础的问题，AI到底在替代什么，什么又无法被轻松替代？最近油价上涨，中国新能源汽车出海的逻辑又被提起，故事又回到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下美国汽车销量下滑，日本的低能耗车占领市场，进入日产车的新时代。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看一些出海领头羊的采访，都谈到成本控制的重点，零部件自研自制，核心的三电、外部的车灯座椅，都是主机厂的势力范围。那有啥是主机厂不能做的？轮胎和玻璃。这两个领域也诞生了世界级的巨头群，米其林、福耀等。为什么是这两个业务？有一个解释是它们属于流程连续性工艺，每个环节都紧密依赖前一步骤，流程高度耦合，难以分割，每一步都会影响最终的性能和寿命。而类似座椅车灯这样的环节，模块化程度高，各环节相对独立，标准化生产，更容易被替代。当然这其中也有许多优秀的企业。也许真正的壁垒在于流程中无法被标准化和模块化的东西。能标准化的商品，也被称为大宗品，最典型的周期股。过去一年受益于AI需求突然爆发而大幅涨价的存储，龙头公司的估值现在也不到10倍PE，而芯片代工龙头台积电的估值，则常年都在20倍以上。为何存储成为产业瓶颈之后大家依然不愿意给高估值，而台积电却是另一个待遇。张忠谋的观点是：存储始终是大宗品，核心是规模和成本，芯片制造则高度定制化，硬件软件之间高度耦合。当然我觉得他没说的是台积电属于老黄五层蛋糕中的系统重要性节点，有很强的议价权。怎么判断是不是大宗品？想一下你买东西的时候，只看价格没有偏好，还是有非买不可的。在AI时代，拒绝被模块化大宗化，去尽力展现你的个性和品味。就像都是做轮胎，但有人做的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