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AQR三位合伙人写的一篇论文，标题就叫「Buffett's Alpha」。他们用因子分析把巴菲特的业绩拆了个底朝天。结论很有意思：巴菲特的超额收益，不是运气，也不是魔法。而是「杠杆」+「便宜、安全、优质的股票」。选股能力，已是众所周知，而加杠杆，很多人却不够了解。 1976到2011年，巴菲特年化超额收益19%，同期市场超额收益只有6.1%。但他的夏普比率只有0.76，其实没那么神。神的是他加了杠杆，平均1.6倍，这就将市场收益放大到10%。更神的是因为所投资保险公司，他的杠杆很便宜，这才把超额收益做到19%。伯克希尔36%的负债来自保险浮存金。先收保费，后赔款。本质上就是一笔极便宜的贷款。论文估算，伯克希尔保险浮存金的平均年化成本只有2.2%。同期国债利率5%以上。他的资金成本比无风险利率还低3个多百分点。投资日本五大商社，也是这个逻辑。 2020年，巴菲特花了62亿美元买入伊藤忠、丸红、三菱、三井、住友各约5%的股份。五大商社市盈率低、股息率3%-5%、现金流稳定。关键，他是在日本发行日元债券来买的。日本当时的利率接近零，发债成本不到1%。股息3%-5%，融资成本不到1%，光吃息差就是2%-4%的利润。我们自己呢？个人做价值投资，学巴菲特的选股难，学他的资金成本更是难上加难。以我个人为例，我的融资账户利率5%，而当下1年期国债到期收益率1.15%。我借钱的成本比无风险利率高出3.85个百分点。巴菲特是比当时的无风险利率低3个百分点，比我便宜了将近7个百分点。这怎么赢？既然这点改变不了，那我们退而求其次，至少可以多保留一些现金，自有现金的显性利息成本是0。另外就是做好保险配置，维持当下现金流，疾病和意外发生时不损失现金流。总之，巴菲特的阿尔法，拆开了看，核心就两件事：便宜的钱，和不出局的本事。我们拿不到便宜的钱，但不出局，至少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