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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历史的时候，我们看一个成功的人，很容易说：他早就有野心。可一旦把原因都归到“野心”上，很多真正推动事情发生的因素就被省略了。东汉的光武帝刘秀就是一个例子。刘邦看到秦始皇出巡，感叹“大丈夫当如此也”；项羽更直接，“彼可取而代也”。刘秀年轻时留下的那句名言，却是另一种画风。他在长安看到执金吾出行，车骑威风，感叹：“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执金吾是负责京城警卫的高官。阴丽华则是他在新野时听说过的美女。至少从这句话里，我们看不出什么“我要当皇帝”的雄心。可后来，偏偏是刘秀当了皇帝。但如果把时间拨回他称帝之前，你会发现，称帝这件事并不只是刘秀一个人的选择。部下需要名分，追随者需要前途，这支越来越大的队伍，也需要一个更明确的身份。先来劝进的是马武。马武原本不是刘秀的嫡系，后来才正式归附。归附之后，他很卖力：宴会上主动给众将斟酒，让他带原来的部下，他反而推辞；打仗时又常冲在前面。所以，当诸将商议劝刘秀称帝时，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是马武，也不难理解。但刘秀没有答应。后来耿纯又来劝。耿纯跟马武不同。他是地方豪族，投奔刘秀时，带来了宗族宾客两千多人，几乎把整个家族都押了上去。所以他的说辞是：大家抛家舍业跟着你出生入死，就是想成就一番事业。你迟迟不称帝，他们看不到前途，就可能各自回家。队伍一旦散了，再想聚起来就难了。这回，刘秀的态度松动了，只说了一句：“吾将思之。”再后来，刘秀到了鄗县，旧日同学彊华从关中带来《赤伏符》，里面有“刘秀”受命的谶语。群臣再次劝进，刘秀这才正式称帝。把这段历史连起来看，很难只用一个“野心”解释。马武要名分，耿纯和追随者要前途，一支越来越大的队伍也需要新的身份。最后，《赤伏符》又给这件事添上了一层“天意如此”。一个人最后走到了哪里，当然有他自己的选择。但历史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它还会让你看见，那些不断把选择推到他面前的人和事。以上内容来自得到课程《熊逸讲透资治通鉴》。今天晚上课程将上新直播，罗老师会和你一起围读新一季的精彩内容。想深入了解这门课程，欢迎预约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