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P掉这张照片里的广告牌。」第一次对AI发出这个指令，是在南京街头拍樱花，花开得很盛大，但背景里的地产广告和冒犯的标语实在丑陋。想起这个，是因为看到一位小红书博主把南京地铁的照片发给AI去掉广告，地铁站在室外，阳光穿过树叶投射出大片的树影，特别漂亮。大家很感慨，如果没有广告的话，我们也可以拥有好看的地铁站。有时候，在城市里散步，像走进了一个立体的淘宝首页，毫无设计感的广告混杂在一起，但不能划走。我们很清楚，虽然照片可以P掉，但是感受是无法复原的。之前有一阵子，大家激烈地讨论美育，干净的城市景观到底会对人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想，不只是瞬间的心情而已。工作疲惫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上一次休假，去了冬天的延吉。当时，延吉下了很大的雪，城市表面都被覆盖上白白的一层雪。我站在桥上往下看，河水都被冻住了，人们在冰冻的河上滑雪橇。一眼望过去，像一幅白色的雪景图上点缀了一些有颜色的小人。下雪似乎会降低了城市的音量，安安静静，眼前的风景很治愈。后来，我在小红书上想找图片和朋友推荐我去的这个地方，发现雪融化了，广告牌，路边的标语也露了出来，不是当时的样子。其实，标语也有好看的可能。首尔有无尽的上坡路和下坡路。有一次在南山塔附近闲逛，下坡路很陡，脚控制不住地向前跑，突然看见地上的字「천천히」（慢慢的），像是有人在和你温柔对话。这或许就是美的城市景观给人带来的其中一个作用，疗愈人，关心人。哲学家约翰奥多诺休在一期名为《美的内在风景》的播客，做过类似的解读。他将环境上的丑陋定义为一种贫困。他认为：「有一种方式可以将外在的风景——即使通过记忆或者想象——带入内心，使得其成为一种支撑的力量。」美育的缺失，让我们陷入一种风景的贫困之中。少有走出门，就能走进疗愈的环境。那暂且还是P图吧，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分享一些P掉广告的照片，一起想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