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AI改个名字。 9月29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要求联邦行政部门用"超级智能"（Super Intelligence，SI）取代"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还成立了一个"超级智能特别工作组"（Super Intelligence Force，SIF）。 一个东西是不是危险，跟它叫AI还是SI有什么关系呢？有关系，大有关系。 Artificial这个词的意思既有“人工的、人为的”，也有“假的、矫揉造作的”，AI这个词近几年越来越负面，类似我们对预制菜这个词的印象，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政治传播重构，把“一个可疑的、可怕的东西”，变成“一个代表人类最顶尖的技术”； 好吧，过去我们还把“核废料”改成“乏燃料”，把"电子烟"改成"尼古丁传送系统"，把"赌博"改成"游戏化金融"…… 既想让AI疯狂发展，又不能让选民觉得政府正在放任一个可能失控的怪物，特朗普的办法非常“特朗普”，就是重新定义问题。AI是一个“需要被监管的问题”，改成SI后，就变成一个“美国必须赢下来的国家级产业”，而且能把SI这个名字和自己捆绑在一起，成为政治遗产。 这个方法还有悠久的传统。子路问孔子：如果卫国国君请你去治理国家，你第一件事做什么？孔子很认真地回答“必也正名乎”。改变公众态度最快的方法，就是换一个名字，比如把“没有正式工作”称为“灵活就业”，就能让大家在自由和保障中二选一。 成本也是个问题，一个政策工具的价格排序是这样的：立法最贵（美国）、预算最贵（中国）、行政再次、改名最便宜，所以政府觉得一件事它暂时管不了时，最便宜的就是改名，比如把"全球变暖"改成"气候变化"。 改名还同时剥夺反对者的语言资源。想一想，反对者说“反对AI”，你说“没错，我们要支持SI”；如果反对方说“反对SI”，民众想“他在说啥”？还有一个细思恐极（原谅我用这么烂词，因为这次确实是“细思恐极”）的作用是人事安排，SIF的组长是国家情报总监，是总统的主要情报事务顾问。这就有意思了，懂王不希望SI成为一个需要全民监管的科技产业，因为要把它定位为一个具有国家安全属性的战略能力。 很多普通民众觉得莫名其妙的政策，是因为不知道操作者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争取什么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