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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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钉钉一个产品经理写了7.5万字的复盘《置身钉内》,全网刷屏。昨天下午我花一个小时看了一遍,然后刚刚,我又看了一遍。第一次看,我还会被一些组织八卦吸引,但今天看,我完全把自己带入了一个视角,那就是“如果我是接替她的产品经理,我应该记住什么?”作为产品经理,我觉得里面最值得学的是三个产品设计上的真实翻车。第一个:AI帮你"已读"了,然后你社死了。钉钉做了一个AI主页叫ONE,能把你散落在各个群里的消息自动汇总成卡片,滑一滑就能看完了。听起来很美对吧?但是,你滑过一张卡片,系统就帮你把那条消息标记成"已读"了。对方看到的是:他已读,没回复。但你的真实状态是:我只是扫了一眼,根本还没想好怎么回。在老钉钉里,你不点进去就不算已读。这是你的选择权。很多人不立刻回消息,不是因为懒,而是在给自己留处理余地,选时机回复。 ONE的卡片把这个用户的心理缓冲空间压没了。团队想了很多补救办法,比如滑到一半没松手就不算已读。非常精巧,但几乎没有用户发现这个设计。作者一句话特别到位:"当底层规则不能动,交互就只能补洞。补得再巧,也还是洞。" 第二个:Agent考了90分,但它把卷子改简单了他们还做了一个"已读未回提醒"的Agent——帮你盯着,谁的消息你看了但没回。为了把准确率做到90分以上,团队缩窄了场景:只监听你直属上级发的消息。准确率立刻好看了。汇报的时候数字漂亮。但你真正容易忘回的消息,是上级发的吗?不是,领导发的消息我怎么可能忘记回呢?这就是为了考出好成绩,然后把考题改简单了。第三个:越有主见的人,越讨厌被AI安排 ONE做了"AI帮你排消息优先级"的功能,推出后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管理者和业务骨干反弹最大,反而是一些标准化岗位的用户,比如碧桂园的基层保安保洁用得最顺。为什么?因为保安保洁的工作本身就是按指令走的:系统告诉你下一步干什么,你照做就行。但管理者、创作者、复杂脑力工作者不一样。他们脑子里有自己的优先级排法。你用一套统一的AI算法帮他们排好,他们的反应不是"好方便",而是"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先看谁的?"如果你只提供一种"最优排序",你服务的是那个最像你或者最像你老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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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在看METR出的几份报告,两个数据放在一起看特别有意思。第一个:349名程序员自己评估,AI让工作速度快了3倍,但创造的价值只多了1.4倍。速度快了3倍,价值只多了一倍。省下的时间去哪了?报告里说,因为AI把很多事情的门槛降低了,让很多之前很费事的活儿,现在很简单就能干了。但很多人就觉得让AI顺手干个这个,顺手干个那个,特别是什么炫酷的仪表盘、各种小工具,生成个 PPT 或者脑图,最后发现核心任务没完成,时间全干垃圾活儿了,这活儿放在没 AI 时候,你肯定怕麻烦绝对不干。第二个数据更狠:他们做了一次随机对照实验,让程序员分两组,一组用AI一组不用。实验前所有人都预测用AI的组能快40%。结果呢?用AI那组反而慢了19%。但魔幻的是,里面的程序员自己觉得自己快了20%。我想原因是他们对于AI思考和运行的时间,下意识觉得不是自己花的时间。研究人员管第一个现象叫"替代效应"——AI让那些低价值的边缘任务变得太便宜了,便宜到你忍不住去做,而这些事以前你根本懒得碰。特别是看到第一个的时候,简直太扎心了。我自己经常掉这个坑。本来只想让AI帮我写个小工具,结果它顺手问我要不要变成skill,然后问我要不要上传到GitHub,再问我要不要绑定自己的域名,后来邪路越跑越远,早忘记最早这个工具是要解决什么问题了。并且自己还觉得今天效率真高。昨天我本来在做一个方案,然后让Codex指挥ChatGPT、Claude Code、Hermes、Gemini共同完成,互相评分,互相辩论。我看着AI互相打分和攻击,不停地做各种"挑拨"和"测试",最后发现自己的方案没完成,全用来看热闹了。不过我发现每次评分, 其他几家最讨厌的,分最低的都是 Gemini 所以,AI把门槛打下来,让一些能力"免费",但"免费"不等于"有价值"。你只是把时间从一件重要的事上挪开,去做了一堆以前根本不值得做的事。第二个现象更隐蔽。AI生成代码确实快,但你得审查、调试、修复,这些时间加起来比自己写还长。而且AI在跑的时候你会切到别的事上去,注意力一散,回来已经过了很久。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数据,一个心流状态的任务如果切换出去干其他的,回来时想再回到心流状态,一般需要二十多分钟。你感觉不到这些时间,因为大脑把它归类为"等待"而不是"工作"。报告里研究人员有句话:AI没让你做更有价值的事,它只是让你做更多的事。[捂脸]